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5前一天，火箭队飞往洛杉矶。

    

    飞机上，气氛轻松得不像是在打季后赛。阿泰斯特和洛瑞在玩一种叫“谁先笑谁输”的游戏，两人大眼瞪小眼，表情扭曲得像便秘。巴蒂尔在看书，斯科拉在按摩椅上闭目养神，海耶斯和乔丹·希尔在研究湖人内线的技术特点——虽然两人加起来可能还顶不过一个加索尔，但态度要到位。

    

    沐阳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云层，脑海里不断回放着G4的绝杀镜头。

    

    “想什么呢？”巴蒂尔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想G5。”沐阳说，“湖人主场，背水一战，科比肯定会疯。”

    

    “他哪场不疯？”巴蒂尔笑了，“但疯归疯，我们不怕。3:1领先，我们有优势。”

    

    “优势是优势，但湖人不是一般的球队。”沐阳说，“0:3落后翻盘的都有，何况他们只是1:3。”

    

    巴蒂尔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

    

    “什么？”

    

    “你从不轻敌。”巴蒂尔说，“明明已经3:1领先，换了别人，可能已经开始想西决对手了。但你还在想怎么赢下一场。这种心态，很难得。”

    

    沐阳笑了笑：“习惯了。不到最后一刻，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说得好。”巴蒂尔拍拍他的肩膀，“那就继续这么想。我们一起，把下一场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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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

    

    G5当晚，球馆的气氛比前两场更加狂热。湖人球迷们穿着紫色的衣服，举着各种标语，有支持科比的，有嘲讽火箭的，还有直接问候沐阳家人的——当然，这些很快被安保人员制止。

    

    球员入场时，科比的表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冷峻。他路过火箭替补席时，看了沐阳一眼，没有说话，但那眼神里的信息量足够写一篇论文。

    

    菲尔·杰克逊依旧坐在替补席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这次换了一本，但依然停在某一页，一动不动。

    

    “他又在装逼了。”阿泰斯特小声说。

    

    “你能不能别老盯着人家？”巴蒂尔无语。

    

    “我这是战术观察！知己知彼！”

    

    跳球前，双方球员聚在中圈附近。科比走过来，跟沐阳握了手。

    

    “今天，你们会输。”科比说。

    

    “不一定。”沐阳回。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转身。

    

    裁判吹响哨子，比赛开始。

    

    拜纳姆拨到球权，湖人第一攻。科比接球，面对阿泰斯特的防守，没有呼叫掩护，直接启动突破。阿泰斯特跟得很紧，但科比急停后仰，球进！0:2！

    

    进球后，科比看了阿泰斯特一眼，仿佛在说“今天不一样”。

    

    阿泰斯特脸一黑，转身对沐阳说：“头儿，这球我能骂人吗？”

    

    “不能。”

    

    “那我忍。”

    

    火箭进攻，沐阳控球，面对科比的防守，他示意斯科拉上提掩护。挡拆后，沐阳突破内线，吸引包夹后分球给底角的巴蒂尔，巴蒂尔三分出手——不中！但海耶斯抢下前场篮板，传给洛瑞，洛瑞上篮得手！2:2！

    

    第一节，双方就进入了白热化。科比单节16分，沐阳单节14分4助攻，两队战成32平。

    

    第二节轮换阶段，湖人替补今天状态爆棚。奥多姆和法玛尔连续得分，分差一度扩大到8分。火箭被迫提前换上沐阳，他连得5分，稳住局面。半场结束，火箭56:60落后4分。

    

    更衣室里，阿德尔曼教练表情严肃：“下半场，必须限制科比的得分。他今天太疯了，半场24分。”

    

    “我来防。”阿泰斯特站起来，“我保证，下半场他得分不超过15分。”

    

    “你上半场也这么说的。”巴蒂尔幽幽道。

    

    “上半场是上半场！下半场不一样！”

    

    沐阳摆摆手：“罗恩，你防科比没问题，但要聪明点。别给他太多罚球机会。还有，协防要及时，不能让他一个人把我们打爆。”

    

    阿泰斯特重重点头：“明白！”

    

    下半场，科比果然继续疯。第三节，他单节再砍14分，率队一度领先12分。但火箭没有崩，沐阳稳住节奏，巴蒂尔命中关键三分，斯科拉内线得手，三节结束，火箭82:88落后6分。

    

    第四节决战，真正的考验来了。

    

    前五分钟，双方进入肉搏战。每一次进攻都像打仗，每一次防守都像打架。科比和沐阳对飙，加索尔和斯科拉在内线互搏，巴蒂尔和奥多姆在外线纠缠。分差始终在5分左右徘徊。

    

    最后三分钟，火箭落后4分。

    

    沐阳控球，面对科比的防守，他示意所有人拉开。然后启动，变向，急停，后仰——三分出手！命中！分差1分！

    

    湖人进攻，科比同样单打，后仰跳投——也中！分差3分！时间只剩2分钟！

    

    火箭进攻，沐阳突破分球给洛瑞，洛瑞三分出手——不中！但海耶斯再次抢下前场篮板！传给沐阳，沐阳重新组织。这次他直接杀向内线，造成拜纳姆犯规，两罚全中！分差1分！时间只剩1分20秒！

    

    湖人进攻，科比控球耗时间，最后8秒启动，突破，急停，后仰——阿泰斯特扑上来，指尖碰到了一点球！

    

    球偏出！巴蒂尔抢下篮板！时间只剩58秒！火箭落后1分！

    

    火箭叫暂停。暂停回来，沐阳控球，面对科比的防守，他示意所有人拉开。时间一秒一秒流逝，最后5秒，沐阳启动，变向，急停，后仰——科比扑上来，两人在空中对抗！

    

    球出手！

    

    时间归零！

    

    唰！

    

    绝杀！！！

    

    斯台普斯中心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沐阳站在场上，看着球进的那一刻，没有欢呼，没有庆祝，只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阿泰斯特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抱住他：“头儿！你又绝杀了！你又绝杀了！！”

    

    洛瑞、巴蒂尔、斯科拉、海耶斯……所有人都冲过来，把他围在中间。

    

    火箭替补席彻底沸腾！

    

    而湖人这边，科比站在场上，双手叉腰，看着大屏幕上不断回放的绝杀镜头。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沮丧，只有一种复杂的神情——是不甘？是敬佩？还是别的什么？

    

    良久，他转身走向球员通道，没有回头。

    

    104:103！火箭客场绝杀湖人！系列赛4:1晋级西部决赛！

    

    终场哨响的那一刻，整个斯台普斯中心只剩下火箭球迷的欢呼声。

    

    沐阳被队友们高高抛起。他望着球馆顶棚的灯光，感受着队友们最真挚的情感，胸腔中被一种滚烫的东西填满。

    

    四场绝杀？不，是三场。

    

    但每一场，都足够传奇。

    

    赛后发布会上，记者们的问题如潮水般涌来。

    

    “沐，你又绝杀了！这是你季后赛第几次绝杀了？”

    

    沐阳想了想，认真道：“没数过。但肯定不是最后一次。”

    

    “4:1淘汰湖人，晋级西决，你有什么想说的？”

    

    沐阳看着镜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湖人是一支伟大的球队，科比是最伟大的球员之一。能和他们打一轮系列赛，是我的荣幸。但篮球就是这样，有人赢，就有人输。今天，我们赢了。但系列赛结束了，我们还要继续往前走。”

    

    “西决的对手将是太阳和马刺之间的胜者，你更希望遇到谁？”

    

    沐阳笑了：“都可以。来谁打谁。”

    

    简单的话，透露出无限的自信。

    

    发布会结束，沐阳走出球馆。洛杉矶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但他的心是热的。

    

    西决，来了。

    

    手机响了。是姚明。

    

    “沐阳，恭喜！”姚明的声音里带着笑意，“4:1淘汰湖人，太牛了！”

    

    “谢谢姚哥。”沐阳说，“西决，还得继续拼。”

    

    “对，不能松懈。”姚明说，“对了，有个消息告诉你——太阳刚刚淘汰了马刺，4:2。你们西决的对手，是太阳。”

    

    沐阳眯起眼睛：“太阳？纳什的那个太阳？”

    

    “对。纳什，斯塔德迈尔，格兰特·希尔，还有一群射手。”姚明说，“不好打，但你们有机会。”

    

    沐阳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太阳啊……那就打太阳。”

    

    挂断电话，他坐进车里。

    

    车窗外的洛杉矶夜景依旧璀璨。

    

    但沐阳的目光，已经投向了下一站——菲尼克斯。

    

    西决，太阳。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