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着粗气,阮令仪还在细心分析:“不仅能算计到明慧离开之后所做的事情,还能在暗中培养私兵,更是能在废帝的眼睛底下让那些宗室,世家前来投靠,这可都是她数十年来经营的底蕴。”
最为重要之事。
他们看到的,或许也只是废后想让他们看到的。
并不代表废后当真就只有这些能力。
“明慧郡主看似早已远走他乡,实则却是在暗中替废后收拢残余势力,我们答应其饶废后性命,看似没有任何威胁,实则却留下了最大的祸根。”
“你确实聪明。”
密室外突然传来侍卫凄惨的叫声。
紧接着便是一阵脚步声直逼密室而来。
“阮令仪,果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声音的主人在下一刻出现在他们面前,赫然是早已被囚禁的太后。
前太后的声音还带着癫狂与得意。
即便隔着一道石门,却也能十分清晰的传入屋内。
“你们不会真以为哀家输了吧?以为放明慧离开是你们的仁慈?呵!不过是哀家在故意示弱,引你们放松警惕。”
前太后说话的语气斩钉截铁。
“虽然被关押在慈安宫中,可哀家从未断绝过与外界的联系。”
“你们不会以为,哀家隐忍半生所布下的棋局,你们一朝一夕,便能将其拆解吧?”
“如今北狄外侵,你还身中剧毒,这种时候傅云谏也是分身乏术就,算你们扶持林芝芝做了皇帝,又能如何,不依旧孤立无援?”
“这盘棋,终于还是哀家赢了。”
随之而来的则是接连不断的笑声。
而密室之中的众人脸色齐齐巨变。
包括阮令仪在内。
她有想过前太后不会轻易放弃,却没想到他们竟然连这一切都算计在内,看来自己果真是失策了。
傅云谏将阮令仪护在身后。
“为何她会离开慈安宫?”自己分明已经让暗卫去盯着前太后,可前太后却出现在这里。
难道暗卫没有阻拦?
“是说你派去盯着那些人吗?”前太后的笑声愈发刺耳,“你安排的那些暗卫,对于哀家所培养的死士来说,只不过是些开胃菜。”
“至于你以为的严防死守,在哀家这里,什么都算不上。”
“如今,哀家的死士已经掌控皇宫内城,你们被困在这,当真是插翅难飞!”
不止林芝芝,就连阮令仪和傅云谏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如此一来,局势已彻底崩盘。
他们被困在这里,外面还有那七王所率领的大军围城,边关之处还有强敌压境。
哪怕镇南王已率兵前去应对,却还是分身乏术。
更不用说阮令仪如今身中剧毒,早已处于命悬一线的境地,除非……有人能够替阮令仪解毒。
林芝芝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身躯挺得笔直,眼中没有任何怯懦,只是紧紧抓着帝印,“我母后在哪里?”
母后如今不在这儿,说不定能成为破局的关键。
“太后娘娘正在正殿之中安抚百官,可……文武百官早已人心浮动,甚至有人在暗中投靠那七位王爷,坐等我们覆灭。”
李德全迟疑片刻,随即将打听来的情报说出。
自从选择给太后透露消息,李德全便已彻底成为了太后手中的人,眼下,除了忠心耿耿,听从太后和林芝芝的话之外,别无选择。
这可当真是内忧外患之际。
人心早已涣散,这才是当前最难的局面。
靠在傅云谏怀中,阮令仪能清楚感受到体内的毒素正在缓缓蔓延,甚至还能听到外边前太后的狞笑。
越是这样的关键时刻,阮令仪反而愈发镇定。
“真以为事情会如此轻易结束?”
前太后高兴的还是太早了些。
“什么?”
这句话不只是前太后问出,就连傅云谏也是一同问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聚在阮令仪身上。
显然,他们没有想明白阮令仪为何会如此镇定。
阮令仪只是抬眸:“我们从来都没有用运气去赌,至于明慧郡主传出去的那些图纸都是假的。”
想起当初自己让追风去盯着明慧郡主的一举一动,阮令仪无比庆幸,自己果真没有猜错。
“至于拆分兵力,也只是在向你们故意示弱,我们可不是被动入局,只是在主动引蛇出洞。”
阮令仪十分镇定的说着。
这些东西是她一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只是除了阮令仪自己之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即便知晓傅云谏和林芝芝都是可信之人。
可只有让他们惊慌失措,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也就是说,阮令仪将所有人都蒙在了鼓里。
如同阮令仪所想的一样,所有人瞬间愣在了原地。
傅云谏反应极快。
听到阮令仪所说的这一切后,也是瞬间眼底亮了起来,他好像明白了阮令仪的谋算。
怪不得阮令仪如此轻易便答应放走明慧郡主。
看来是从一开始就没有信任过她。
至于所谓的交易,包括将前太后囚禁,并且将明慧郡主放走,这些可都是阮令仪精心布下的诱饵。
前太后的笑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则是充满不敢置信的错愕。
阮令仪微微抬眼,哪怕还隔着厚重的石门,却也字字清晰:“你想借着当前这乱世,以便于夺权,那我就借着你布下的局来平定乱世。”
“你提前藏有底牌,那我便提前设下陷阱。”
“所有参与谋逆之事者,尽数诛杀,一个不留。”
一语落定,整个密室内外的气氛骤然倒置。
前太后不再像刚才那样轻松自在,反倒对阮令仪的算计所震惊。
自己蛰伏在后宫数十年,步步为营。
本以为如此便能算尽人心,拿捏所有人,却没曾想,阮令仪比自己考虑的还要周到。
在自己所布的局面之上,还又单独铺设了一层陷阱。
“你敢诈我?!”
太后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
自己辛苦谋划这么多年,却因为阮令仪而功亏一篑,这种感觉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既然如此,那你就给我死!”
一声怒吼过后,紧接着便是无数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那些人正聚集在密室门口。
即便没有亲眼看到,阮令仪却也能猜到这些人的身份,无非就是太后的死士。
“现在可要警惕一些了。”
阮令仪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现在的局势虽然没有最初那样难熬,却也不容小觑。
前太后这么多年的谋划,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必须要更加谨慎,才可平安度过。
“你怎么这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