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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8章 偶像塌房:萧师兄,你的节操碎了一地
    太清殿前的青石板没碎。

    碎的是青玄宗数千弟子的三观。

    几千道目光像是几千把烧红的烙铁,滋滋作响地烫在萧无锋身上。

    这位天剑峰首席,平日里连鬓角发丝都要用尺子量过角度的完美主义者,此刻正站在废墟中央。

    他的脸部肌肉正在进行一种名为“系统崩溃”的高频抽搐。

    大脑里那台精密的算筹机,此刻全是乱码。

    “寒潭疗伤……不论证。”

    “探讨剑道……逻辑不通。”

    “被强迫……概率不足亿万分之一。”

    萧无锋嘴唇嗡动,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脸色从惨白转为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一种死灰。

    无论怎么算,这道题的解只有一个:

    死局。

    “哐当。”

    那是本命飞剑“绝影”砸在地上的声音。

    剑尖精准地磕在他那尘埃不染的白靴子上,划出一道极其丑陋、极其不对称的黑痕。

    他没捡。

    甚至没看一眼。

    比起此刻崩塌的人生,这点不对称算个屁。

    “噗——!”

    一道血箭毫无征兆地喷在萧无锋挺拔的后背上,染红了那身象征首席威严的白袍。

    天机子手指哆嗦,指着爱徒,抖得像是在弹奏一曲《十面埋伏》。

    “无……无锋……”

    这位算无遗策的情报头子,感觉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的一声断了。

    二十年啊。

    他花了整整二十年,把这孩子培养成莫得感情的杀戮机器。

    为了防止口气影响拔剑速度,甚至禁止他吃葱姜蒜。

    结果这小子不声不响,直接给他憋了个大的?

    “你……你睡了柳师妹?”

    天机子两眼发直,瞳孔涣散,逻辑链彻底烧毁。

    “那以后我管你叫徒弟,还是叫妹夫?”

    “呃……”

    一声短促的抽气声后,天机子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脑袋磕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当场晕厥。

    “哈哈哈哈!精彩!太精彩了!”穷奇在识海里笑得前仰后合,“这老东西算了一辈子天机,最后被自己徒弟的裤裆那点事儿给算崩了!这就是因果啊小子!你看,哪怕是元婴大圆满,只要沾了这红尘烂账,也得像条死狗一样躺下!”

    但这只是第一块倒下的多米诺骨牌。

    “啊————!!”

    白莲儿扯乱发髻,金钗落地。她盯着柳如烟,眼神中满是荒谬与崩塌。

    “师父,真的是你?”白莲儿声音尖锐,“你教我如何拿捏男人的心思,教我如何欲拒还迎,结果你竟然……自己钻进萧师兄怀里?!”

    柳如烟脸色青白,咬唇避开目光。羞耻与愤怒让她识海震颤。

    “萧师兄竟然喜欢老的?”

    白莲儿歇斯底里地咆哮,完全忘了维持“清纯小白花”的人设。

    “她几百岁了!能当你太奶奶!”白莲儿指着柳如烟对萧无锋嘶吼,“她的皮有我紧致吗?她的腰有我软吗?我为了练那一个眼神,对着镜子练了三年!抵不过她一碗茶?”

    柳如烟听着这些如刀子般的羞辱,彻底击穿了她的心理防线。

    她又羞又恼,看着眼前这个往日乖巧、此刻却像疯狗一样咆哮的徒弟,一股暴戾的杀气瞬间冲上脑门。

    “你给我闭嘴!”

    柳如烟尖叫一声,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狠狠甩在白莲儿脸上。

    “啪!”

    这一巴掌极重,白莲儿半边脸颊瞬间红肿。

    “孽障,谁准你质问本座?”柳如烟眼神阴毒,“你算什么东西,敢编排我的私事?”

    白莲儿捂着脸,看着眼前这个恼羞成怒、面目狰狞的师父,那种信仰崩塌的巨大羞辱感终于冲垮了她最后一丝理智。

    她发出一声绝望的惨笑,气血攻心,脸朝下重重地砸进了泥坑里。

    “我的钱!我的棺材本啊!!”

    旁边传来更凄厉的哭嚎,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钱多多瘫坐在地上,手里那本视若性命的账本被她撕得粉碎,漫天纸屑像是在下葬。

    “我在地下盘口开了‘萧师兄童子身’的盘!赔率一赔十啊!”

    “我押了整整五万上品灵石!那是我的全部身家啊!”

    钱多多哭得鼻涕横流,抓起那个纯金算盘狠狠砸在地上。

    算盘珠子崩得满地乱滚,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完了!全完了!连大白猫明年的猫粮都赔进去了!”

    “骗子!什么禁欲系男神,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还钱!你赔我血汗钱!!”

    哭声未歇,一声虎啸震得地面一抖。

    “萧!无!锋!”

    拓跋野全身肌肉暴涨,红发根根竖起,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暴龙。

    他看了一眼趴在泥里的女神白莲儿,又看了一眼那个“欺师灭祖”的小白脸,脑回路瞬间通了。

    “你搞定柳师叔,要是柳师叔再跟掌门有一腿……”

    拓跋野掰着手指头,眼珠子瞪得溜圆。

    “那你特么以后岂不是我不穿裤子的——哎不对,岂不是我的长辈?”

    “老子把你当一生之敌,你特么想当老子的师叔?想在辈分上压老子一头?”

    “做梦!”

    拓跋野怒吼一声,逻辑虽然感人,但愤怒是真实的。

    “雷虎,给老子撞死这个不要脸的!”

    一人一虎卷起漫天雷光,朝着呆滞的萧无锋轰然撞去。

    而在混乱的中心边缘,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站着一道孤寂的身影。

    叶傲天。

    他没有整理那必须要保持四十五度角的刘海。

    也没有摆出那个标志性的抱剑姿势。

    他只是捂着胸口,眼神空洞,仿佛信仰崩塌。

    “脏了。”

    叶傲天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带着一丝哭腔。

    “我的宿命……脏了。”

    自从在心魔林被余良判定“深爱萧无锋”为真话后,他就一直活在自我怀疑的阴影里。

    他告诉自己那是因果欺诈。

    他和萧无锋是光与影的宿敌,是紫禁之巅纯粹的剑道对决。

    可现在。

    “你竟然……有了别的女人?还是个几百岁的老前辈?”

    叶傲天眼眶泛红,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涌上心头,像是吞了一颗未熟的柠檬。

    “那我算什么?”

    “我们在万剑冢的约定算什么?”

    “难道我要先打败柳师叔,才有资格重新站在你对面?”

    “这就是……情劫吗?”

    叶傲天痛苦地弯下腰,感觉自己的剑心蒙上了一层洗不掉的猪油。

    穷奇被这波操作呛到了,独眼瞪得像铜铃,“这小子的脑回路是被驴踢过还是被门夹过?这也算情劫?这特么是脑残吧!小子,这青玄宗还有正常人吗?老夫怎么感觉这比当年的万魔窟还邪门?”

    太清殿前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哭的、晕的、打的、怀疑人生的。

    原本肃杀的正魔战场,硬生生演成了一场大型家庭伦理狗血剧。

    角落里,机关巨狼背上。

    墨鸢那只完好的机械眼球正在疯狂转动,发出齿轮咬合的“咔咔”声,快得冒烟。

    她手里抓着特制的羽毛笔,在一本厚厚的笔记上写得火星四溅。

    “素材!全是顶级素材!”

    墨鸢面无表情,但眼底闪烁着诡异的狂热。

    “《霸道师叔爱上我》太俗!《掌门私生女和我的五个继父》?不够炸!”

    “加上古三通那个老混蛋……对!《四个老男人的修罗场与少年剑修的堕落》!”

    她一边写,一边兴奋得浑身颤抖,螺丝都在松动。

    “师徒反目!兄弟阋墙!这简直是修真界百年来最完美的剧情逻辑!”

    突然,她的笔锋一顿。

    视线穿过混乱的人群,落在了那个骑在粉猪背上、正一脸便秘表情的余良身上。

    “只有余师弟……”

    墨鸢在笔记的空白处重重写下一行字,力透纸背:

    【这个世界太脏了。只有余师弟是清流。】

    【一定要把他做成标本。只有永恒的静止,才能保存这份在污浊世间唯一的纯洁。】

    【他是我的……独家收藏。】

    战场中央。

    余良骑在猪爷背上,姿势扭曲,手里的传音法螺早就掉在地上。

    他看着吐血的天机子,看着撒泼的白莲儿,看着算账的钱多多,看着发疯的拓跋野。

    还有那个捂着心口仿佛失恋的叶傲天。

    最后,他看了一眼还在奋笔疾书、眼神越来越变态的墨鸢。

    “这特么是修真界还是窑子铺?”

    余良嘴角抽搐,感觉脑仁生疼。

    “你们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天骄,玩得这么花?脸呢?节操呢?”

    他拍了拍身下的猪爷。

    “猪爷,准备跑路,这群人疯了,那个姓萧的估计要黑化。”

    猪爷翻了个白眼,哼哼了两声。

    表示没吃饱,不干活。

    “跑?往哪跑?”穷奇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好戏才刚开场呢!”

    就在这时,一直低着头的萧无锋,突然笑了一声。

    “呵。”

    声音不大。

    却像是一根针扎破了气球,让混乱的战场出现了一瞬的死寂。

    萧无锋抬起头。

    那张原本因计算失败而扭曲的脸,此刻诡异地平静下来。

    五官归位,却透着一种极致的死寂。

    他抬起脚,重重踩在飞剑“绝影”上。

    原本雪亮的剑身,此刻竟渗出了黑红色的血光。

    “既然概率为零……”

    萧无锋轻声开口,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既然连我修的道都是笑话……”

    他抬手,指尖黑气缭绕,直指苍穹。

    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在他身上疯狂攀升。

    “那就……都毁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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