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首先介绍了这次三项大奖的评选规则:先由来自全国的超过5万名诗歌爱好者实名电话或信件投票。按得票数划定入围的名单;然后由组委会组织20名专家进行了评审。
最后评选出最近两年来华国优秀诗歌十首,优秀诗人五名,优秀诗集五部。
不分设一二三等奖,而只是以得票的多少来确定名次。
在黄伟介绍台上的重量级嘉宾的时候,坐在陈冬旁边的一位青年诗人就常常侧过头来找陈冬说着悄悄话。
这是一位性格非常活泼碎嘴的青年诗人,叫做野村。
他随着台上主持人的介绍,主动的向着陈冬介绍背后的典故和八卦。
他知道陈冬就是石坚,是写了那首《再见,曲桥》的诗人之后,就对陈冬非常的亲热,颇有些自来熟的感觉。
主持人开始宣布这次十大优秀诗人的评选,公布结果的顺序则是从第十名,一直宣布到第一名。
每一次名单的公布,几乎都会引起台下众人赞叹和欢呼。
只有一个小小的插曲。在念到获得优秀诗歌第七名、红缨的诗歌《睡觉》时,台下的反应却比较复杂。有的人高声的欢呼,热烈的鼓掌,但也有很多的人却是不以为然的撇撇嘴,低声议论。
“红缨的诗歌还真能获奖啊,现在的评委们口味都这么独特了吗?”
“也别那么说,现在不是讲究百花争艳百花齐放吗?各种不同流派、不同创作手法的诗歌,总得让它们也能露露头,这样才具有一些代表性吧。”
“你就别逗了,啥代表性啊?稻草和金条都是黄色的,那稻草能代表金条吗?这就不是一回事儿嘛。”
“你们别争了。只怨你自己出身不好,人家红缨背后还站着一尊大神呢。你比得了吗?”
“嘘——,慎言,慎言啊,莫论大佬的是非。就你这小身板,可挡不住人家大佬的一个小手指头。”
野村轻声对陈冬说,“这个红缨是所谓生活派的诗人。她写的诗,吃饭睡觉上厕所都可以入诗,那叫一个直白,那叫一个粗鄙。
她这个人和她写的诗一直都是很受争议的。
不过人家就这样写了,而且还能够获奖。谁叫她有一个好爷爷呢?”
陈冬好奇的问:“她爷爷是谁?”
“你不知道?就是长矛啊,正在台上坐着呢。她爷爷笔名是长矛,她就给自己起了个笔名叫红缨。那意思,就是红缨枪上的那一束染了色的麻线。”
说着,野村压低声音嘲讽地笑了起来。
很快,台上的黄伟重重的、也很刻意的清了一下嗓音,一本正经的说道:
“现在,万众瞩目的优秀诗歌第一名就要隆重揭晓了!——它就是……”
黄伟拖了一个长音,停了下来。
“说了半天,嗓子眼都冒烟了。我在考虑,是不是要到后台去先喝口水。”
台下响起一阵讪笑,外加一阵嘘声。
黄伟探出头朝台下的观众们扫视了一圈,说道:
“是不是很想知道结果,是不是心情很迫切?
嘿嘿,我就是不说,急死你们!”
他的搞怪让台下的众人哄堂大笑,气氛也变得更加热烈了起来。
黄伟这才朗声说道:
“有这样一个诗人,他公开发表的只有一首诗歌。而这首诗却传遍了华国的大江南北,无数的人为这首诗的美妙意境深深陶醉,太多的人常常挂在嘴边轻轻的吟唱。
按照这次评委会大多数评委的说法,这首诗可以用这样一句话来评价它:孤篇盖诗坛!”
台下的众人听到这里似乎略有所悟,纷纷的议论猜测起来。
黄伟看大家议论了一小会儿,这才挥了挥手说道:
“没错,恭喜各位,你们猜对了!这首诗的名字叫——《再见,曲桥》!它的作者,是著名青年作家——石坚!”
话音一落,台下顿时爆发出空前热烈的掌声。
很显然,这首诗入选近两年华国诗坛最优秀诗歌第一名,算是众望所归,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认可。
陈冬走上了主席台,黄伟饶有兴趣的打量了陈冬两眼,笑着问道:
“石坚先生,我们大家都知道,你写了好几篇在文坛很有影响力的小说,但是诗歌总共就只有这么一首。
所以有人认为,你是不务正业、试图混进诗坛的小说作家。不知道你怎么看待这种说法?”
“我倒是从没听别人这么说过,现在才亲耳听到你的这种不太靠谱的说法。
其实,我很想现在就捂住你的嘴,不让你这么说,不知道这个办法行不行呢?”
黄伟哈哈大笑,台下也响起一片会心的笑声。
黄伟忍不住说道:“你这个办法可不行。你有只写一首诗的权利,而我也有说话的权利嘛。”
“是啊。所以我从来没想过去管住别人的嘴。我是想要写诗还是写小说,都只是按照我自己的想法来。”
“说的好。我的嘴巴虽然大,但是也只能红口白牙的说几句罢了。总不能看你不顺眼,就冲上去咬你一口吧?”
在台下观众们欢乐的笑声中,陈冬按照黄伟的要求,发表自己的获奖感言。
他用尽量简洁的语句介绍了曲桥的所在位置,以及自己当时创作这首诗歌的背景和心情。
然后,按惯例感谢自己的故乡、亲人、师长和帮助过自己的朋友们,只说了一分来钟,就鞠躬致谢,轻松的走下了主席台。
他知道自己如果被黄伟拉着长篇大论,虽说看起来风光,却也难免惹人生厌,甚至遭人嫉恨。
他在下台的一瞬间,似乎无意的扭头看向了长矛的方向。
他从长矛那貌似平静淡然的神态里,看到了他眼里的一丝不屑和阴狠的神色。
随后的颁奖照常进行,气氛依然热烈。
大春没有获得任何第一名,但是却获得了优秀诗歌第三名和优秀诗人第四名的荣誉。至于他的诗集则并未获得奖项。
陈冬也观察到,大春也与自己坐在同样的第四排、离自己稍远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