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生灵之金。”伊莱克斯的声音在徐晏离的精神海里响起,带着几分赞许,“好东西。虽说层次比不上你体内的生命之种,可胜在存量大。用这柄刻刀铭刻法阵,成功率至少能提高三成,而且刻出来的魂导器,还会自带生命气息,拥有自我修复的能力。”
徐晏离把玩着手里翡翠色的刻刀,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十万金魂币,花得太值了。
他把刻刀收好,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外面月光正好,银白色的月华洒在窗台上,被他的武魂自动吸收了进去。
拍卖会那边,这会儿应该也散场了。
他正想着,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殿下。”是乐正绫的声音,“星光拍卖场的拍卖师来了,说有事求见您。”
徐晏离挑了挑眉,转身去开了门。
清雅站在门口,一身紫色长裙,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手里捧着一封鎏金请柬。
“逍遥王殿下。”她微微躬身,语气格外恭敬,“我是之前拍卖会的拍卖师清雅。过几日我们星光拍卖场会举办一场更盛大的顶级拍卖会,您上次消费金额极高,是我们的顶级贵宾,我特意来给您送请柬。”
徐晏离接过请柬,翻开看了一眼。
鎏金的纸面上,印着星光拍卖场的标志,一颗六芒星,周围绕着细密的纹路,看着精致华贵。
徐晏离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星罗皇室的徽记。
他轻笑一声,合上了请柬。
“知道了。”他说,“我们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会去的。”
清雅又行了一礼,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毯上,几乎没发出半点声音。
徐晏离关上门,回到床边坐下,把请柬随手扔在了桌上。
“殿下,这拍卖场……”乐正绫跟着走进来,目光落在请柬的徽记上,眉头又皱了起来。
“是星罗皇室的产业。”徐晏离靠在床头,语气随意。
乐正绫眼神一凛:“您还要去?”
“去,为什么不去?”徐晏离笑了笑,“不去怎么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不去怎么给他们备份大礼?”
他顿了顿,从储物魂导器里摸出一个小通讯仪,按了几下,发出去一条消息。
“本体宗那边,也该动起来了。”
乐正绫看着徐晏离脸上那抹淡淡的笑,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这位殿下每次露出这种笑,准没好事。
接下来的几天,徐晏离几乎没怎么在众人面前露面。
白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修炼,晚上还是修炼,偶尔出来吃顿饭,也是来去匆匆,脸上始终挂着一副让人看不透的平静。
倒是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比赛,一场比一场打得漂亮。
霍雨浩的精神探测覆盖全场,笑红尘的魂导炮准得离谱,每一发都打在对手最薄弱的地方。
梦红尘的朱晴冰蟾专门负责控场,季绝尘的剑,专盯那些想突袭后排的敏攻系魂师。
唐凌和萧萧配合得十分默契,唐凌拿着风雷棍正面硬刚,萧萧用三生镇魂鼎防守反击。
沈木清的碧磷蛇毒雾,再加上赵铁生的雪梨花辅助,更是让队伍如虎添翼。
七个人配合得行云流水,对手连他们的阵型都没摸透,就被直接轰下了台。
看台上,那些原本看不起这些年龄极低的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原属三国观众,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这还是日月帝国的人吗?配合怎么这么默契?”
“那个人的武魂是什么?他怎么一直站着不动啊?”
“史莱克那边都换了强援,可日月这边,那个戴面具的从头到尾都没出手,就靠这几个小孩一路碾压……”
看台上议论声此起彼伏,可史莱克学院的驻地,气氛却越来越沉闷。
玉玄夜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星皇酒店,手里握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他身后,四个魂王级别的内院弟子盘腿坐在地上,刚结束一轮对练,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队长。”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开口问道,“日月队那个一直站着不动的,你看出什么门道了吗?”
玉玄夜没回头,声音低沉:“灵眸武魂,天生精神力就强,再配上魂导器,简直是绝配。那个人,是我们最大的威胁。”
“能对付他吗?”
“能。”玉玄夜转过身,眼底闪过一丝火光,“只要能近身,他就不堪一击。问题是,怎么才能近得了他的身。”
他走到桌边,手指在沙盘上点了点。
“笑红尘的魂导炮覆盖范围太广,梦红尘的冰系控制范围也不小,那个用剑的季绝尘近战能力极强,还有沈木清的毒雾……”
他顿了顿,眉头紧紧锁起。
“日月这支队伍,几乎没什么短板,不对,他们缺少辅助系,也就是说,他们后继力不足。”
“队长,那位逍遥王的武魂好像……”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四个魂王级别的内院弟子面面相觑,谁都没说话。
他们是从史莱克内院紧急调来支援的,原本以为凭他们的实力,对付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轻而易举。
可看了几场日月队的比赛,他们才明白,事情远比想象中要难。
“不过,”玉玄夜突然开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没短板,我们也不差。而且,我们有一个他们绝对没有的优势。”
“什么优势?”
玉玄夜抬起头,目光落在地图上星皇酒店的位置。
“经验。我们几个,都是从内院的血战里杀出来的。他们呢?不过是一群没上过真正战场的学生。”
他端起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
“赛场上,经验和心态,有时候比实力更重要。”
史莱克学院一路高歌猛进,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也是势如破竹。
而徐晏离,依旧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外面的喧嚣充耳不闻。
他盘腿坐在床上,周身绿紫两色光芒交替流转,眉心处隐隐有一团白光在跳动。
生命之力,毁灭之力。
他在心里一遍遍揣摩这两种法则的本质,距离突破那层窗户纸,就差最后一点点。
可就是这最后一点,怎么也捅不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