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99章 权衡轻重
    许军听父亲这么问,便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你们年纪还不算大,不用急着提婚姻的事情。’

    许军沉默不语。

    甚至都没有回答父亲的问话。

    丁琪确实是二十岁,年纪也确实不算大。

    国家现在也确实在提倡晚婚晚育。

    但这不是问题的关键。

    关键的是,他已经决定向双方家庭来确认这桩婚事了。

    他不希望自己的改变,是受到了外界的压力而改变。

    就算要改变,那也应该是源自于自己和丁琪的内心。

    这个时候,让他改弦更张,他无法接受。

    这两年,他心气正锐。

    真要是被程立给压下去。

    他以后的发展,估计也有限。

    不过,父亲的建议,他也不能不认真考虑。

    缓一缓,从应付程立的角度上来看。

    确实是上上策。

    但是后果也是同样明显的。

    他要真缓一缓,那就意味着他对丁琪保护的态度不够坚决。

    传递出去就是妥协的信号。

    他答应过丁玉峰会照顾好丁琪。

    如果这点压力都不能坚持的话。

    后果就是:程立必然会有其他更进一步的动作。

    而且,大概率动作会越来越大。

    他现在退一步,就意味着要步步退。

    另一个后果是:只要他退了,丁琪那边的信任也会变淡。

    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下午,丁琪脉脉注视他的眼神,恍然再现。

    他不想让丁琪失望。

    许军道:“爸,感情发展到一定阶段,该进一步就要进一步。

    这无关年纪,我也不想因为外力做逃兵。爸,你要帮我!”

    许世海看许军长考后,还是做出了对抗的决定。

    心里既欣慰,又担心。

    “小军,你不妨从另一个角度再想想。

    如果我们不和程立激化矛盾的话,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程副书记,那可是失子之痛。

    你要硬往上凑,出这个头。

    人家必然要连带着你,一起往下踩了。

    你不要寄希望于,人家会看在我的面子上。

    就放弃针对丁家。”

    许军平静地道:“程书文在滇边的事情,我了解过。

    我认为,他该死。他不被丁玉峰打死,也会被公审枪毙。

    程立现在如此事非不明,说明他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他要敢和我玩手段,我就不信抓不到他的把柄。”

    许世海摆了摆手,示意许军说的不对。

    许军看向父亲。

    许世海道:“之前的事情就不说了。

    当下的问题是,人家已经打过电话,表明态度了。

    要么顺从,要么逆反。

    你要不想缓一缓,从你去到丁家的那一刻开始。

    战斗就已经开始了。

    这一点,你应该懂的吧,小军。

    程立肯定安排人盯着丁家的。

    他打电话把你剔出去,只是不想事情太复杂罢了。

    你要真想开战。

    你得先想想,手里有什么牌!

    别想着家里的关系,在这个时候能派上用场。

    家里的关系,顺着势头,能助个威就算不错了。

    你该不会想着让爸爸这把老骨头和第二书记硬碰硬吧?

    再进一步地讲。

    如果败了,你身后还有整个许家。

    你倒是可以全身而退。

    可是,丁家的人呢?

    你想把人家带进火坑里,然后自己跳出火坑吗?”

    许军愣在那里。

    他知道父亲说的是对的。

    他手里一张牌都没有,真要是这么开战。

    那相当于是一身白衣,去和全副武装的战士对抗。

    ‘死’是必然的结果。

    虽然他本人就算受伤害,有整个许家庇护,还不会怎么样。

    但丁琪和整个丁家,恐怕就不会那么容易过关了。

    没有自己的掺和。

    程立可能还会偏向于,慢慢地玩弄‘丁家’。

    还有腾挪的战略空间。

    自己真要掺和,突然‘开战’。

    那几乎是逼迫程立加速要把丁家给压死。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问题是:

    要么自己有能力,把丁家给保下来;

    要么就不要出手,不然反害了丁家。

    自己挑衅程立。

    变相地就是把丁家置于风口浪尖。

    像侠客出手救人,当时是痛快了。

    侠客一走,反害的人家满门受戮。

    许军想明白了这个关节。

    这才深刻体会到,为什么父亲建议缓一缓了。

    缓一缓是在争取存活空间。

    有时间去寻找破局的机会。

    可是,他真要缓一缓吗?

    许军从父亲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

    点着后,烟丝火辣的呛味,让他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第二天。

    丁琪起了一个大早,帮着母亲把家里收拾了一下。

    就等着许军过来。

    徐翠梅也难得准备了一桌子菜。

    家里不缺钱,但平时不敢明目张胆的吃。

    所以,平日里就算用钱,也尽量装出抠抠缩缩的样子。

    这还是借着丁琪回来的机会。

    才把手脚放开一点。

    满满一桌子菜。

    往年三十晚上的饭,也不会比今天中午准备的更好了。

    可是,一家人等到十二点过了。

    许军也没有露面。

    徐翠梅的脸色就有点难看起来了。

    丁定山坐在沙发上,抽着烟。

    眼睛微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丁琪看着满桌的菜。

    终于‘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她跑进房间,趴在床上。

    她知道,事情有变了。

    许军来不了。

    她心里有各种不好的念头。

    许军的家势好。

    而她家,现在是有问题的家庭。

    哥哥还杀了人。

    被许家嫌弃,她也能想得明白。

    如果没有许军一再保证,还说他已经和家里已经沟通好了。

    她也不会有那么高的心理预期。

    现在弄的。

    要变卦了吗?

    如果许军家里不同意,意味着她要和许军分手。

    想到分手,丁琪心痛的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徐翠梅叹息了一声,进房间抱着女儿一块流泪。

    丁海怒道:“那个姓许的,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别让我再看到他,不然我肯定要动动手脚。”

    丁定山瞪着丁海道:“你在学校里,就学到动动手脚了吗?

    你要不要和我动动手脚?”

    丁海脖子一缩。

    虽然不敢顶嘴,但听到房间里面姐姐的哭声。

    他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丁定山把烟掐灭,高声道:“吃饭!”

    丁琪也慢慢止住了哭声,出来吃饭。

    虽然她吃不下,但她不想家里人跟着她一起难受。

    丁定山全程脸色平静,反倒让丁琪不好再哭。

    反过来劝慰父亲道:“许军那边肯定有什么难处。

    不然不会一点音信都没有。”

    丁定山道:“吃饭,吃饭。这世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丁琪还做着许军晚两天会来丁家的指望。

    可是,直到除夕许军也没有出现。

    丁琪的心情,也始终没有开心起来。

    一家人守岁,过了零点,燃放鞭炮,辞旧迎新。

    大清早又起来,放了开门炮,煮上热腾腾的小圆子。

    丁琪和丁海都换了新衣,吃了早饭,便在邻里间拜年。

    中午早早的吃了点东西后,一家人往豫园去‘扎闹猛’。

    团圆的氛围,也消减了一些丁琪内心的痛苦。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