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逝,课堂依旧。
转眼间,一个月就这样过去了。
中间发生了一些事,就是随着声誉的扩张,私塾吸引来的不再只是普通人,还有不少武夫。
其中大多还是从别的郡来的。
他们听说,这里有一位老神仙!
面对这种少见的传闻,许多人都比较好奇。
一开始,来的都是一些境界比较低的。
多是一境、二境的样子。
他们知晓此处不过是农村,便虎虎生风地进了村,抓住某个村民就先给了两耳光,然后问:
“说,神仙在哪?”
被打了的村民低声求饶,积极带路。
到了私塾之后,接待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前不久被和尚胖揍了一顿的冯三保。
所以最近私塾经常出现这样一幕:穿着衣服来的武夫,光着屁股离去!
多闹了几次,人们意识到了:
这里有没有神仙不确定,但真有一个高境的武夫在此当护院。
一个月来,主要就是这些事。
六月二,星期四。
今天发生了件不一样的事。
在琵琶郡千尺之外的高空中,有一位在山上待得无聊了,便想去游历天下的武夫。
此人名叫张之,青州人。
青州,在大晋王朝的最东方。
他是从东方来的,往西北方向游历,跨越了千万里,碰巧来到了扬州。
今天,又到了琵琶郡。
对张之而言,这里毫无疑问是个小地方。
琵琶郡,尤其是吉平县内的乡下地方,尽是一些贫瘠之地,因此很少能看到人群聚集。
他在空中飘着,漫无目的地扫向人间。
鸡村,就稍显得有些扎眼了。
“哦?人不少啊!”他饶有兴趣地自语道。
他也飞了蛮久了,便落下去看看。
从天上到地下有千尺之隔,而张之几乎是转瞬即至,能发现此人到来的,私塾不过两人而已。
此时讲课的钟鸣顿了一下。
正在看小说的彭居扭头看了一眼,然后又接着看先生还在连载的《天龙八部》。
张之,此时已经站在院子之外。
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
一身长衣干净利落,腰间悬着把乌木剑鞘的长剑。
他的目光扫过院内,先瞥见了靠墙站着的周七。
“呵呵,秃子?”
然后看向屋内,目光略过彭居落在了钟鸣的身上,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形。
“咦?这是什么?”
张之说话的声音不小,周七也听见了。
他转头看过来,这才发现身后不知何时竟来了这样的一位高手。
少年一步从院内跳出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晚辈周七,见过前辈!”
张之翘起嘴角,问道:“你是和尚府的人?”
“嗯,是的。”少年应道。
“你师父没死吧?”张之脸上挂着坏笑。
少年摇摇头,“没死。”
闻言,张之满意地点头:“没死就好,等我去一趟镇北山之后,还要去西方找他呢!”
周七一愣,合十的手顿了顿:“前辈找我师父,是有什么事,?”
张之笑了笑,目光又飘回屋内老人身上,语气轻佻:“也没什么,就是多年前欠他一拳,如今去还他一剑!”
“嗯。”少年听后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张之手指屋内,问:“小子,屋内那老头是谁?”
“那是钟先生。”周七随口回应
“是干嘛的?”
“教书的。”
“什么,杀猪的?”
“不,前辈您听错了,是教书的。”
“教书的?有趣!”张之挑眉,脚步一跨便进了院子,地面未起半分声响。
张之站立,气势笼罩屋内。
周七紧随其后,神色里藏着几分警惕。
屋内学生们早已停下听课,纷纷转头看向门口,目光中有茫然,亦有不耐烦。
刘寄奴感受到一股压迫感,皱起了眉。
张之忽然笑道:“哈哈!还有一只小狐狸,刚才居然没注意到......哦,原来不纯啊!”
话音未落,钟鸣已来到他身前:“这位朋友,私塾正在授课,还请移步屋外等候。”
“......”
张之挑眉打量他,目光在其朴素衣袍上扫过,没察觉半分武道气息。
他的眉毛蹙成一团,问道:
“老头,你这是什么情况啊?我看你也不是练武的啊,那你从哪得到的这般实力的呢?”
钟鸣摇摇头,说道:“朋友若有疑问,可在院外稍候,待下课再聊。”
这话让张之愣住了。
从来没有谁这样和他说话。
什么事,有比同自己解释还重要吗?
他眯着眼问道:“你想与我一战?”
“啧,那个谁,你吵到我看小说了。”钟鸣还没有说话,屋内就传来了彭居不耐烦的声音。
“啊?”张之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这是在和我说话吗?
彭居高大的身躯从屋内走出,说道:“你谁啊你?怎么这样吵?先生正在上课呢!”
“还有高手?”张之忽然感到了压力。
彭居不耐烦地摆摆手,“你不听课就走远点,不要吵着大家,你要是不听打招呼,我就把你给扔走了!”
张之先是一怔,随即失笑。
“哈哈哈哈......”
张之练武八百载,见过敬畏他的、忌惮他的,甚至敢与他死战的,却从没见过这般对他不耐烦,还扬言要扔走他的人。
他看向彭居,眼中还有些欣赏:
“小子,你......”
可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彭居的大手一把抓住脑袋,然后身后的虚空破开,转瞬间来到了一处荒山之中。
彭居收敛力道,一把将他给扔出去。
“嘭——!”
张之的身躯砸断了十来根大树,然后在泥土地上划出一道由浅到深的坑。
彭居皱着眉头说:
“都说你很吵了,还那样笑,多烦人啊!”
张之躺在地上,挥手打散烟尘。
“我原本以为在见到那和尚之前,这把剑是不会出鞘的,没想着在这会遇到你......”
张之起身,衣袍染泥却丝毫不显狼狈。
他抬手握住腰间剑柄,乌木剑鞘泛着冷光,周身气息骤然攀升,荒山的风都似被凝滞。
眼前此人,值得他出剑!
彭居闻言问道:“你还要打吗?”
“打?”张之眼中锋芒毕露:“只是打吗?”
彭居双手抱胸,告诫道:“你要么现在走,要么我再把你给扔远些!”
“狂妄!”张之直接出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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