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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5章 青州王的千层套路,余良的掀桌子战术
    钦差像条死狗一样被黑羽卫拖出大殿。

    白玉地砖上拖出一条刺目的红线,一路延伸出门槛。

    大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王爷!万万不可!”

    千手人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本就阴鸷的脸直接挤成了一团乱麻。

    “钦差代表大邺正统,当众下狱形同谋逆,整个潜龙院都要跟着陪葬!”

    “放屁!”

    铁骨帮体修光着膀子,一脚踹翻了旁边半人高的青铜鼎。

    铜鼎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回音。

    “推恩令都骑到脖子上了,不反难道洗干净脖子等死?”

    韩硕指着体修的鼻子破口大骂。

    “蠢货!师出无名!”

    “大邺气运金龙镇压天下,王道修者最重名分。”

    “背上乱臣贼子的骂名,王道气运必遭天道反噬,不用京城大军压境,咱们先得道基崩塌!”

    飞剑门剑修握紧剑鞘,剑刃在鞘中发出阵阵嗡鸣。

    “那就打清君侧的旗号!”

    “拿什么理由清君侧?想死别拉着我们!”

    唾沫星子在大殿半空横飞。

    主战主和两派吵得不可开交,眼看就要在大殿上直接动手。

    前排的两把紫檀木交椅上,两名元婴老怪稳坐如山。

    玄天宗供奉眼皮微抬,声音中夹杂着法则共鸣,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喧闹。

    “王爷,凡俗皇权更迭,仙宗本不欲插手。”

    “但青州若起兵戈,必致灵脉动荡。”

    “谋逆之事,还望三思,莫坏了我等清修。”

    无极宗枯木真君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接上了话茬。

    “推恩令不过凡人把戏。”

    “王爷若舍不得世俗王权,大可将青州地脉全盘交予我无极宗。”

    “届时,我宗自会出面替王爷向京城讨个人情。”

    两大仙宗高高在上,字字句句全是在敲诈青州地脉。

    潜龙院的幕僚们敢怒不敢言。

    余良吐出一口瓜子皮。

    他眯起眼睛,视线越过人群,落在王座上的周棣身上。

    周棣端坐不动,面沉如水。

    “诸位。”

    周棣长叹一声,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悲凉。

    “本王戍守边疆百年,忠心可鉴。”

    “奈何陛下听信谗言,下推恩令逼我父子相残。”

    周棣眼眶微红,拳头死死捏着王座扶手,指节泛白。

    “难道,真要逼本王走上绝路?”

    大殿内陷入死寂。

    讲究。

    余良在心里冷笑。

    这老狐狸,戏演得真足。

    青州王经营百年,怎么可能甘心交权。

    他缺的根本不是造反的决心,而是一个完美的借口。

    一个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不被天道扣上“乱臣贼子”因果反噬的借口。

    识海深处,老鬼穷奇抱着生锈铁剑,独眼闪烁着幽绿的鬼火。

    “嘎嘎嘎!小子,这老乌龟在等台阶下呢!”

    老鬼抠着脚丫子,笑得极其阴险。

    “只要他打出造反旗号,大邺国运立刻锁定青州!”

    老鬼猛地凑近,绿火几乎烧到余良的神魂。

    “更要命的是京城那帮天命师。”

    “只要青州打上‘谋逆’的标签,命运道的‘劫眼’立刻就能顺着因果线推演过来。”

    “到时候满天神佛全来抓你!”

    余良心头一紧。

    绝对不能让周棣按常规套路造反。

    只要天道逻辑判定“青州谋逆”,自己这个变数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必须把水彻底搅浑。

    拆了这盘死局的逻辑底座。

    余良看了一眼身后的苏秀,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嚣张的弧度。

    只要能活,脸皮算个屁。

    砰!

    一声巨响。

    余良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紫檀木案几。

    果盘和青瓷茶盏碎了一地,茶水四溢。

    争吵声戛然而止。

    上百双眼睛齐刷刷盯了过来。

    余良拍掉手上的瓜子屑,大摇大摆踩在翻倒的案几上,居高临下扫视全场。

    “吵吵吵,吵个屁啊!”

    余良指着韩硕和千手人屠。

    “修仙修得脑子进水了?”

    “动不动就乱臣贼子,脑子里装的全是废丹?”

    韩硕气得浑身发抖。

    “你个凡人无赖,竟敢辱骂我等!”

    余良根本不搭理他,手指一转,直戳玄天宗和无极宗供奉。

    “还有你们两个老登,装什么大尾巴狼?”

    “青州被拆了,你们上哪吸血去?”

    “还全盘接管地脉,当京城的气运金龙是吃素的?”

    “真打过来,你们跑得比谁都快!”

    枯木真君勃然大怒,元婴威压轰然爆发。

    “黄口小儿,找死!”

    余良半步不退,双手抓住腰带往上一挺。

    那条缝满极品灵石、闪烁着暗金龙气的裤腰带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来!往这儿打!”

    “这上面全是王爷的国运!”

    “今天拍不死我,你就是我孙子!”

    枯木真君看着那刺目的王道气运,硬生生憋回了灵力,差点呕出老血。

    “骂你怎么了?”

    余良嗤笑一声,转头看向周棣。

    “王爷,这群庸才格局太小,根本不懂您的苦心!”

    周棣眉头微皱。

    “平灾使,此话何意?”

    “造反?”

    余良拔高音量,破锣嗓子在大殿回荡。

    “谁说我们要造反了?”

    全场愣住。

    不造反?

    那把钦差砍了算怎么回事?

    余良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吼了回去。

    “我们青州王府对大邺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干出谋逆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天道看着呢,谁造反谁是孙子!”

    周棣脸色沉了下来。

    如果不反,青州只能等死。

    余良话锋一转,左手揣进袖子,拇指和食指飞速对捻。

    “但是!”

    余良一字一顿。

    “皇帝老儿欠咱们的钱,总得还吧?”

    大殿内落针可闻。

    欠钱?

    皇帝欠青州的钱?

    “荒谬!”

    千手人屠破口大骂。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陛下何曾欠过青州钱财。”

    “强词夺理!”

    “老东西,你算什么账!”

    余良一把拽过苏秀手里的纯金算盘,啪嗒啪嗒拨得震天响。

    “苏秀,给他们算算!”

    苏秀一摸到算盘,眼底对灵石的狂热瞬间压过了恐惧。

    她脆生生地开始报账。

    “青州戍边百年,军饷粮草自筹,折合极品灵石三千万!”

    “青州地脉镇压邪祟,耗费天材地宝,折合极品灵石五千万!”

    “今日钦差行凶,王府修缮费、精神损失费,折合两百万!”

    余良把算盘往地上一砸。

    “听见没!”

    “百年来,皇帝老儿一分钱没给咱们结过!”

    “现在不仅不给钱,还要下推恩令,想拆了青州赖账!”

    “这世上,有欠债不还,还要杀债主全家的道理吗!”

    满朝文武被雷得外焦里嫩。

    把君臣之义,硬生生掰成了买卖关系。

    “所以!”

    余良猛地一拍大腿,指着京城方向。

    “我们不是造反!”

    “我们这叫合法讨债!”

    “皇帝老儿欠咱们百年薪俸、安保费、工伤费!”

    “咱们现在点齐兵马,去京城要账,天经地义!”

    “欠债还钱,这是凡俗之理,也是天道铁律!”

    余良左手在袖中猛地一捏。

    逻辑欺诈,发动。

    左手小指瞬间变得透明,天谴裂纹在皮肤下崩裂。

    他要把“造反”这个概念,强行偷换成“讨债”。

    只要逻辑闭环成立,周棣就不是乱臣贼子,而是被逼无奈的债主。

    王道气运不仅不会反噬,反而会暴涨。

    更重要的是,天命师推演“造反”的因果线,绝对找不到“讨债”头上。

    因为讨债是天经地义的灰线,不是大逆不道的黑线。

    剧本被改了。

    王座上,周棣猛地站起身。

    头顶盘踞的气运金龙发出一声极其诡异的龙吟。

    周棣死死盯着余良,眼底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合法……讨债?”

    周棣的声音在发颤。

    “没错!”

    余良一脚踢飞碎茶盏。

    “王爷,点齐兵马,打出‘欠债还钱’的大旗!”

    “一路向北收账!”

    “谁敢拦,谁就是帮凶赖账!”

    “天下人只会夸您是守规矩的厚道人!”

    话音刚落。

    大殿外劈下一道无声惊雷。

    笼罩青州上空的厚重阴云,被这股荒谬到极点的债主气运硬生生撕开一道裂缝。

    周棣仰起头,死死盯着那道裂缝。

    气运金龙的鳞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异变。

    原本象征王权的明黄,寸寸染上了讨债恶鬼般的猩红。

    一柄暗红色的气运长剑,缓缓在周棣手中凝聚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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