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块地?”
谢韫坐在车上,正想要去纪氏找纪亭澜吃午饭。
却接到了谢五打来的电话。
谢五,商业鬼才,被谢韫安排在盛世财团处理大小事务,也是财团的CEO。
“就那块啊。”
电话那头传来谢五焦急的声音,“您打算用来做财团在京城分部那块地。”
车厢里很安静,坐在前排的谢一也听清谢五说了什么了。
他默默地朝后视镜看了眼。
还真是夫妻,连看东西的眼光都一模一样的。
谢韫目光扫向车窗外面,手慵懒地搭在扶手上,“嗯,找个适当的理由给她。”
谢五本来也想找个理由看看能不能劝说谢韫,给纪亭澜换一块地。
没想到他都没有机会开口,谢韫就已经吩咐下来了。
他张了张嘴,对自家爷这个恋爱脑十分不解,但还是应了声,“好,我这就安排下去。”
“你暗中查一下,看看夫人还需要什么,然后再想办法给她送过去。”谢韫吩咐道。
谢五:“......爷,那这钱怎么算呢?”
谢韫表情微顿,很淡定地说了句,“走我私账。”
“好的爷,我这就去,马上给夫人安排妥当。”
不等听完谢五狗腿的话,谢韫就挂断了电话。
他突然想起什么,问道,“段家那边有什么动静?”
谢一看了眼前面的红绿灯,缓缓地踩下刹车,然后回道,“段家那边确定好婚宴的日子了,请柬也开始送出,不少豪门,就连医学界不少人也都收到了段家送出的请柬。”
以段家的地位,本没有资格能将一个婚宴的请柬送到医学界那些人的面前。
可谁让段家娶的是纪亭澜的妹妹呢?
前不久,纪亭澜出乎所有人意料拿下和医学组织的合作,早就惊动华国整个医学界了。
这么大的动静,那些人又怎么会按耐得住呢?
若不是有谢韫在暗中为纪亭澜挡下不少“骚扰”,恐怕她这个时候光是见人,就得忙得停不下脚了。
也难免有人想要走迂回战术的。
这不,婚宴就是送上门来的机会,他们又怎么会拒绝呢?
谢韫眼底划过一抹不耐和冷意,“婚宴结束之前,继续让人盯着,我不希望出现任何意外。”
“尤其是,段、榆、景。”
谢一皱眉,“韫爷,您是觉得姓段的会悔婚?”
“最好不会。”谢韫听到这一句,无声冷哼。
否则,他不介意亲自教一下段榆景该如何做人。
闻言,谢一神情严肃了几分,“我这就让心腹日夜盯着他。”
......
纪氏这边。
纪亭澜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里,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时,愣了一下。
“你自己过来的?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谢韫听到她的声音,嘴角弯了弯,“我让谢一送我过来的。”
“知道你忙,怕你不好好吃饭。”
说着,他起身,无神的目光循着她的声音转了过去,“不知道纪总能不能赏脸,一起吃个午饭?”
“当然可以。”
纪亭澜简单地收拾了下,就过去牵上谢韫的手往门口走了。
“想吃什么?”她问。
谢韫见她越发熟练和自然的动作,嘴角弧度加深了几分,温柔道,“我约了几家不错的餐厅,你看看今天想吃哪家,我们就去吃哪家。”
“你怎么还约了几家餐厅?”纪亭澜按了下电梯,有些惊讶。
谢韫眼眸微微低垂,“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多约几家不碍事。”
“下次想约我吃饭提前给我打个电话就行了。”
电梯门打开,纪亭澜一边牵着他走进电梯,一边说道,“就算我再忙,一起吃个饭的时间还是有的。”
“好,都听你的。”
两人最后来了附近的一家火锅店。
这店还是挺热闹的。
幸好谢韫提前预约了包厢,不用等位。
吃饭的时候,纪亭澜一直往锅里下菜,然后给谢韫碗里夹得满满当当的。
结果,吃了一半时,谢韫突然放下筷子,轻叹了声,“下次现在不要吃火锅了。”
“嗯?”
纪亭澜鲜少吃得这么不顾形象的痛快,小巧的鼻尖上布着一层细细的薄汗,听到谢韫的话时,茫然地抬头,“为什么?你不是最喜欢吃火锅吗?”
“现在不喜欢了。”谢韫摸索着手边的茶杯,端起来轻抿了口。
纪亭澜愣了下,看了眼他几乎已经吃空的碗,很快便意识到他为什么会这么说了。
“我没那么娇气,不过是顺手多往锅里放点菜的事,你不用觉得麻烦我的,反正我也要吃的。”
谢韫垂眸,整个人像是被愧疚笼罩住了,一副小可怜的样子,“可我娶你,不是为了让你来照顾我的。”
“即便是顺手,也不行。”他声音低低的,听起来委屈极了。
听完这话,纪亭澜张了张嘴,一时半会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以她的性格,她应该会说一句,他们之间本来就是互相合作的关系,这点小事,根本就不算麻烦。
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了嘴边之后,她却说不出口了。
谢韫对她的心思并不难猜。
只是,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勇气往前迈出那一步。
哪怕重活一世,但纪亭澜总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多了一个随时会响的按钮。
一旦她想要动心,身体里的按钮就会立刻触发警报声,不停地在她的耳边,一遍遍地告诉她,千万不能动心,也绝对不能动心。
以至于,她明明看出谢韫对她的情感,也始终没有半分的回应。
甚至在夜里翻身时,她睁开双眼,透过黑暗看向那道躺在她身旁安睡的身影,心里总是生出丝丝锥心的愧疚。
谢韫喜欢纪亭澜很多年了。
在她还不知道他们之间曾经有过交集的时候,他就已经无可救药地对她心动了。
所以,若说这个世界上,除了她的父母,还有谁是最了解她的。
那这个人,非他莫属了。
纪亭澜虽然没有明言,但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还是能猜到一二的。
既然她害怕,那他也不介意耗费一生的时间,来让她放下心中的防备。
只是......
谢韫眼眸低垂,他心底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安。
而这种感觉,在见到纪亭澜和段榆景一同出现的画面时,格外清晰。
送纪亭澜回到纪氏后,谢韫在楼下又待了一会儿。
谢一不敢吭声,只觉得这会儿车厢里的氛围格外让人有压迫感。
良久之后,谢韫这才淡淡地开口,“安排一队人,暗中保护夫人的安全。”
“是。”
谢一刚应了声,反应过来后,下意识地问道,“一队?!”
京城要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居然能让谢韫警惕到要安排一队人,只为了保护纪亭澜的安危?!
“韫爷,是有谁要来京城了吗?需要我让谢二回来吗?”
“不用。”
谢韫眼眸微眯,“让他们不用管阿澜要做什么,只需要盯紧姓段的,不要让他靠近她半步。”
“一旦出现,立刻让人将他赶走。”
“......是。”谢一看着后视镜里的男人,欲言又止的。
要是让人知道,这么大动干戈,只是为了防止一个根本就不算情敌的男人靠近纪亭澜半步,恐怕都会大跌眼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