片刻后,三人落在一处开阔的庭院中。
庭院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青石桌,四周放着四张石凳,陆天雄端坐于主位,身姿魁梧,发丝花白却腰杆挺直,周身气息沉凝如渊。
陆成站在他身侧,面色冷峻。
冯保保落地后,快步上前躬身行礼:“王爷,陆公子,二位贵客已带到。”
“嗯。”陆天雄抬了抬眼,目光落在钟鸣身上,眉头一蹙。
真是奇怪了!
自己活了近两千多年,见过的高手如无数,上至十一境的司马苍龙,下至初入武道的毛头小子,只要他扫一眼,便能大致判断出对方的修为境界。
可眼前这位老者,却让他看不透分毫。
他的周身没有丝毫罡气波动,也没有武夫特有的悍勇之气,看似没有什么力量。可陆天雄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让他暗暗心惊。
“此人不是武夫,却又异常强大!”
至于在他旁边那人,陆天雄可就太熟悉了......
司马苍龙的尸身之一,彭居。
他这模样,和那位皇帝陛下长得一模一样!
陆天雄尽量不去看他,目光落在钟鸣身上道:“阁下何人?来我镇北王府是有什么事吗?”
钟鸣抬手抚了抚胡须,神色温和,语气平淡:“在下名叫钟鸣,不过是一介教书先生,今日前来,只为请问王爷一件事。”
“教书先生?”
陆天雄眉头皱得更紧,目光在钟鸣身上反复扫过,越看越觉得怪异。
他活了近两千年,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人——无罡气外露,却能给他这般压迫感,甚至连他都看不透修为深浅。
一旁的陆成也面露疑惑,他同样看不透钟鸣,只觉得此人周身气场温润,却如深潭般不见底,绝非普通的人。
能发觉钟鸣的不同,那是因为他们也是顶尖高手。
若二人再低一境,见夫子便如见蝼蚁。
他们确实足够强,所以察觉了在钟鸣的不同寻常。
陆天雄眯着眼说道,
“我镇北王府往来皆是武道高手,从未有弱者敢随便上来,阁下实力极强,到底是谁?”
钟鸣笑了笑,没有辩解。
他侧身指了指身旁的彭居:“王爷不必纠结我的身份,我今日来,只为他——彭居。一年前,我曾遇到一位镇北王府的人,他说知晓彭居的身世来历,可惜那人后来亡故,我别无他法,只能来王府向王爷请教。”
闻言,陆天雄心里一惊。
此人,难道是想掺和进这件事吗?
一旁的陆成,则是在心里揣摩着钟鸣的身份。
陆天雄盯着钟鸣,试探着为问:“你说你是教书先生?可本王活了近两千年,从未见过哪个教书先生,能有你这般气场。”
钟鸣闻言笑道:
“这天下之大,并非只有武夫才能有几分本事,教书学理,也能走出一条路。”
陆成上前一步,冷声说道:
“在鬼扯些什么?遮遮掩掩地算什么英雄?”
钟鸣还没有什么反应,一旁的彭居见状瞪眼道:“你想干嘛?我们就是来为一点事情,你们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啰里吧嗦地在问些什么呢?”
“你......”
陆成刚想发怒,可突然想起来对面可是彭居啊,实力完全不弱于宰了他爷爷的那个女人。
他及时住嘴,轻声说道:
“那个......你们刚才是想问什么来着?”
彭居双手抱在胸前,随口道:“先生刚才不是说了吗?就是问问你们知不知道我是什么来历。”
“......你是谁啊?”陆天雄忽然开口道,“这话问得可真奇怪,本王怎么可能知道你是谁?”
这些话,钟鸣是一个字也不信。
打自己二人来到这里,就全程询问自己的身份,而选择性地忽略了明显更显眼的彭居。
怎么,彭居很弱啊?
“这样啊......”
钟鸣看着陆天雄,嘴角依旧挂着寻常的笑。
陆天雄点点头,又重复了一遍:“本王确实不知。”
钟鸣一脸失望地摇了摇头,看向陆天雄,:“既然王爷不知,那便是在下找错了人,我们就不再打扰了,告辞!”
这话一出,陆天雄和陆成皆是一愣。
没想到对方竟直接要走。
钟鸣说着便转身,彭居立马跟上。
这里这么臭,他早就想离开了。
但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开口问道:“先生,那我们现在去吃妖兽肉吗?张之答应我的。”
这,就是钟鸣想要离开的主要原因。
张之去哪了?
他这么一位十境武夫,怎么就消失不见了?
他率先进入王府,主动想找镇北王打一架,按道理来说王府应该先是应付张之才对,怎么有空先来接待自己二人呢?
毫无疑问,他们知道彭居的是谁。
相信他们也清楚彭居有多么地强大。
所以显而易见的是,背后存在一个阴谋。
“别急着走啊!”王茂弘突然出现,笑吟吟地看向钟鸣。
他身形挡在了钟鸣二人身前,紫袍玉带在山风里微微飘动,周身罡气凝而不发,却自带一股压人的气场。
他的目光黏在钟鸣身上,上上下下反复打量。
眼神里的好奇几乎要溢出来,像是见到了什么稀世奇物,连一旁的彭居都暂时抛在了脑后。
“啧!”
一旁的彭居眉头皱起,眼中流出厌恶的表情。
“你这人,干嘛挡路?”
说完便一巴掌扇出,瞬间劲风骤起!
王茂弘眼神一凝,身形陡然向后飘出数丈,躲开这一击。
他落地站稳,非但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双眼发亮。
“这位老人家,可真是奇人!我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没有罡气波动,却有这般厉害的人,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张之这时也出现了,面容冷峻地说道:“相国大人,他就是钟先生,先前你不信,现在信了吧?”
看到张之,彭居疑惑道:
“咦?你刚才跑哪去了?不是说要和老乌龟打一架吗?”
张之看向彭居,眼神复杂地说道:“彭......之前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强,现在我知道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