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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渐渐流逝
《天元炼神诀》的修炼渐入佳境，第一重已经大成。
泥丸宫中，万法符印周围，第八道符文的虚影越来越凝实。
第五日，洛珩盘坐在洛峰之巅，周身萦绕着淡金色的精神力光晕。
他闭目凝神，《天元炼神诀》全力运转，泥丸宫中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涌动，一波强过一波。
万法符印光芒大盛，七道符文璀璨夺目，第八道符文的虚影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凝实。
八印天符师，成。
天空中，风雷劫如期而至，乌云汇聚，雷光闪烁，但洛珩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精神力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些劈落的雷霆和切割的风刃尽数挡下。
整个过程不过数息，风雷劫便烟消云散。
洛珩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金色光芒，随即归于平静。
精神力又强了数倍，感知范围扩展到数百里之外，整个荒殿的一草一木都清晰可见，甚至连远处天殿中弟子修炼的细微波动都能感知到。
“不错。”洛珩满意地点了点头。
应欢欢这段时间也没有闲着。
洛珩给她的三门功法，她都在拼命修炼。
《大挪移术》入门，虽然还不能一念挪移百里，但短距离的瞬移已经能够做到，用来躲避攻击和突袭，效果极佳。
《五行造化掌》也摸到了门道，一掌拍出，五色光芒流转，威力惊人。
而《天元炼神诀》，更是让她停滞已久的精神力修为突飞猛进。
第七日，她成功突破到二印天符师。
风雷劫降临时，洛珩就站在她身旁，没有出手帮忙，只是静静看着。
渡劫这种事，只能靠自己。
应欢欢咬着牙，硬生生扛过了风雷劫，精神体也得到了进一步的强化。
“我突破了！”
她抬起头，看着洛珩，笑得像个孩子。
洛珩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不错。”
应欢欢没有躲开，反而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小猫。
突破到二印天符师后，她的精神力大幅提升，对《天元炼神诀》的修炼也更加得心应手。
元力方面，她也隐隐触摸到了八元涅槃境的门槛，只差一个契机。
……
这一日，洛珩正在洛峰之巅修炼剑术。
暗渊剑在手，剑身漆黑如墨，剑刃泛着冷冽的寒光，天阶中品灵宝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洛珩闭目凝神，片刻后，一剑刺出。
没有剑芒，没有剑气，只有一道极淡的灰色剑痕，在虚空中一闪而逝。
但那道剑痕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割裂，留下一道细如发丝的黑色裂痕。
太虚剑术·第五式·破虚。
这是他最近才修炼到大成的剑招，以剑意撕裂空间，无视一切防御。
威力恐怖，消耗也恐怖。
以他八元涅槃境的元力，加上七印天符师的精神力，全力施展这一剑，也最多只能刺出三剑。
“好剑法。”
一道清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洛珩收剑转身，看到应笑笑正站在不远处，一袭玄衣，青丝如瀑，清冷的眸子落在他手中的暗渊剑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笑笑师姐。”洛珩抱拳。
应笑笑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暗渊剑上，道：“天阶中品灵宝，剑意圆满，你修炼的是剑道？”
洛珩点了点头，道：“算是吧，枪、拳、箭也都涉猎一些，但剑道确实是我主修的方向之一。”
应笑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枪、拳、箭、剑，四道同修，而且每一道都修炼到了极高的境界，这家伙的天赋，比她想象的还要恐怖。
“我也是修剑的。”应笑笑说道。
洛珩看了她一眼。
应笑笑的武器是一柄青色长剑，名为青鸾，也是天阶中品灵宝，剑意大成。
“师姐的剑意，应该到了大成巅峰了吧？”洛珩问道。
应笑笑微微点头，道：“卡在大成巅峰有一段时间了，一直找不到突破的契机。”
她顿了顿，看着洛珩，道：“师弟剑意圆满，可否指点一二？”
洛珩笑道：“师姐客气了，指点不敢当，互相交流。”
两人在崖边坐下，洛珩将暗渊剑横在膝上，开始讲述自己对剑道的理解。
“剑意，本质上是剑客意志的显化。”洛珩缓缓道，语气认真，道：“它不是技巧，不是元力，而是一种‘意’，一种‘道’。”
“剑意小成，是剑随心动，意随剑走，剑与意合一。”
“剑意大成，是意先行，剑后至，剑未出而意已至，敌人未动而意已斩。”
“剑意圆满，是意即是剑，剑即是意，无剑无我，唯有意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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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笑笑静静地听着，眼中若有所思。
“师姐的剑意卡在大成巅峰，不是因为技巧不够，也不是因为元力不足。”洛珩看着她，道：“而是因为师姐的心，还没有真正放开。”
应笑笑微微一怔。
“剑意，是意志的显化，如果心有束缚，意志就无法真正释放。”
洛珩继续认真地道：“师姐是天殿首席，肩上的担子太重了，顾虑太多，顾忌太多，剑意自然无法突破。”
应笑笑沉默了片刻。
她不得不承认，洛珩说得有道理。
作为天殿首席，她确实背负着太多东西，宗门的期望，弟子的信任，妹妹的依赖……
这些，都是她的羁绊，也是她的束缚。
“多谢师弟指点。”应笑笑站起身，抱拳道。
洛珩也站了起来，笑道：“师姐客气了。”
应笑笑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师弟，不仅天赋妖孽，心智成熟，连对人的洞察都如此精准。
他看出了她的束缚，也指出了突破的方向。
这份恩情，她记下了。
……
“混蛋！偷了我的心，还偷我姐姐的？”
应欢欢气鼓鼓地站在洛珩面前，双手叉腰，马尾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洛珩一脸无辜，道：“我什么时候偷你姐姐了？”
“刚才！”应欢欢瞪着他，道：“你和我姐在崖边坐了那么久，还说什么‘剑意是意志的显化，心有束缚就无法释放’，说得那么深情款款，我姐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洛珩嘴角抽了抽，道：“我那是正经讨论剑道，你想到哪去了？”
“讨论剑道需要坐那么近吗？”应欢欢哼道。
“我们隔了至少三尺。”
“三尺还不够近？”
洛珩：“……”
他发现，跟女孩子讲道理，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
欢欢气鼓鼓地站在那儿，马尾一甩一甩的，像只炸毛的小猫。
洛珩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笑什么笑！”应欢欢瞪他。
洛珩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应欢欢身体一僵，想要抽回来，却发现自己的手根本不听使唤。
“你……你干什么？”她的声音小了几分，气势也弱了几分。
“欢欢。”洛珩看着她，目光温柔，轻声道：“咱们算不算在一起了？”
应欢欢愣住了。
在一起？
这三个字，她想过很多次，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弹完一首曲子的时候，在看到洛珩对她笑的时候。
她想过，但从来没敢问。
现在，洛珩先问了。
“我……”应欢欢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不算”两个字。
因为她心里清楚，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从她第一次单独为他弹曲开始，从她开始每天往洛峰跑开始，从她开始在意他的一举一动开始。
只是，谁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洛珩笑道。
“谁默认了！”应欢欢急了，但声音软得没有一点说服力。
洛珩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明媚的大眼睛中，有慌乱，有羞涩，更多的是一种藏不住的欢喜。
“欢欢。”他轻声唤道。
“嗯……”
“我想亲你。”
应欢欢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连马尾都好像跟着红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行”，想说“你做梦”，想说“你这个流氓”，但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洛珩没有等她回答。
他缓缓靠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微微颤动，近到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温度。
应欢欢闭上了眼睛。
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脑海中一片空白。
然后——
温软的触感落在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