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围着那些切开的翡翠发出阵阵惊呼。
赵欣曼站在人群中,看着被人群簇拥中的秦风。
他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原料危机不存在了。
眼前这些翡翠的总价值,恐怕已经是一个无法估量的天文数字。
别说维持工厂运转,就是立刻扩大十倍规模,也绰绰有余!
看着秦风的背影,赵欣曼的眼眸中,爱意再也无法抑制。
……
与此同时,清河市一家高档私人会所内。
周子程正为李建国倒酒。
“李总,您就放心吧。”
“赵欣曼那个厂子,这次死定了!”
“我安插在里面的眼线说了,他们今天运回来的那批料,连垃圾都不如。”
“是腾冲那边论吨卖的废石!”
周子程得意洋洋地说道。
自从他背叛赵欣曼,投靠了李建国。
他就无时无刻不在盼着赵欣曼破产倒闭,跪着来求自己的那天。
“哼,废石?”李建国端起酒杯,一脸不屑。
“那个姓秦的人,他那天在腾冲切的帝王绿,不是有这么大块吗?”
“怎么会想到去买一堆废石回去?”
嘴上虽说着,但李建国心里也觉得秦风那次就是运气好。
对于赌石而言,一次成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李总,这您就不懂了。”
周子程一副专家口气。
“这个赌石,最怕的就是‘一刀天堂’!”
“有的人就是一次侥幸成功,就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
“然后信心大爆,胡乱出手,赔得底裤都不剩!”
“这个姓秦的,我看就是这种情况!他以为自己是赌神呢?哈哈哈哈!”
李建国这时眉头一舒,有几分道理。
“我那个眼线也说了厂里最有经验的王德海老师傅。”
“当场断言那批料子一块都切不涨,气得赵欣曼脸都白了!”
“现在估计他们也在为怎么处理那几吨垃圾而烦恼啊!笑死我了!”
周子程越说越兴奋。
李建国喝了一口红酒。
他布置的天罗地网,虽然被他绕过去了。
最后还是因为他的愚蠢与狂妄,而一头撞死在了南墙上,这结果也能满意。
忽的,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助理冲进来,气喘吁吁。
“李总,李总,周经理!不好了!”
周子程脸色一沉,骂道:“慌慌张张的,这个什么体统!天塌下来了?”
“天……天真要塌下来了!”
助理喘着粗气道。
“赵……赵欣曼的厂子……那批废料……”
“废料?是不是切垮了,闹起来了没?”周子程迫不及待的问。
“说!”李建国拿起酒杯大喝一声。
助理吓一跳:“全……全都涨了!块块大涨啊!”
“什么?”周子程笑僵了。
“眼线刚刚冒死拍了照片过来……他们切了八块,八块都是极品料!”
“还有……还有一块三彩的!价值……不可想象啊!”
“啪嚓!”李建国手里的高脚杯砰的一声摔了下来。
“怎么可能……这可不能……废料……怎么块块见绿……还是极品……”
李建国的脸色发黑的快要滴出汗来。
块块见绿?极品料?
“秦……风……”
李建国从牙缝间挤出这两个字。
他意识到,他碰到的不是一只捡到金子的土狗。
而是一头潜入深渊刚刚露出獠牙的史前巨龙!
李建国死死盯着助理手机屏幕上的照片。
一块,两块,八块……
那块传说中的三彩料子,红、绿、紫三色交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周子程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句话。
他引以为傲的“内部消息”,他笃定的“废石”。
他嘲笑秦风是“一刀天堂后的蠢货”……
他不是蠢货。
我才是。
我才是那个天字第一号的大傻子!
他完了。
他背叛赵欣曼,投靠李建国,本以为能踩着旧主上位,飞黄腾达。
现在,他不仅没能帮李建国解决掉赵欣曼。
反而成了李建国商业生涯中最大的笑话。
一个提供了假情报,让对手一飞冲天的内奸。
李建国会怎么处置自己?
周子程不敢想。
……
与此同时,赵欣曼的加工厂里。
“呲啦——”
刺耳的切割声再次响起,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第九块原石,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缓缓切开。
水流冲刷着切面,一抹妖异的紫色出现。
“紫……是紫罗兰!”
“我的天!还是皇家紫!这么浓郁的颜色!”
人群中爆发出更加猛烈的欢呼。
王德海老师傅戴着老花镜,几乎把整张脸都贴了上去。
几吨被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断定为废石的料子。
竟然接二连三地开出帝王绿、冰种、三彩、皇家紫……
这已经不是赌石了。这是神迹!
“继续!下一块!”
他亲自上阵,操纵着解石机。
第十块,满绿!
第十一块,高冰飘花!
第十二块,金丝种!
……
当最后一块原石被切开,露出里面冰糯种质地时,整个厂房彻底沸腾了。
他们看向秦风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崇拜和敬畏。
这是神仙下凡!是点石成金的活财神!
在一片喧嚣中,王德海擦了擦手走到秦风面前。
他对着秦风,深深地鞠了一躬。
“秦先生。”
王德海缓缓直起身。
“之前,是老朽有眼不识泰山,说了那么多混账话。”
“我王德海玩了一辈子石头,自以为有几分眼力。”
“今天才晓得,在您面前,我就是个刚入门的学徒!”
“您别怪我,我……我给您赔罪了!”
说着,他竟要再次弯腰。
秦风一把扶住了他。
“王师傅,您言重了。”
“赌石嘛,本来就有赌的成分,谁都有看走眼的时候。”
一句轻飘飘的话,既给了王德海台阶,也无形中将自己的神迹,归结为了“技术”和“眼力”的范畴。
王德海看着秦风年轻而沉稳的脸,心中感慨万千。
有如此通天的本领,却不骄不躁。
这份心性,比他点石成金的手段更可怕。
赵欣曼没有参与到众人的狂欢中。
她拿着一个计算器,站在角落里,一遍又一遍地核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