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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结束,回到家之后,林燊就发现了陈军的不对劲。
“怎么了?”
“我都不知道咱俩来这是来干啥的!”
林燊没有再着急开口,走到陈军身旁,拉起他的双手,头靠上陈军肩膀,
“不管干什么,能安稳的待在你身边就好!”
陈军身体一僵,心头怒火开始消散。
想想看却是如此,两世为人除了师爷和干爷,其他人对他来说只是牵绊,没有真正想走近的人。
只有身边的林燊是陈军打心里想长相思守的人。
抬手搂住林燊,陈军声音放缓,
“我知道了!”
灯火熄灭,屋内只剩炉火跳跃的火光。
一个小时后,黑暗中传来一声轻嗔,
“还来?”
“啪~!”
“不行,这个时间该开电台收讯息了!”
片刻后灯火重新亮起。林燊脸颊发烫,抬手整理着凌乱的发丝。陈军赤着上身,快步取来电台设备。
“把衣服穿上!”林燊白了一眼陈军,坐到电台前,打开电源。
“嘀嘀嘀~!”
电台一开,讯号传来,林燊收敛神色,拿起耳麦。
陈军也收起玩闹心思,穿好衣服又给林燊披上袍子。
“电文让你等人口普查后待各地方交叉核实人员信息后,进山驱赶!”
陈军眉头一皱,
“驱赶?!”
“嗯,上边怀疑林子里有直通境外的秘密通道!”
“秘密通道!”
这几个字让陈军想起当初地下军事基地内的雅子,她就是消失一段后出现在MG境内。
陈军突然意识道,似乎此次草原之行或许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布局,至于自己只是恰巧碰上。
旗人、通道、境外!
这几个字在陈军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你的打算要不要上报?!”林燊打断陈军。
“不用,从现在开始,我没有任何打算!”
“陈军,不要置气!”林燊有些担忧。
陈军笑着摇头,
“媳妇,你放心我没置气。有些东西我有些想当然了,我们没有那么多消息,主动做任何事最后都会变得被动!做对了还行,做错了呢?”
林燊明白陈军的意思,
“哪...不仁巴图怎么办?”
“好办,把事情告诉刘兵就行,让他去沟通处理!”
“电文还看不看?”
“不看了,烧了,睡觉!”
林燊将手里的电文丢入炉火,将电台收起。
于此同时,海拉尔河北岸,额尔和木正坐在篝火旁抽着烟袋。
“小子,你爸妈不知道你的事吧?”
巴根特摇头,
“不知道!”
“嗯,还算你有良心!”
巴根特不知道如何接话,额尔和木吐出一口烟,
“国内你不能待了,哪怕是我们都不行!”
“额尔和木大叔,有这么严重么?”
“小心无大错!我早就说过有些买卖不能干,人心就是太贪了,扎赉诺尔那本就是苦命人扎堆,买煤就买煤,一定要隔一层,现在可倒好!”
说到这额尔和木在鞋帮上狠狠敲了敲烟袋,
“山里最珍贵的不是金银财宝,而是消息!眼睛瞎了不说,怕是没多久耳朵都得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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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根特愣愣的听着,额尔和木的话他听不懂。
“你先睡吧,后半夜你再替我!”
“好!”
巴根特钻进雪窝子,额尔和木又开始重新装起烟袋,他的目光一直盯着篝火。
第二天一早就热闹起来,知道海日汗和特穆尔明天就离开,今天小年就当大年过。
老太太一早就开始忙活起来,哈斯塔娜母女更是如此。
等陈军出门的时候,巴特尔和朝客早就把牛羊喂好,正在抓羊。
陈军也没闲着,开始收拾野猪肉和昨天弄回来的大鱼。
林燊将屋里打扫干净,出门喂雕。
刘兵带人批木头,趁着休息的功夫来到陈军家。
陈军看着刘兵的表情就知道,昨天哪怕是发电报也没结果。
“喝茶吧!”
听出陈军的语气,刘兵一愣,
“昨天对你发火是我不对,这事怨不着你!”
“还有,巴尔虎右旗这么大的动静,傻子才敢冒头,这里没危险!”
刘兵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那你的意思进山也没效果?”
陈军坐下扔给刘兵一根烟,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狡猾的头狼从来不轻易露头,狼尚且如此,何况是人!那顺巴图自我了断,他怕的不是我们!”
刘兵轻轻叹气,陈军给他点上烟,
“你抓的那些人应该知道的东西不多,说白了都是一些小喽啰,蠢人!”
屋里静下来!
香烟抽到一半,陈军再次开口,
“那个不仁巴图的事我跟你说说。”
陈军就把自己如何救了不仁巴图前前后后的事对刘兵讲了详细,至于自己原本打算跟不仁巴图进山的事只字未提。
刘兵听完有些兴奋的看着陈军,
“这是好事啊!你打算怎么做?”
陈军却是摇头,
“对于你或许是好事,对我来说不是,还记得我刚来的时候怎么安排我的么?”
“老老实实当两年牧民再说!”
“老老实实?”听到陈军这么说,刘兵脸上露出苦笑。
他清楚前阶段,让周让绕路去找陈军,就已经打乱了陈军的节奏,再到今天,一时间除了苦笑刘兵不知道说什么。
突然刘兵抬头看向陈军,后脑已经冒出冷汗。
自己都敢拿陈军当饵,上边呢?
突然刘兵知道为什么陈军昨天会突然暴怒!
那顺巴图最先是跟陈军起了冲突,之后才有后续的事。
起点是陈军!
为什么不抓那顺巴图的两个儿子?
这就是想把消息传出去!
就是要让“苏赫巴鲁”这个名字,传遍整个草原!
“操!”刘兵低骂一声,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陈军扯动嘴角,看着他。
“想明白了?”
“小军,这事……对不住你。”
陈军摆了摆手。
“跟你有什么关系。周让来找我的事,不用放在心上。”
“我不是说我!”刘兵咬着后槽牙,声音都在抖。
陈军端起茶缸,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声音淡得像窗外飘着的细雪。
“呵,亏你还是军人。
爱兵如子,用兵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