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界主看着那被染成紫黑色的金光，身体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吓得魂飞魄散。他引以为傲的“功德金光”，此刻竟像是一条被扼住七寸的毒蛇，在林野的掌心疯狂扭动，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那黑色病毒的侵蚀。
“我的功德金光……我的力量……”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与“功德”的联系，断了。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那种高高在上的掌控感，此刻荡然无存。他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乞丐，赤裸裸地站在寒冬中，暴露在林野那冰冷的目光之下。
林野没有理会他，而是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抓向那团被病毒污染的“功德金光”。
金光在他手中疯狂挣扎，如同一条被抓住七寸的毒蛇，扭曲着，发出滋滋的声响，试图净化他体内的病毒，试图烧毁那些黑色的触手。但林野体内的“病毒母巢”猛地一吸，如同黑洞般产生了一股恐怖的吸力，竟然将那股反抗的力量瞬间吞噬！
那团原本神圣不可侵犯的功德金光，在林野手中迅速萎缩，颜色变得黯淡，最终变成了一颗只有拇指大小的、紫黑色的晶体。
“在我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不能被同化的。”
林野把玩着那颗晶体，冷笑一声，随即闭上双眼，开始强行解析这团“功德金光”的数据结构。无数黑色的代码在他眼前飞速跳动，如同瀑布般流淌。
随着解析的深入，一个更加庞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如同剥开洋葱般，一层层展现在他面前。
“功德”的本质，确实是一种灵魂收割程序。它通过设定规则，诱导下界众生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功德”而互相残杀，心甘情愿地献出信仰和灵魂。而这些灵魂，在被“功德金光”净化、压缩后，会通过一个特定的通道，传送到一个名为“天道委员会”的庞大机构。
而在这个机构之上，还有一个更高维度的存在——“古神”。
“古神”以世界为食，以众生的灵魂为养料。它们如同宇宙中的巨兽，游荡在维度的夹缝中，寻找着可以吞噬的目标。而上界，不过是它们设立的一个“中转站”，一个用来圈养牲畜、收割粮食的“农场”。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林野睁开眼，看着手中那团跳动的紫黑色能量，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兴奋的光芒。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光芒，是一种程序员看到完美病毒时的光芒。
“既然你们把这里当成屠宰场，那我就把它改造成……”
林野猛地抬头，目光穿透了大殿的穹顶，穿透了上界的云层，仿佛看到了那更高维度的“天道委员会”。
“病毒培养皿！”
“你们不是喜欢收割吗？”
林野张开双臂，体内的“病毒母巢”核心发出刺耳的嗡鸣声，全功率运转。黑色的气流以他为中心，疯狂地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那今天，就让我来教教你们，什么叫真正的‘收割’！”
【系统指令：反向链接！目标：天道委员会功德池！】
【警告：检测到高维防火墙！防御机制启动！】
【警告：系统过载已达85%！请立即停止操作！】
【警告：系统过载已达99%！核心温度过高！即将熔毁！】
系统的红色警告框在林野眼前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声几乎要刺穿耳膜。但他却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给我——破！”
林野怒吼一声，猛地一拳轰在虚空之中。他强行无视系统的红色警告，将体内的病毒能量疯狂地注入到那个链接通道之中。
刹那间。
上界天空中，那原本属于“牧羊人”的金色功德云，竟然开始疯狂地旋转、塌陷。原本缓缓飘落的功德金光，此刻如同瀑布倒流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吸扯，逆流而上。
无数紫黑色的病毒代码，顺着功德金光的源头，如同黑色的潮水般，逆流而上，疯狂地涌入那更高维度的服务器！
天道委员会监控室内。
这里是一片纯白的空间，没有墙壁，没有地面，只有无数漂浮在空中的光屏。每一个光屏，都代表着一个被圈养的世界。平日里，这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数据流动的轻微嗡鸣声，委员们如同神明般俯瞰着众生，冷漠而高傲。
然而此刻。
“警告！S级病毒入侵！源地址：苍冥小界！”
一个刺耳的电子合成音如同炸弹般在纯白空间中炸响。
紧接着，所有的光屏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警告！功德池数据正在流失！流失速度：每秒1000000单位！数据流向：未知！”
“警告！下界……正在反向吞噬上界！防火墙正在被突破！突破进度：10%……20%……50%！”
一名身穿白色长袍、面容模糊不清的“委员”，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光屏前。他看着那条原本代表着数据稳定的绿色曲线，此刻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暴跌，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如同疯狗般飙升的紫黑色曲线。
“这……这是什么情况？”
委员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在这里工作了无数年，他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数据流。那不是攻击，那是……吞噬！
“苍冥小界？那不是我们最大的养殖场吗？怎么会……”
“立刻切断连接！切断‘苍冥小界’的所有数据通道！启动紧急隔离协议！”
另一名委员惊恐地大喊，双手在虚空中飞速操作，试图切断那个正在崩溃的世界。
然而，太晚了。
“滋——！”
那条连接着苍冥小界的光缆，猛地爆发出一团耀眼的火花。紧接着，一股紫黑色的病毒代码，顺着光缆，瞬间冲破了监控室的防火墙！
“啊——！”
最先接触到病毒的那名委员发出一声惨叫，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原本模糊的面容变得清晰，那是一张充满了恐惧的脸。他的身体表面，迅速长出无数黑色的肉芽，那些肉芽疯狂地生长，将他包裹，将他吞噬。
“这是什么鬼东西？！快救我！快救我！”
他的求救声在监控室内回荡，但其他委员们早已自顾不暇。他们的光屏一个个爆裂，紫黑色的病毒如同瘟疫般在纯白的空间中蔓延。
“不可能！下界怎么可能拥有突破维度防火墙的能力？”
“那是……什么病毒？它在吞噬我们的数据！它在进化！”
“快！上报‘古神’！快上报‘古神’！我们挡不住了！”
监控室内，原本高高在上的“神明”，此刻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他们的骄傲，他们的冷漠，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面对未知恐惧时的歇斯底里。
而在苍冥小界，林野正站在凌霄宝殿的最高处，看着天空中那如同瀑布般倒流的金色能量，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那金色的能量，如同一条金色的河流，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被“病毒母巢”迅速转化，成为他力量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
地底深处，葬神渊的方向，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震动。
那震动很微弱，但在林野敏锐的感知中，却如同惊雷。
林野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影一，你也准备好了吗？”
他知道，那是他埋下的另一颗棋子，一颗能够彻底引爆这场战争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