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那女人是你撺掇来的吧?”
“不用你管,你只情着就是。”肖晓军的声音有些冰冷。
“我姐想见你。”素香也是实话实说。
“呵呵,你还有姐?”肖晓军冷笑。
“我姐是赵金兰,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少装佯!”
“不见!”
“你敢!”
“我是她上司,有啥不敢的?你以为是你姐妹,我就得听你的吗?”
金兰立刻抢过素香手里的电话,“姓肖的你给我听着!你要是想让素香吃不上饭,我就让你全家都吃不上饭!不信你走着瞧!”
“麻烦你把电话给素香,我和她说两句悄悄话,你不准偷听!”
金兰想想也是,这是人家两口子的事,他们自己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现在想想,她好像还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来着。
再说魏家俊一行,因为铃兰的怀孕反应很严重,又不能吃药缓解呕吐,他们就放慢了行进的速度。
终于,在八月十五这天晚上抵达深圳。
他们找一个旅馆住下,准备明天一早发嫁。
曹方倒是不差事,把旅馆里的事安排得井井有条,处处透着精明干练。
“铃兰,你好好陪着娘家人,我今晚回去准备一下。”
“好,你走吧,我们今天早休息,明天见!”
翌日,他们一行早早起来梳洗打扮。
二婶对铃兰再三叮嘱了结婚事宜后,这才给她盖上红盖头。
不一会儿,外面响起喜庆的音乐。魏家俊跑出去一看,是一群年轻人来接亲了。
百鸟朝凤的音乐是从录音机里传来的。
不一会儿,便变了画风,成了迪斯科音乐。
一群年轻人在大厅里跳着舞着,簇拥着曹方来到宾馆,在铃兰住的那个房间门口停下,开始了正式接亲仪式。
众人一拥而上,想要扛开门,但又怕把宾馆的门给扛坏了。
赵万能是知道这边规矩的,必须在门缝里塞红包,塞得里面的人满意后,才能开门让他们接走新娘子。
赵万能就在屋里,他隔着门喊,“四姑夫,侄子收了红包才能开门!你准备红包了吗?”
“准备了,弟兄们,给红包!”
就有曹方的好兄弟在门缝里给塞了两个红包。
赵万能打开一看,每个红包里只有两块钱。
“打发要饭的呢四姑夫,来个大的!”
曹方狠了狠心,“弟兄们,包个大红包!”
门缝里又塞进来一个红包,赵万能拆开一看,是个十元的。
赵万能气笑了,直接要,“四姑夫,麻烦给个老人头我就开门!”
只听得外面窸窸窣窣声,间或还有低语。
不一会儿,从门缝里又塞进一个很厚的红包。
赵万能拿着红包低笑,“我四姑夫这次破了血本了。”
铃兰也很期待红包里到底塞了多少钱。
那么厚,要都是一百的老人头的话,起码也得一万块钱。
赵万能打开,从里面稀里哗啦掉下来好几个钢镚,随后是一沓子一元、两元、五元、十元的票子。
赵万能很淡定地数数,“四姑,正好一百!从这些零钱看出来,四姑夫很爱你。大侄子我同意你出嫁了,小强叔,开门!”
小强笑,“红包你得了,合着干活的是我啊?你咋不支使金宝呢?数他岁数小。”
“俺和你熟,就爱支使你,咋地?”
二婶又给铃兰整理了一下红盖头,“你们别闹了,万能,开门吧!”
万能顺手把那些钱装进口袋里,赶紧打开了门。
曹方雇了好几辆崭新的小轿车,让铃兰坐到副驾驶上去,让大客们上了别的车。
赵万能则开着自己的车随行。
魏家俊冷眼旁观,瞧着曹方照顾铃兰的模样,虽然不如他细心,但也说得过去。
很显然,曹方也知道铃兰怀孕了,隔在中间,阻挡着兄弟们的胡闹。
到了曹家住的小区,轿车直接开到楼下。
也是六层的老式样的住宅楼,没有楼梯。
曹方那么小的个子抱不动同样高的铃兰,只好领着她一步一步往楼上爬去。
好在他们买的是三楼,只一会儿就进了门。
在司仪的指挥下,在窄小的七十平的房子里拜了堂,成了亲。
曹家父母也接受了铃兰的敬茶,也给了两个红包。
赵万能猜想,这俩红包里到底装了多少钱呢?不会只有两块钱吧?
大家坐了一会儿,就有人招呼着他们下楼,去对面饭店里吃筵席。
他们随着亲戚们的脚步向着小区外面走去。
穿过一条大街,就到了一个大饭店。
铃兰没有来,她在按传统规矩在坐床。
魏家俊想,等席面开始后,铃兰一定会来敬酒的。
到那时就跟她说,他们吃完饭就走,他太担心金兰了。
金兰的性子有些虎,天不怕地不怕的,越是不让她干什么,她会越干啥的。
南方的菜味道偏淡、偏甜。这和北方的重油重盐口味截然相反,魏家俊吃不惯。
他抬头看看二婶那桌,二婶也无奈地冲他笑。
再看看赵万能那桌,他则是大口小口地吃,好像在尽情享受着美食。
上菜间歇的空儿,赵万能过来,对魏家俊附耳,“大姑夫,你得学会享受,享受南方饭菜带来的鲜甜味儿。”
经赵万能指点,魏家俊在细嚼慢咽下,果然品尝到了不一样的口味。
酒席快结束时,铃兰和曹方来敬酒了。
“姐夫,一路奔波,谢谢你护着铃兰来,弟弟敬你一杯!”
“姐夫,你和二叔二婶好不容易来一趟深圳,就多待些日子,看看这个日新月异的城市,也许对你们的创业有帮助。”
“你姐也怀孕了,我担心她虎儿八几的做出危险的事情来。等哪天你姐生完孩子,我和她一起来。我们吃完饭就回家了,你在这里要多保重,不要任性,要多考虑一下小曹的感受。小曹,铃兰从小没受过委屈,你也要多包容她的小脾气。”
魏家俊像个真正的家长一样对他们谆谆教导,让铃兰湿了眼眶。
说实话,他们家的好日子,都是大姐夫带来的。即使大姐能干,也离不开姐夫的支持。
“姐夫你放心,我会对铃兰好的,我们是自由恋爱,是有感情基础的。”
铃兰也道,“姐夫,你回去给爹娘和大姐说,不要记挂我,等过年时,我们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