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斯顿的夜风穿过丰田中心的走廊，带着四月特有的潮湿。
沐阳站在球员通道出口，看着空荡荡的球场。大屏幕上还显示着昨晚的比分——94-89，火箭胜湖人，4-1晋级西决。灯光已经熄灭，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把球场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格子。
手机震了一下。
波波维奇：小子，恭喜晋级。准备好挨揍了吗？
沐阳看着这条短信，嘴角勾了一下。
他回复：老爷子，您还是先准备好速效救心丸吧。
收起手机，转身往更衣室走。刚推开门，就听见阿泰斯特的大嗓门：
“兄弟们！你们猜我今天刷到什么了？”
诺阿啃着鸡爪，头也不抬：“刷到你被科比打爆的视频？”
“放屁！”阿泰斯特瞪眼，“我刷到波波维奇的采访！他说‘沐阳是个好球员，但马刺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团队篮球’！”
巴蒂尔在旁边幽幽道：“这不挺正常的吗？波波维奇什么时候不这么说？”
“问题是！”阿泰斯特一拍大腿，“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贼阴险！跟要下毒似的！”
洛瑞凑过来：“怎么个阴险法？”
阿泰斯特学着波波维奇的样子，板着脸，眯着眼，压着嗓子说：“沐阳是个好球员，但马刺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团队篮球——”
众人看着他的表情，沉默了两秒。
然后诺阿说：“你这学的不是波波维奇，是便秘。”
巴蒂尔补充：“而且是三天没上厕所那种。”
阿泰斯特愣了两秒，然后反应过来：“你们能不能正经点？我说真的！那老头肯定憋着坏呢！”
沐阳走进去，拍拍手：“行了，别闹了。马刺确实难打。”
更衣室安静下来。
阿德尔曼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战术板，脸色不太好看。
“都过来。”
众人围过去。
阿德尔曼把战术板往墙上一挂，上面画着马刺的战术体系。
“马刺，常规赛西部第二，57胜25负。”他说，“场均得分103.7，场均失分98.2，净胜分5.5。进攻效率联盟第四，防守效率联盟第三。”
他顿了顿，用笔点着战术板上的几个点。
“GDP组合，邓肯、帕克、吉诺比利，打了快十年了，默契得像一个人。替补席上还有尼尔、邦纳、斯普利特，都是能打的。”
阿泰斯特举手：“教练，他们有多强？”
阿德尔曼看了他一眼：“这么说吧，过去十年，他们拿了四个总冠军。”
更衣室里安静了两秒。
诺阿不啃鸡爪了。
阿泰斯特不说话了。
连巴蒂尔都皱起了眉头。
沐阳却笑了。
“四个总冠军，很厉害。”他说，“但今年，他们会输给第五个。”
众人看着他。
阿泰斯特挠挠头：“头儿，你这自信哪来的？”
沐阳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因为我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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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训练，丰田中心。
阿德尔曼带着教练组在研究马刺的录像。大屏幕上反复播放着GDP的配合——邓肯的挡拆，帕克的突破，吉诺比利的蛇形步。
“马刺的进攻核心是帕克。”阿德尔曼指着屏幕，“他和邓肯的挡拆，是联盟最难防的战术之一。帕克速度快，邓肯挡得瓷实。换防？帕克能突。不换防？邓肯能投。”
洛瑞看着屏幕，眉头皱起来。
“教练，我怎么防帕克？”
阿德尔曼想了想：“尽量贴住他，不让他轻松突破。如果他进去了，诺阿要协防。”
诺阿点点头：“明白。”
阿泰斯特举手：“那我呢？”
“你防吉诺比利。”阿德尔曼说，“那家伙是个妖人，你得小心他的蛇形步。”
阿泰斯特挠挠头：“蛇形步是什么？”
巴蒂尔幽幽道：“就是你追不上那种。”
阿泰斯特瞪他一眼：“你能不能别老打击我？”
“我只是陈述事实。”
“你的事实都是打击！”
众人笑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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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沐阳接到一个电话。
是周奇打来的。
“沐阳哥！我看了比赛！你们赢了湖人！”
沐阳笑了：“你还没睡？”
“睡不着！”周奇说，“太激动了！西决打马刺，你们肯定能赢！”
沐阳说：“马刺不好打。”
周奇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沐阳哥，我相信你。”
沐阳心里一暖。
“行，那你也早点睡。好好训练，以后你也会站在这个舞台上。”
周奇说：“沐阳哥，我会的。”
挂断电话，沐阳看着手机，嘴角勾了一下。
这孩子，有股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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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沐阳回到家。
林薇薇正在哄沐辰睡觉。小家伙躺在床上，眼睛半睁半闭，看到沐阳进来，伸手要抱。
沐阳走过去，轻轻抱起他。
“爸爸……”沐辰含糊不清地喊。
沐阳心里一暖，亲了亲他的脸蛋。
林薇薇在旁边轻声说：“明天去圣安东尼奥？”
“嗯。”
“马刺难打吗？”
“难。”沐阳说，“但能赢。”
林薇薇笑了：“你这么自信？”
沐阳也笑了：“因为我有你们。”
沐辰在他怀里睡着了，呼吸均匀。
他轻轻把他放回床上，盖好被子。
林薇薇走过来，靠在他肩上。
“小心点。”她说。
沐阳点点头。
窗外，休斯顿的夜色很安静。
但圣安东尼奥那边，暴风雨还在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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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圣安东尼奥，AT&T中心。
西部决赛第一场。
比赛开始前两小时，球馆外面已经围满了球迷。有穿着邓肯球衣的，有举着“GoSpursGo”牌子的，还有几个穿着沐阳球衣的——被一群马刺球迷围着，表情有些紧张。
更衣室里，气氛凝重。
阿泰斯特难得安静，坐在角落里绑鞋带。诺阿也没啃鸡爪，一直在看战术板。巴蒂尔在做拉伸，洛瑞在听歌，蒂格在发呆。
沐阳换好衣服，站起来，拍拍手。
“都听我说。”
众人抬起头。
“马刺很强，GDP很强，波波维奇很强。”沐阳说，“但他们有一个弱点。”
“什么弱点？”阿泰斯特问。
“他们老了。”沐阳说，“邓肯35岁，吉诺比利33岁，帕克29岁——但打了太多比赛，腿上都有伤。”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们要做的，就是跑起来。跑死他们。”
众人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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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半，比赛开始。
马刺首发：帕克、格林、伦纳德、邓肯、斯普利特。
火箭首发：沐阳、洛瑞、阿泰斯特、巴蒂尔、诺阿。
跳球，斯普利特把球拨给帕克。
帕克控球，面对洛瑞。法国小跑车速度极快，运了两步，突然加速，洛瑞跟上去。帕克急停，变向，再加速——洛瑞被晃开，帕克杀到篮下，低手上篮得分！
2-0！
帕克落地，看着洛瑞，摇摇头。
洛瑞没说话，但眼神变了。
轮到火箭进攻。沐阳控球，面对伦纳德。这小子二年级，手长脚长，面无表情，跟个机器人似的。
“听说你防住了科比？”伦纳德问。
沐阳看了他一眼：“你还会说话？”
伦纳德没吭声，继续贴防。
沐阳招手叫诺阿挡拆，诺阿提上来，伦纳德被挡住，邓肯换防。沐阳面对邓肯，连续变向，邓肯脚步跟得上，沐阳急停，跳起——邓肯扑过来，手伸得老长——
球进！
2-2！
沐阳落地，看着邓肯：“太慢了。”
邓肯笑了，拍拍他的屁股：“年轻人，别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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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打了六分钟，比分15-15平。
马刺的防守密不透风，火箭的进攻打得很艰难。
暂停的时候，波波维奇站在场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们想跑死我们。”他对球员说，“但我们不让他们跑。阵地战，慢慢磨。邓肯，你多打内线。帕克，你控制节奏。”
众人点头。
与此同时，火箭替补席上。
阿德尔曼在战术板上画着：“他们的防守很紧，我们需要更多的无球跑动。洛瑞，你多空切。巴蒂尔，你底角埋伏。沐阳，你吸引防守后分球。”
沐阳点点头：“明白。”
阿泰斯特举手：“教练，我呢？”
“你？”阿德尔曼看了他一眼，“你负责搞定伦纳德。”
阿泰斯特挠挠头：“那小子跟机器人似的，怎么搞？”
巴蒂尔幽幽道：“机器人怕什么？”
阿泰斯特想了想：“怕……断电？”
“那就让他断电。”
阿泰斯特愣了两秒，然后嘿嘿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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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开始，阿泰斯特开始搞事情。
伦纳德接球，他贴上去，一边贴一边说话。
“机器人，你今年多大了？”
伦纳德没理他。
“你平时吃什么？机油还是电池？”
伦纳德还是没理他。
“你充电要充多久？要不要我给你找个插座？”
伦纳德终于看了他一眼，然后运了一步，急停跳投——球进！
伦纳德落地，看着他，面无表情。
阿泰斯特愣在原地。
巴蒂尔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你这招不行。”
阿泰斯特瞪眼：“怎么不行？”
“他不是怕断电，他是怕冷。”
“怕冷？”
巴蒂尔点点头：“所以你得让他冷。”
阿泰斯特想了想，然后对着伦纳德喊：“机器人！圣安东尼奥今天多少度？”
伦纳德没理他。
“18度！冷不死你！”
伦纳德又看了他一眼，然后运了一步，又是急停跳投——砰！打铁！
阿泰斯特乐了：“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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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场结束，比分45-40，火箭落后5分。
更衣室里，阿德尔曼在战术板上画着。
“上半场我们防得还行，但进攻太慢。”他说，“下半场，我们要提速。沐阳，你多打快攻。洛瑞，你多跑动。其他人，跟上。”
众人点头。
阿泰斯特举手：“教练，我有个问题。”
“说。”
“伦纳德是不是真的机器人？”
众人愣住。
巴蒂尔幽幽道：“你还在想这个？”
阿泰斯特一脸认真：“我觉得他是！他那个表情，那个防守，那个投篮——绝对是机器人！”
诺阿在旁边啃着鸡爪，头也不抬地说：“那他充电的时候，你去找他插座。”
阿泰斯特一拍大腿：“对！下一场我提前去球馆，找他的充电口！”
众人笑翻。
沐阳也笑了。
这帮活宝，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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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场开始。
火箭提速。沐阳一拿球就推快攻，洛瑞和巴蒂尔两边快下，诺阿后面跟进。
马刺的防守被冲得有点乱。
第三节打了四分钟，火箭打出一波10-2，50-47反超！
波波维奇叫了暂停。
他站在场边，脸色不太好看。
“他们想跑，我们就让他们跑。”他对球员说，“但我们要跑得比他们更聪明。帕克，你控节奏。邓肯，你多打内线。其他人，注意回防。”
暂停回来，马刺调整了策略。
帕克压节奏，不跟火箭跑。邓肯在内线强打，诺阿一个人顶不住。吉诺比利替补上场，蛇形步突破，阿泰斯特追不上。
三节打完，比分70-65，马刺重新领先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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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开始，双方都换上主力。
最后六分钟，比分85-80，马刺领先5分。
火箭进攻，沐阳控球。伦纳德防守，手一直搭在他腰上。沐阳招手叫诺阿挡拆，诺阿提上来，伦纳德被挡住，邓肯换防。沐阳面对邓肯，连续变向，邓肯脚步跟得上，沐阳急停，跳起——邓肯扑过来，手伸得老长——
沐阳在空中等着他，等他下落的那一刻，才把球分给底角的巴蒂尔！
巴蒂尔接球，三分出手——球进！
85-83！
巴蒂尔落地，冲着邓肯笑了：“谢谢。”
邓肯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轮到马刺进攻，帕克控球。他和邓肯挡拆，突破，分球给伦纳德。伦纳德接球，面对阿泰斯特，虚晃一枪，阿泰斯特没跳。伦纳德拔起来就投——球进！
87-83！
伦纳德落地，看着阿泰斯特，面无表情。
阿泰斯特瞪着他：“机器人！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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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30秒，火箭落后2分，球权。
沐阳控球，伦纳德防守。计时器在走，沐阳在运球，全场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还有10秒。
沐阳启动，变向，急停——伦纳德跟得很紧。沐阳突然一个背后运球，换到左手，从左侧突破！伦纳德横移，沐阳急停，后撤步，跳起——
伦纳德扑过来，伸手封盖！
沐阳在空中等着他，等他下落的那一刻，才把球投出去！
球划出一道弧线——
时间归零！
砰！打铁！
比赛结束！
87-85，马刺主场取胜，1-0领先！
沐阳站在原地，看着大屏幕，一动不动。
伦纳德走过来，看着他，面无表情。
“你很强。”伦纳德说。
沐阳点点头：“下次，我会进。”
伦纳德没说话，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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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后发布会。
记者问波波维奇：“赢下第一场，您有什么感想？”
波波维奇沉默了三秒，说：“还有三场。”
记者又问：“您对沐阳最后那个球怎么看？”
波波维奇说：“他没进，所以我看得挺开心的。”
记者们笑了。
与此同时，火箭队更衣室里。
气氛有些沉闷。
阿泰斯特坐在角落，低着头。
诺阿也不啃鸡爪了，看着天花板发呆。
巴蒂尔在做拉伸，洛瑞在听歌，蒂格在玩手机。
沐阳推门进来，看着他们，笑了。
“怎么了？输一场就蔫了？”
阿泰斯特抬起头：“头儿，是我没防好伦纳德。”
沐阳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你防得很好。伦纳德今天只得了18分。”
“但他最后一个球进了。”
“他进的不是绝杀。”沐阳说，“他只是投中了一个关键球。绝杀是我那个，我没进。”
阿泰斯特愣了一下。
沐阳继续说：“下一场，我会进。”
他看着众人，眼神坚定。
“1-0落后，不是世界末日。我们赢过湖人，赢过小牛，也能赢马刺。”
诺阿站起来，举起鸡爪：“对！我们能赢！”
阿泰斯特也站起来：“能赢！”
巴蒂尔幽幽道：“我也能赢。”
众人笑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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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沐阳回到酒店。
手机响了，是波波维奇发来的短信。
“小子，今天运气不好。下次再来。”
沐阳笑了，回复道：“老爷子，您准备好速效救心丸了吗？”
波波维奇秒回：“备着呢。”
沐阳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圣安东尼奥夜景。
1-0落后，但系列赛还长。
下一场，他会赢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