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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5章 天冷难熬
    答案,是一个‘默’字。

    这题并不难,黑犬,不就是默吗?

    但对孩子们而言,这题却算是非常难的。

    不是因为他们反应不过来,而是积累的还少。换句话说,他们中间大部分人甚至还不知道‘默’字怎么写。

    脑中没基础,在怎么也没有用。

    所以孩子们思考了许久,依然没有人想出答案。

    钟鸣看着孩子们困惑的表情,笑着说道:“大家可能不认识这个字,所以这道题对于你们来说可能是无解的。”

    但他没有揭示答案,而是看向后排俩人:“冯三保,张普跃,你们俩说说谜底是什么?”

    “嘿嘿!”

    冯三保对着先生一笑,然后看向身旁:“张老弟,我是有答案了,但是想先听听你的答案。”

    张普跃一脸怀疑地表示:“你真知道?”

    “哈哈。”听到这话,许多孩子都笑出了声。

    冯三保脸不红心不跳地表示:“黑狗黑狗,一言不发,取画便走......嘿嘿嘿,张老弟,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张普跃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是个‘默’字!”

    冯三保顿时一瞪眼:“你刚知道?”

    “冯大哥这话可就小瞧人了!”

    闻言,冯三保脸色缓和。

    岂不料,张普跃突然补充:“但您还是了解我啊!”

    冯三保顿时如遭雷击。

    钟鸣听着两人的互动,笑着摇摇头:“好了,你们谁来解释一下这个字谜?”

    “我来!”

    冯三保站了起来,缓缓说道:

    “黑狗!‘黑’可以用‘默’字里的‘黑’来表示,‘狗’也叫作‘犬’,‘黑’加上‘犬’就是‘默’字啦。而且这个年轻人猜中了却笑而不答,取画便走,不说话,正好对应‘默’字不语的意思。”

    孩子们听后默默点头。

    对他们来说,又算是认识一个新字。

    ...

    散学后,大家各回各家。

    孩子们的脚印在雪地留下了许多的坑,从私塾一直延续到他们各自的家。

    最近一段时间,白事变多。

    不止是鸡村,大概每个村都有老人过世

    上了五十岁的人,是很难熬过冬天的。

    碰到有点印象的,钟鸣也会去坐一坐。这是一种乡下存在的习俗——哪家有人死了,邻里之间会来坐一坐,关系好的还会坐一整夜。

    这叫作‘坐夜’。

    在乡下,无论是大事还是小事,做事都不兴雇工。

    像结亲摆席这类事,需要主人家亲自上门去请人帮忙。

    但要是白事,就无需邀请,邻里通常都会主动前来相助。

    所以,只要人缘不是太差,又没有什么特殊情况,这些事一般都办得比较热闹。

    人生,大抵也就是这些事了。

    最近三天,鸡村过世了两位老人。

    钟鸣作为这些村庄中最德高望重的老人,有他出现的大物小事,人们也会感觉脸上有光。

    最近他更是被神化了。

    村民们都在背后议论:

    “钟先生那可是厉害的神仙哩!”

    “他教出来的孩子,各个都很了不起呢!”

    弱者,大概都有些慕强。

    弱者,往往有些仰慕强者。

    所以有时候钟鸣在家闲着,就会有人来请他。

    有的雇了马车,有的抬着轿子。

    这件事还慢慢地还形成了一种攀比的风气。

    慢慢地,这事儿还形成了一种攀比风气:谁家能请来钟老先生,谁家办事就有面子;要是谁家没请到钟先生,大家就会猜测这家人是不是人品有问题。

    这股古怪的风气就这么形成了。

    所以,今日散学后钟鸣回家,还在老远的地方,就瞧见自家门口停着轿子,有几个人在那儿伸长了脖子,殷切地盼望着。

    冯三保见了,笑了笑:

    “先生,又有人抬轿子来接您了!”

    钟鸣轻轻点头,说:“人生大事。”

    冯三保眼前一亮,“先生,我去把他们赶走?”

    钟鸣却摆了摆手道:“不必,谁家也不是天天都在死人。”

    冯三保劝道:

    “先生,最近的说法您也是知道的,这些村民以您的到来作为攀比......如此造作,您又何必搭理他们?”

    钟鸣笑了笑,说道:

    “三保啊,这习俗存在已久,大家不过是图个心安,虽说有了攀比之风,但其实本意也不坏的......既然人家来请了,我就带着寄奴和小云去蹭个饭。”

    闻言,彭居眨眨眼,“先生,我......”

    冯三保笑着说道:“前辈,谁家遭得住您去吃啊?”

    “嘿嘿!”彭居笑笑,然后表示:“我就去看一看,到了饭点我再回来呗!”

    “好!”

    那几人见钟鸣回来,立刻迎上前。

    为首的一位中年人披麻戴孝,走近钟鸣变得屈膝跪拜:“小的马大哈,见过钟老先生!”

    钟鸣向上挥手,说道:“不必如此......节哀顺变!”

    马大哈感受自己被一股力量托着,不由得心中一震。

    “钟先生......真是神仙啊!”

    他回过神来,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说:“钟老先生,我爹走得突然,这事儿来得急,知道您平日里忙,但还是厚着脸皮来请您过去,有您在场,我们心里也踏实些......”

    钟鸣点点头,安慰道:“我明白,这种事是要去坐坐的......你家是哪个村的?”

    马大哈回应:“回先生,马村的......”

    钟鸣点点头,“好,走吧!”

    “先生,您请上轿!”

    “好。”

    一行人往马村去了。

    路上,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众人留下的印记很快就被新雪覆盖。

    到了马家,只见一片素白。

    灵堂就设在一间宽敞的屋子里,棺材摆在正中,周围摆满了花圈和纸钱。

    马大哈带着钟鸣等人来到灵堂前,有意喊道:

    “钟老先生到!!”

    在场的村民顿时看了过来。

    大家纷纷打着招呼,眼神中满是敬重。

    “钟先生您好!”

    “见过老先生!”

    钟鸣带笑点头,姿态平易近人。

    他随后来到棺材前面,嘴里念念有词,似是在安慰逝者的灵魂。

    随后他坐在火炉旁,与周围的村民聊了起来。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诉说着逝者生前的点点滴滴。

    “马老汉呐,是个老实人哩!”

    “是啊,生前欠了我十文钱,死前还不忘叮嘱后人......这钱我如何能要啊?人死债消算咯!”

    “哈哈哈哈!”

    很多人都笑了起来,好像没人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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