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叶盈盈就接到选角导演的通知,通知她试镜成功,收拾收拾再过两天就要进组。
叶盈盈接到这个消息,立刻飞奔下楼,抱着练完拳击的雷诺,使劲撒娇。
雷诺的身上还挂着汗,他依然穿着紧身衣,不露出一丁点皮,饱满的胸肌上正不断起伏。
他喘着气了,浓浓的热气喷在叶盈盈的脖子上,垂肩的卷发,擦着叶盈盈的脸上,让她有些害羞,她没抱多久就松开说:“不好意思,哥哥,我就是太兴奋了。”
雷诺说:“没事。”
他用手背抹着脸上细密的汗珠,叶盈盈看到有一颗汗珠自他的高鼻厚唇滚落,滴到他的胸口,又坠在他深深八块腹肌上,脸红了。
雷诺又笑了下,用汗湿的手捏了把叶盈盈的脸说:“好好去准备吧,到时候我来看你。”
“嗯嗯,好的,哥哥我等你!”夜已满心信赖的看着他,咚咚咚跑出门去收拾东西。
没一会儿,她又突然想起什么,突然拉门进来,想给雷诺说话。
她问:“哥哥,你见着我身份证没?上次你是不是拿去帮我办房产证呢?”
前段时间雷诺帮她在机场附近买了套房,到时候他们会搬过去,方便叶盈盈赶飞机。
他和叶盈盈都不想待在有林逾恒的身边,总感觉身边潜伏着一条毒蛇。
这条毒蛇甚至还派人过来打听叶盈盈的行踪,要不是雷诺这边管得严,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儿。
但此时叶盈盈的表情一片空白,雷诺正脱了衣服,背对着她。
叶盈盈看到雷诺的背上,尤其是靠近腰的那块,有很明显的枪弹痕迹。
不,不对,不止。
他的背上还有很多刀剑刺伤的痕迹,这些痕迹又深又长,颜色黢黑,像深黑色的树皮,挂在雷诺莹白光滑的皮肤上。
像是一堆白雪里,露出龟裂的大地。
叶盈盈顿时被定在那。
雷诺觉察到她的声音,下他意识转过身,就看到叶盈盈那惊讶的表情。
顿时,雷诺慌了,他用手捂住自己身上的伤疤,但摁住了那一块却盖不住其他的。
他惊慌失措,靠近叶盈盈想捂住她的眼睛,用近乎祈求的语气说:“求你别看,别看,太丑了!”
但叶盈盈却一把握住他的手,她颤声道:“不,让我看!让我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哥哥,让我看!”
雷诺无奈,他无法对叶盈盈使用暴力,他无法像对待林逾恒那样对他动粗。
叶盈盈抓住他想护住自己的手,逼着自己去检查雷诺的伤口。
他的手依次划过他的胸口腹肌,每次划过时,都能从那细腻白皙的皮肤上,摸到那狰狞的疤痕。
这些疤痕新新旧旧的交叠在一起,集中在他的胸口,腰腹。
尤其是靠近心口的一道,伤口最深,颜色也最浅,看来年代久远。
雷诺的身体洁白莹润,有着饱满的肌肉与流程的线条,因为他是混血,所以他胸口上的毛发并不十分夸张,也没有任何体味,像是一尊完美无瑕的大理石。
但是这些伤口却让却破坏了它的美感,让人更加怜惜。
叶盈盈的眼睛红了,她滴下眼泪,抬眼望他:“哥哥,你疼吗?”
雷诺扯了扯嘴角,低声说:“我习惯了,很丑吗?盈盈?”
叶盈盈用力摇头,她扑上去用力搂紧了他,感到身下的雷诺用力,他想推开他,但叶盈盈这次依然使出了牛劲,雷诺不敢掰他,只能僵着身子,任由她抱紧。
雷诺抱着她,反而安慰起叶盈盈说:“别哭,别哭,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叶盈盈依然抽泣:“但是你还是疼过的,对吧?哥哥,这么多伤!”
雷诺吸了一口气,他感觉叶盈盈抱他有些紧。
他低声说:“盈盈,我有点疼。”
叶盈盈立刻松开手,一脸惊恐的看着他:“给你勒痛了吗?”
他又想伸手去抚摸他的伤疤,雷诺一把抓住她的手安慰她:“没事没事,都是早几年的事了。你看我都到这个地位了,根本没人敢这么对我。”
他抱站在原地,左右摇摆,抱着叶盈盈用力哄着,哄了好一会儿,叶盈盈才勉强止住眼泪。
他们俩坐在床尾凳上,雷诺揽着她,任他抚摸自己身体。
叶盈盈的手带着微微的薄茧,暖乎乎的。
当他拂过自己的皮肤时,雷诺感觉,像一只无毛猫,正在轻轻蹭他的皮肤。
他的体温逐渐升高,口腔有些发干,叶盈盈还想问他一些细节。
但雷诺一把抓住她的手说:“好了,别看了,我马上也给你收拾,你在旁边看着有什么要加的没,收拾完我还有事儿要做。”
果然,他帮叶盈盈收拾完东西后就急匆匆走了,留着叶盈盈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
晚上,叶盈盈坐在沙发上上,边背剧本边吃水果。
雷诺出去还没回来,家里只剩她和那些金发碧眼的女佣。
这些人都不年轻了,看起来都是四十多岁的样子,叶盈盈吃完了碗里的水果,想到厨房拿点坚果,就听到洗菜房里她们低低的说话声。
虽然她们面对叶盈盈是用中文,但她们自己内部沟通却是纯正的法语。
似乎不想让叶盈盈知道她们说什么,但很不巧的是,叶盈盈的法语还比英语流利。
平常叶盈盈也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大家相处的轻松些。
后来这些人的胆子大了,常常一边干活一边说。
今天叶盈盈就听到:“先生对这位小姐很是宠爱呢。”
“是啊,她这么美貌,也很有礼貌,很讲道理,我很喜欢她。”
其中一个人停下手里的活计,声声叹气道:“越是这样,我越害怕,这位小姐这么好,我很担心她。”
面对另外一人发出不解的疑问,那人压低了声音继续说:“年轻的小姐们总是会被外表迷人,富贵多金的贵公子吸引,我希望她不要这样,尤其是少爷心里有另外一个人的情况。”
叶盈盈瞬间紧张了,她像一条冰冷的蛇一般,紧紧贴在门口大气也不敢喘。
那人继续压低声音说:“这是庄园里共同的秘密,少年年少时对一位同样是华裔的女孩倾心,但那个女孩却离开了他,导致他一直郁郁寡欢。”
“这些年他一直派人搜寻她,却没找到,只找到了和她相似的小姐。”
“哦,真可怜呢,”那人叹息道,“少爷也是可怜人,当初他还是个孩子,就被先生接回来。”
“接回来也不管,任由别人虐待打骂他。”
“我当时真的是看不过去,稍微给老爷提了一句,当时我就被辞退了,还是小少爷念旧情,他独立以后就把我接过去了。”
那人还想再问,但女仆已只说了一句就闭嘴了:“我希望这个女孩子,能带给少爷欢乐。”
叶盈盈悄悄离开,边走边想,这个人还真是迷雾重重,但她对他越来越好奇。
他到底经历过什么,谁带给他这些,而他又是怎么一点一点的爬起来的呢?
进组前,雷诺和她一路坐飞机到了拍摄地,检查了出租房的各种情况后,才挥手告别。
至于那辆房车由她的的司机一路开过去。
临行前,雷诺握着她的手说:“钱给你打卡里了,想买什么就买,千万不要委屈自己,知道吗?”
他越来越像一位爹了,叶盈盈在心里吐槽。
她用力拥抱他,眼泪模糊地说:“我晚上有空就给你打电话,可以吗?”
“嗯,我会接的,但是你也要注意休息,拍戏很累。”
叶盈盈笑着目送他离开,走远,消失在她的视野后,才拿起手机,拨出一个不存在通讯录里的号码。
当那边懒洋洋的应了,她才说:“我给你一百万的定金,帮我查一个人,麻烦你了,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