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血君王】这下是彻底被魅魔之王说动了,他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来人。”
很快,十名身着暗红色熔岩重甲、手持巨大战斧、浑身散发着硫磺与死亡气息的、如同小型火山般的恐怖魔物,整齐划一地出现在了大殿之内。
他们便是【狱血君王】麾下,最精锐、也最忠诚的亲卫队【熔岩核心卫队】。
每一个都拥有着不亚于当初龙族百夫长巴洛克的恐怖实力。
“传我命令。”【狱血君王】那如同洪钟般的嗓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召集我【狱血军团】,第一、第二、第三,三个核心战团。”
“对外宣称,我们将前往【绝望深渊】,进行为期半个月的‘实战演习’。”
他的眼中,闪烁着足以燃尽一切的、疯狂的杀意。
“而我们的,真正目标【黑石要塞】。”
“是,吾主。”
十名卫队长齐声怒吼,声音中充满了同样狂热的战意。
与此同时,B-7战区,魔族前线指挥堡垒,【万魔之瞳】。
【断罪之瞳·墨菲斯托】,正优雅地端着一杯血红色的美酒,看着面前的深渊棋盘,推演着未来可能发生的一万种变化。
突然,他眉头微皱。
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熟悉的、充满了无脑与冲动的暴虐气息,正在从后方的核心防区,迅速地向他这边靠近。
“嗯?”
他身旁,那位如同管家般的魅魔也察觉到了异常。
“大人,这股气息是【狱血君王】大人?”
“除了那个只知道用肌肉思考的蠢货,还会有谁呢?”
墨菲斯托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他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面前的深渊棋盘之上,瞬间浮现出了【狱血君王】舰队的实时动向。
“实战演习?”
墨菲斯托看着对方那欲盖弥彰的行动代号,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真是连说谎都说得如此拙劣。”
他的手指在棋盘上轻轻一划。
那支舰队的行进路线,以及其最终指向的那个,唯一的目的地【黑石要塞】,便清晰地呈现在了眼前。
“原来如此。”
仅仅一秒钟,墨菲斯托便洞悉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冰冷的寒意。
“黯黛又是你这个女人。”
他知道,能让【狱血君王】这头被魔神亲自按下的“疯狗”重新失控的,只有那个最擅长玩弄“人心”与“欲望”的【魅魔之王】。
“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策啊。”
墨菲斯托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他瞬间就看穿了黯黛这个恶毒的阳谋。
借【狱血君王】这把,最锋利的“刀”,去试探江源那座【黑石要塞】,究竟有多深的水。
如果江源赢了,那么【狱血君王】,这个向来与黯黛不合的“政敌”,便会元气大伤,甚至陨落当场。
而如果江源输了,那么那个被黯黛视作最美味点心的男人便会落入她的手中。
无论结局如何,她黯黛都将是唯一的赢家。
“大人,”管家魅魔低声问道,“我们是否需要,阻止【狱血君王】大人?”
“阻止?”
墨菲斯托闻言笑了,笑得很冷。
“为什么要阻止?”
他缓缓地端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一场由‘最强之矛’去攻击‘最强之盾’的精彩戏剧,我作为一名观众,又有什么理由去打断它呢?”
他的手指,在棋盘之上轻轻一点,一道充满了恶意的指令被悄无声息地下达了下去。
“传我命令,所有位于【狱血君王】舰队,行进路线之上的魔眼,全部暂时关闭。”
很快,深渊B-7战区,那片属于魔族管辖的、充满了硫磺与死亡气息的空域。
一支庞大无比的、散发着滔天魔威的漆黑舰队,正在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高速航行着。
为首的是一艘比【暴龙之牙】号还要庞大三倍不止的、如同移动火山般的巨型战争堡垒【狱血君王】的座驾,【深渊号角】。
它的舰身并非由冰冷的合金构成,而是由无数块还在缓缓流淌着暗红色岩浆的地狱火山岩拼接而成。
整艘战舰,就如同一颗从地狱最深处被拖拽出来的、充满了毁灭与暴虐气息的恶魔之心。
而在它的身后,还跟随着数十艘同样狰狞可怖的护卫战舰。
每一个炮口之中,都凝聚着足以让空间都为之扭曲的、纯粹的“毁灭魔能”。
这就是【狱血军团】,一位真正的、在十魔王中,以战力而著称的顶级魔王,其麾下最核心也最恐怖的战争机器。
他们的行进没有丝毫的掩饰,那股滔天的、足以让整个B-7战区都为之颤抖的魔威,如同最狂暴的海啸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龙族,【幽喉战巢】。
“真是一群不懂得优雅为何物的蠢货啊。”
希瓦娜看着水镜中,那支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要去打架的魔族舰队,不屑地撇了撇嘴。
但,她那双如同毒蛇般的冰冷眼眸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传我命令。”
她缓缓地开口。
“所有位于【黑石要塞】周边的影龙小队,立刻后撤一百万公里。”
“开启最高级别的战争迷雾,将我们战巢的所有气息都彻底隐藏起来。”
她身旁的智囊,闻言不由得一愣。
“巢主,您的意思是,我们完全不参与这次……”
“参与?”
希瓦娜闻言,如同在看一个白痴一般,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觉得,那是战争吗?”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了水镜之上,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不。”
“那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远古巨兽】,与另一头潜力无穷的【史前凶兽】之间,一场足以将整个B-7战区,都彻底打烂的神之死斗。”
“我们,这些凡人,现在需要做的,不是去凑热闹。”
她的眼中,闪烁着狡诈而又兴奋的光芒。
“而是躲得远远的,准备好最美味的酒和最舒适的座椅”
“然后,静静地欣赏这场千年难遇的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