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休斯顿,戴尔公司总部。
沐阳带着莎拉,走进戴尔的办公室。
戴尔已经在等了,旁边还坐着库班——这位小牛队老板专程从达拉斯飞过来。
“沐阳！”库班站起来,给了他一个熊抱,“你小子行啊,安舒茨都敢怼。”
沐阳笑了:“您知道了？”
库班说:“全德州都知道了。安舒茨被一个24岁的年轻人怼得说不出话,这新闻够劲爆。”
戴尔在旁边说:“先签协议,签完再聊。”
四个人坐下,律师们开始核对文件。
一小时后,协议签完。
沐阳握着戴尔和库班的手:“谢谢两位。”
库班摆摆手:“谢什么？这是生意。你让出2.5%的股份,我占便宜。”
戴尔也说:“对。而且以后火箭队发展好了,我们也能分红。”
沐阳笑了:“那咱们就一起把火箭队搞好。”
库班一拍大腿:“对！搞他个三连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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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三个人在戴尔公司附近的餐厅吃饭。
库班喝着啤酒,突然问:“沐阳,你说安舒茨接下来会干什么？”
沐阳想了想:“他手里最大的牌是CFIUS。现在我用股权调整破了他的牌,他应该会换别的招。”
戴尔点点头:“有可能。安舒茨这个人,不达目的不罢休。”
库班说:“要不要我帮你盯着他？”
沐阳看着他:“您有路子？”
库班笑了:“我在洛杉矶也有生意。安舒茨那边有什么动静,我多少能听到风声。”
沐阳说:“那就麻烦您了。”
库班摆摆手:“不麻烦。我倒要看看,这老小子还能玩出什么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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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沐阳回到车上,手机响了。
是阿泰斯特。
“头儿！出大事了！”他的声音很急。
沐阳心里一紧:“怎么了？”
阿泰斯特说:“小雯……小雯她……”
沐阳问:“她怎么了？”
阿泰斯特深吸一口气:“她说,想见你。”
沐阳愣住了:“见我？”
“对！”阿泰斯特说,“她说想跟你聊聊,关于我的事。”
沐阳哭笑不得:“你们谈恋爱,关我什么事？”
阿泰斯特急了:“你是我的头儿啊！她肯定想了解我的过去！”
沐阳说:“那你跟她说不就行了？”
阿泰斯特沉默了两秒,然后小声说:“有些事,我不好意思说。”
沐阳乐了:“比如？”
阿泰斯特说:“比如……我以前在国王队的时候,和教练吵架的事。比如我在步行者队的时候,和球迷打架的事。比如……”
沐阳打断他:“行了行了,我明白了。她什么时候有空？”
阿泰斯特说:“明天下午,休斯顿大学。”
沐阳说:“好,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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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休斯顿大学。
沐阳戴着口罩和帽子,坐在校园里的咖啡馆里。
对面坐着一个文静的姑娘——小雯。
她比照片上看着更年轻,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沐阳先生,谢谢你能来。”她说。
沐阳摘下口罩:“叫我沐阳就行。”
小雯点点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好奇。
“我知道你肯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要见你。”她说。
沐阳笑了:“是有点。”
小雯说:“我喜欢罗恩,但我觉得,他对我隐瞒了一些事。”
沐阳问:“比如？”
小雯想了想:“比如他的过去。他说他在国王队待过,但从来不说是怎么离开的。他说他在步行者队打过球,但从来不提‘奥本山宫殿’这四个字。”
沐阳沉默了。
小雯继续说:“我是学心理学的,我能看出来,他在刻意回避某些记忆。那些记忆让他痛苦。”
沐阳看着她,心里有些惊讶。
这姑娘,不简单。
他想了想,说:“你想知道什么？”
小雯说:“他的过去,到底有多糟糕？”
沐阳沉默了三秒,然后开口。
他把阿泰斯特的过去,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国王队时的桀骜不驯,步行者队时的“奥本山宫殿”事件,那场改变他一生的斗殴,以及之后几年的挣扎和迷茫。
小雯听着,眼眶慢慢红了。
“所以他不是坏人,只是……曾经做过错事？”她问。
沐阳点点头:“对。他那时候年轻,冲动,不懂得控制情绪。但现在,他变了。”
小雯看着他:“因为你？”
沐阳摇摇头:“因为他自己想变。我只是拉了他一把。”
小雯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她站起来,“我不会因为这些事离开他。相反,我更想了解他了。”
沐阳看着她,心里有些感慨。
阿泰斯特这傻小子,运气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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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沐阳接到阿泰斯特的电话。
“头儿！她今天对我特别好！”他兴奋得声音都飘了,“她说她了解我的过去,但不在意！她还说,以后有什么心事,可以跟她说！”
沐阳笑了:“那挺好的。”
阿泰斯特说:“头儿,你跟她说了什么？”
沐阳说:“实话实说。”
阿泰斯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谢谢。”
沐阳愣了一下——这傻小子,居然会说谢谢？
阿泰斯特继续说:“我知道,我以前干过很多傻事。这些年,我一直不敢跟别人提。但现在,有人愿意听,愿意接受我。这种感觉,真好。”
沐阳心里一暖:“那就好好对人家。”
阿泰斯特使劲点头:“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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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加哥,诺阿的农场。
诺阿蹲在鸡舍前,面前摆着五颗鸡蛋。
三颗是“冠军一号”下的,两颗是“冠军二号”下的。“冠军三号”至今没下蛋,诺阿怀疑它有心理问题。
他拿着手机,正在给鸡拍照。
拍完,发到球队群里。
“诺阿:兄弟们,看我收获！五颗蛋！”
“阿泰斯特:牛逼！能吃不？”
“诺阿:废话！总冠军的鸡下的蛋,当然能吃！”
“洛瑞:寄几个来多伦多。”
“诺阿:自己来拿。”
“蒂格:太远了,不去了。”
“巴蒂尔:鸡下蛋,你激动什么？”
“诺阿:你懂个屁！这是生命的奇迹！”
“巴蒂尔:……”
沐阳看着群里的消息,笑了。
这群人,真是活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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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斯顿,沐阳的公寓。
晚上九点,沐辰已经睡了。
林薇薇靠在沐阳肩膀上,看着电视。
电视里在放新闻——NBA新赛季赛程公布,火箭队揭幕战对阵湖人队。
“揭幕战就打湖人？”林薇薇皱眉。
沐阳笑了:“联盟安排的,想制造话题。”
林薇薇看着他:“科比肯定憋着劲想复仇。”
沐阳点点头:“嗯。但我不怕。”
林薇薇笑了:“我知道你不怕。但我怕你的手。”
沐阳活动了一下手指:“已经好了。”
林薇薇握住他的手:“别骗我。”
沐阳看着她,心里一暖:“真的好了。”
林薇薇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新赛季又开始了,又要到处飞了。”
沐阳说:“舍不得我？”
林薇薇白了他一眼:“舍不得沐辰。你又不在家,他天天问‘爸爸去哪儿了’。”
沐阳笑了:“那我多打几个视频。”
林薇薇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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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沐阳坐在书房里,看着那份赛程表。
揭幕战:10月25日,主场对阵湖人。
圣诞大战:12月25日,客场对阵热火。
全明星周末:2月,洛杉矶。
季后赛:4月开始。
一个漫长的赛季,又要开始了。
他想起斯特恩的那句话:“篮球只是生意的一部分。”
现在,他越来越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场上打的是篮球,场下打的是人心。
安舒茨不会善罢甘休,CFIUS还在审查,塔图姆中立得让人猜不透。
但没关系。
他有兄弟,有家人,有信念。
够了。
窗外,休斯顿的夜色温柔。
新赛季,还有两个月。
他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