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周颐发出疑问。
“那个......秦轩同学，会不会是你太强了，所以觉得它们很弱......”周颐用手指搓了搓头发。
秦轩摇了摇头：“不会，我能感觉到。”
“这些怪物，就是比我曾经碰到的怪物，要弱！”
虽说，在【屠宰众神】的天赋加持下，无论怪物是强大还是弱小，在秦轩的刀刃面前都是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但是，速度、反应，乃至怪物攻击的危险程度，都是衡量实力的一部分。
这个蜘蛛怪物，给秦轩的感觉则不一样。
无论是迅猛龙还是这只蜘蛛，给人的感觉是看上去吓人，等级又不低。
但是，却是没有那种致命的威胁，反而，弱的离谱。
“这只蜘蛛，无论是速度，还是攻击的凶狠程度，给我的感觉压根就不是LV6的程度。”
“这不对劲。”
他蹲下身子，指了指蜘蛛的外壳，“这种外壳，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很坚硬的。但你看——”
他伸手敲了敲。
噗噗的闷响。
“手感很脆，压根不是那种防御力极强的护甲质感！”
甚至说，
在秦轩更加用力一点的位置上，蜘蛛被按凹进去的壳，压根就没有反弹复原回来。
说迷你个不仅脆，还很软！
那种金属的质感，不过是徒有其表。
完全比不上外界别的怪物的那种护甲！
“你看它的腿”
秦轩指着蜘蛛腿。
他轻轻一掰。
咔。
断了！
不，准确的说，并非空心。
而是蜘蛛腿内部的肌肉，极其萎缩、弱小，好像是小孩穿了一件大人的衣服，赶鸭子上架一般。
这么瘦小的肌肉，操纵软乎乎的外壳，怪不得没什么战斗力！
看到这种情况，周颐的神色立刻严肃起来。
她喃喃道，“这只蜘蛛，好像……”
“发育不良。”
“它的外壳，比同级别的怪物脆得多。它的腿，也脆弱得多。它体内的能量波动，也很弱。”
秦轩也是皱眉：“这正常么？”
“难道是教育署为了绝大部分学生考虑，故意将秘境里的怪物设置的弱了一些？”
周颐却是摇了摇头：“不存在这种可能性。”
“教育署只是运用了一些科技，足够监控这个秘境，作为考核的参考......”
“但是怪物，却是由秘境本身产生的，教育署不可能有那种科技，干预怪物实力的强弱。”
秦轩思索道：“但是哪怕是同级别......这个秘境的怪物，的确比别的怪物更弱！”
“这一点，我绝对没感觉错。”
“这就相当奇怪了，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这些怪物等级也不低，却是好像有一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似乎怪物根本就没到这种级别该有的攻击力......”
周颐思索片刻，沉声道：“我家里有个亲戚，在帝都的研究所工作，他研究秘境很多年了。”
“我之前听到他跟我讲起一个还没来得及发表的理论，这个理论，似乎正好跟我们面前的状况，差不太多！”
秦轩眼神微微一凝。
帝都研究所？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继续说。”
“这个理论，叫做【秘境资源集中化】！”
秦轩愣了一下，他倒是真没有听说过这个东西。
周颐继续道：“我首先要告诉你一个东西，秘境其实是有自己等级划分的”
“就像职业者分一转二转三转一样，秘境也分等级。”
“比如说，天灾级别的秘境，需要军部出动大军才能镇压。”
“而普通的小秘境，只需要派出一些职业者就能清理干净。”
“为什么会有这种差距？”
“因为每个秘境蕴含的能量总量，是完全不一样的。”
“而秘境能量和怪物的实力强弱，是直接相关的。”
“大秘境，能量多，能产出大量强大的怪物。”
“小秘境，能量少，产出的怪物自然就弱。”
周颐用了一个比喻：“就好像是养鱼嘛，多大的鱼缸，养多少鱼。能量多的秘境，养的怪物就强。”
“另外，你知道秘境怎么样才会崩溃吗，就是如何才算真正意义上的消亡？”
秦轩思索片刻：“怪物都死完？”
“没错。”
“怪物都死完了，秘境就消亡了。”
周颐顿了顿，却是继续说道：
“但是，有个很有趣的现象——”
“很多小秘境，按理说能量少，怪物弱，早就该被进入的人杀光了。但实际上，这些小秘境一直存在，虽然无法对人类造成威胁，但也没有被摧毁。”
“为什么？”
秦轩想了想，“因为它们会自我繁殖？”
“不是繁殖。”
周颐摇了摇头，压低声音，“是策略。”
秦轩眉头一挑，“策略？”
“对。”
周颐点了点头，语气变得认真，“研究所的人发现，这些秘境，好像有自己的……怎么说呢，不是思维，但有点像生物的本能。”
“秘境，不想自己被摧毁。”
“所以，那些能量不够的小秘境，为了生存，发展出了一种特殊的策略——”
“【资源集中化】！”
秦轩眼神一凝。
周颐继续道，“它们不再平均分配能量，让所有怪物都成长得差不多。”
“而是——”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减少分配给那些普通怪物的能量，让他们变得瘦小、虚弱。然后把节省下来的能量，全部用来培育几只超级强大的怪物。”
“作为秘境不被摧毁的最终底牌。”
秦轩听完，沉默了片刻。
“你的意思是……”
他看着周颐，“这个海岛秘境，也是这种类型？”
周颐点了点头，“有可能。”
“你看，我们遇到的迅猛龙，Lv.3的怪物，但实力明显比外界Lv.3的怪物弱。”
“这只蜘蛛，Lv.6的怪物，也比外界Lv.6的怪物弱得多。”
“这说明，秘境没给它们多少能量！”
秦轩听完之后，眼神之中，也是难免流露出震撼之色。
策......策略......？
秘境根据自身的情况，调整了生成怪物的策略？
这种说法，听起来，就像是秘境有一种思维一般！
秦轩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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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意思，秘境……好像有自己的思维？”
周颐想了想，“不算是思维，更像是一种……本能。”
“就像一棵树，它不会思考，但它知道要往有阳光的地方生长。”
“就像一只蚂蚁，它不会思考，但它知道要储存食物过冬。”
“秘境也是一样。”
“秘境不想被摧毁，这是一种本能。所以它会想办法保护自己。”
“能量多的秘境，就养一大堆强大的怪物，用人海战术保护自己。”
“能量少的秘境，就养几个超级强大的怪物，用精英战术保护自己。”
“相当于……”
“相当于一个没钱的国王。”
“他养不起庞大的军队，就养一些散兵游勇，平时凑合着用。但是他把大笔的经费，用来培养几个超级厉害的大将。”
“平时这些大将不出手，就让那些散兵游勇去应付。等真正遇到强敌的时候，大将才会出动。”
“用这种策略，保护自己的国家不被摧毁！”
秦轩神色严肃，微微颔首：“听起来......秘境像是某种活物一般，虽说不一定有思维，但是，却有着避免自己消亡的本能！”
“没错。”
周颐点了点头：“我的叔叔，也是这么说的，他说，秘境，很可能是活的......”
林中鸦雀无声。
秦轩只觉得自己好像要长脑子了。
秘境......是活的？
截止到目前为止，人类对于秘境的了解也是知之甚少，就连秘境是如何出现的，都是一窍不通，更别提秘境的运行原理。
周颐这些事情，别说独狼、玫瑰这些人不知道了，即便是徐忠这种职业公会的任职人员，也大概率从未听过。
但是，直觉告诉秦轩，这个未经发表、不久前才站新出炉的的理论......似乎并非胡编乱造！
“有意思......”
秦轩却是眼睛一亮：“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倒是觉得，这并非一件坏事......”
“什么？”
周颐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