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09章 葬诏寻碑,雷劫承罪
    血焰还没熄,苍穹震得厉害。

    那艘镶七颗剑心的青铜巨舟悬在天上,律令长鞭在云里露半截。

    林啸天抱着凌霜月从无名王座跳下来,手指尖凝了缕血焰缠在她腰上,锻池的暖意渗进衣袍,护着她快断的气。

    她胸口还微微起伏,眉心印记剩点淡蓝光。

    “守住这儿,等我带回真‘规矩’!”

    他对台下万人低喝,声音撞在山壁上反弹。

    说罢踏风而起,赤影划过天际奔西北,那是归墟古籍都不敢多写的葬诏原,埋着能掀翻天命的秘密。

    怀里半块断碑突然热起来,纹路跟着心跳一起动。

    这一路走了三天。

    进了戈壁,狂沙遮了天,太阳只剩个模糊红点。

    林啸天抱着凌霜月踩在“千人坑”里,脚下白骨咯吱响,每走一步就冒些破铠甲、断剑柄,有的还沾着黑血,不知埋了多少年。

    沙暴来的时候,他用断剑竖在身前挡沙,夜里找块背风岩缝,用血焰烤热干粮,再喂凌霜月几滴自己凝的灵血,她气息虽弱,倒没再往下掉。

    “三十年前,你爹也走这条路。”

    沙哑声从沙丘后传来。

    风葬僧慢慢走出来,披件用百片碎碑拼的袈裟,字都磨得快看不见了,手里拎着木铲,铲头沾着沙:“当时他背口黑铁棺材,里面装着镇魔司的‘证罪玉牌’,记着上界养殖计划的真相,他说要把这‘谎言’埋在葬诏原,不让上界找到。”

    林啸天停下,摸了摸凌霜月的脉,气息又弱了点。“石心翁在哪儿?”

    “风暴中心。”风葬僧指远处旋转的黑风,“他守着另一半碑,却不会让你碰。”

    顿了顿,声音更低:“老东西说,‘染魔的人碰碑,天地要降罚雷’,你体内的魔气,瞒不过他。”

    林啸天没说话,抱着凌霜月往黑风走。

    风沙打在脸上疼得像刀割,他把人护得更紧,用断剑挡着风。

    越靠近,怀里断碑震得越厉害,空气也沉得慌,连呼吸都费劲。

    突然,黑风里透出点金光,再走几步,风沙散了些。一座环形碑阵立在那儿,全是一人高的巨岩,刻着模糊符文。中央石台上插着的断碑,纹路跟他怀里的严丝合缝。

    他刚要上前,脚下沙子“哗啦”裂开,数十头狼从沙里跳出来。

    这些狼不是活的,浑身是凝固的剑意,毛发光亮,眼睛幽蓝,没半点杀意,却围成圈把他挡住。

    “林昭的儿子,站住。”

    石心翁从碑后走出来,身子大半变了灰岩,只剩胸口一点淡红还在跳。

    “这是碑阵的考验,连剑意阻拦都不敢闯,你没资格碰碑,更没资格接你爹的担子!”

    他盯着林啸天胳膊,那里正渗着淡魔气,“你爹当年代天执刃斩伪神,最后落个‘戮仙魔头’名声。你呢?体内魔气翻涌,身后跟着冤魂,也配?”

    林啸天没答,轻轻把凌霜月放在阵外平石上,又给她裹了裹衣袍。

    掏出她留下的断剑,用剑尖在掌心划道口子,鲜血滴向碑阵边缘。

    血珠没落地,突然悬在空中。

    风里飘来些白色花瓣,是夜语花,本该夜里开,这会儿却全绽开了。

    葬诏原的风沙带着碑阵灵气,强行催开了花,而这些花当年是镇魔司的信标,残魂便借着花显了形。

    每片花瓣上都浮着字:

    “别信天命……”

    “斩下去……”

    “我们都在看着……”

    石心翁的眼睛突然瞪圆,灰岩脸都在抖:“不可能!这些魂早该散了!”

    林啸天一步踏进阵里。

    剑影狼扑上来撕咬他肩臂,剑意划开皮肉,鲜血洒在石台上,却没挡他的路。

    走到中央,掏出怀里断碑,跟石台上的对齐,用力一合。

    “咔嚓!”

    断了百年的碑终于拼完整。

    铭文瞬间亮得刺眼,金光射向天空。

    云层突然聚起来,紫雷在云里滚,九霄炸响!

    “快退!这是承罪雷,染魔的扛不住!”

    石心翁嘶吼着要冲过来,却被碑阵突然亮起的金光挡住,那光是碑的守护力,只认“承罪的人”。

    林啸天仰起头,对着天雷吼:“要罚就罚我一个!”声音震得风沙都停了,“但今天之后,再没人能替天定命!”

    紫雷劈下来的瞬间,他体内血焰突然爆开来,顺着雷光往上涌。

    锻池里三百冤魂的残念也跟着冲上去,护住他的心脉。

    “轰隆”一声,雷光裹住全身,识海突然炸开,“戮仙剑狱”里的灰雾慢慢退去,露出底下的深渊。

    深渊中央,一柄巨剑虚影缓缓竖起来,剑身上“代天执刃,孤行万载”八个古字烧得通红。

    那是他爹当年的“镇魔剑”,借着血脉和承罪的心,终于显形了。

    魔气从林啸天体内涌出来,却没再作乱,顺着雷光往巨剑流去。

    他站在碑前,肩臂还在流血,却没再动。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被动受宿命的人,要去揭开父亲的真相,斩掉那破“天命”。

    石心翁站在阵外,看着被雷光裹着的林啸天,灰岩手慢慢垂下去。

    风葬僧不知啥时候也来了,站在他身边轻声道:“老东西,你看走眼了,他比他爹,更不怕扛罪。”

    阵外,凌霜月的眼睫毛轻轻动了动。

    眉心印记亮了点,门的投影残迹也清晰些。

    风沙又开始吹,却没之前凶了。

    完整的断碑立在石台上,金光映着林啸天的身影,也映着远处的青铜巨舟。

    巨舟上的剑心亮了亮,释放的威压让周围风沙又紧了些,显然盯上了这边。

    新的较量,才刚要开始。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