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一看，从脚踝到小腿，已经包上了一层厚厚的冰。
冰还在往上爬。
膝盖，大腿，腰，胸口，手……
唐三拼命挣扎，可没用。
冰越爬越快，最后把他整个人冻在原地，只露出一个脑袋。
他动不了了。
然后水冰儿走过来，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
唐三的脸歪到一边。
“这一下，是为了泠泠。”水冰儿说。
泠泠？谁是泠泠？
唐三还没想明白，水冰儿又一巴掌扇过来。
“啪！”
“这一下，是为了月儿。”
唐三彻底懵了。
什么都什么啊？
和我有什么关系？
那明明是马红俊的事情，靠！
水冰儿打完，退后一步。
然后其他人围上来了。
火舞第一个冲过来，对着唐三的肚子就是一拳。
“这一下，是为了刚才那个死胖子恶心我！”
唐三疼得直抽气。
草！
他不是马红俊啊。
他想要说话，但其他人不给他这个机会。
宁荣荣跑过来，对着他小腿踢了一脚。
“这一下，是为了……为了什么来着？”她想了想，“算了，不重要，就是想踢你！”
水月儿也跑过来，对着唐三另一边小腿踢了一脚。
“我跟着荣荣姐踢的！”
朱竹清走过来，看了唐三一眼，没动手。
但她往旁边让了让，露出后面的场景。
小舞蹲在地上起不来，马红俊和奥斯卡趴着不动，戴沐白也趴着不动。
唐三眼都红了。
“你们！”
“我们怎么了？”火舞又给了他一拳。
“我们是赢了还是怎么着？”
唐三说不出话。
火舞又打了几拳，打累了，才停下来。
这时候马红俊那边哼哼了几声，好像想说什么。
水月儿看见了，笑嘻嘻地跑过去，对着他嘴巴一挥手，一层薄冰就把马红俊的嘴给封住了。
“唔唔唔！”马红俊瞪着眼，拼命想说话，但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水月儿拍拍手，又跑回去打唐三了。
小舞也想喊投降，可她刚张嘴，水月儿又跑过来，对着她嘴巴也是一挥手。
小舞的嘴也被封住了。
“唔唔！”
小舞气得直跺脚，可她蹲在地上起不来，跺了两下就不跺了。
接下来就是纯纯的暴打。
火舞打累了换宁荣荣，宁荣荣打累了换水月儿，水月儿打累了换水冰儿。
水冰儿打了几下，又换火舞。
打来打去，史莱克五个人被轮番揍了一遍。
他们想喊投降，喊不出来。
嘴巴全部都被水月儿和水冰儿给封住了。
想跑，跑不了。
只能挨打。
看台上，弗兰德急得直跳脚。
“投降！我们投降！”他冲着斗魂台大喊。
但裁判看了他一眼，没理他。
斗魂的规矩，只有台上的人亲口喊投降才算数。
别人喊的，不管用。
弗兰德又喊了几声，还是没人理他。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学生在台上被暴打。
一个，两个，三个……
他看不下去了，闭上眼睛。
可闭上眼睛，那些声音还往耳朵里钻。
“啪！”
“砰！”
“唔唔唔！”
每一声都像刀子在戳他的心。
弗兰德的脸都扭曲了。
而在他旁边，玉小刚还在魔怔。
“不可能……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我的理论……我的理论……”
他嘴里一直重复这几句话，眼神空洞，像个傻子一样。
弗兰德看了他一眼，懒得管他。
爱魔怔魔怔去吧。
现在谁还顾得上他。
看台上，观众们倒是看得很开心。
一开始还有人想看势均力敌的精彩对决，可看着看着，他们发现另一种爽。
就是看人挨打的爽。
“打他！打他！”
“那个胖子刚才调戏人家来着，打得好！”
“那个唐三刚才好像想用什么奇怪的东西，结果被人一巴掌扇脸，哈哈哈哈！”
“美少女战队也太狠了，这是往死里打啊！”
“投降都喊不出来，嘴巴被冻上了，哈哈哈哈！”
观众们议论纷纷，笑声一片。
有些刚来的观众不太理解，问旁边的人：“这……这打得也太惨了吧？史莱克那边怎么不投降？”
旁边的人笑着回他：“想投啊，喊不出来啊，嘴巴被冻住了。”
“啊？”
“你看，那个胖子的嘴现在还封着呢。”
新来的观众仔细一看，果然，马红俊的嘴巴上还糊着一层薄冰，正在那唔唔唔地叫。
新来的观众也笑了。
“这……这也太损了。”
“损什么损，爽就完了！”
斗魂台上，暴打还在继续。
火舞又换到第三个轮次了，宁荣荣在旁边给她加油。
“火舞姐加油！再打几下！那个胖子刚才叫得最大声！”
火舞点点头，朝着马红俊走过去。
马红俊看到火舞走过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唔唔唔！”他拼命摇头，拼命想躲。
可他趴在地上，躲不了。
火舞蹲下来，对着他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让你叫！让你调戏！让你恶心！”
打完，火舞站起来，拍拍手，走了。
马红俊趴在地上，眼泪都下来了。
这场斗魂，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
斗魂台边缘的阴影处，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站在那里。
唐昊。
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都掐进了肉里，青筋在额角突突直跳。
台上那个被人围着打、脸都被扇歪的，是他儿子。
他唐昊的儿子。
昊天斗罗的儿子。
此刻正被一群小丫头片子按在地上揍，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唐昊的眼睛红了。
他的气息差点压不住，脚下的地面隐隐颤动，裂开了几道细纹。
他想冲上去。
想一锤子把那些丫头片子全砸扁。
但他不能。
他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站在原地。
不能动。
不能出手。
一旦他出手，所有人都会知道唐三是他唐昊的儿子。
那些仇家，那些武魂殿的走狗，那些想找到他的人，都会像闻着血腥味的狼一样扑过来。
他儿子还太小。
还没有成长起来。
还不能承受这些。
唐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
他看了台上的唐三一眼。
唐昊的心像被人攥住了。
他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