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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日峰笑着扬声：“早啊。”
她猛地顿住，一激灵，眼睛倏地睁圆：“啊？！”
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爆发出尖叫：“哥！！你咋在我家？！”
庞日峰耸耸肩：“昨晚太晚，就住下了。”
方晓敏一听，整个人“腾”地活了过来，光着脚丫子就冲下来，“嗖”一下抱住他胳膊，摇来摇去：“你可算来啦！想死我啦！！”
庞日峰瞧着小丫头歪着头、眨巴眼的样子，随手抓了把自个儿炸毛的头发，笑呵呵说：“想你呗，还能不想？”
他一扭头，看见方晓敏趿拉着拖鞋就跑下来了，头发还翘着几根，脸也没洗，立马问：“哎哟，这大清早的，牙膏都没挤，就急吼吼下楼干啥？”
方晓敏撅着嘴，声音软乎乎的：“嘴巴发干，渴得不行，下来灌口水嘛～”
话没说完，人已经一溜烟钻进厨房，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水，又探出脑袋冲他眨眨眼：“今儿早餐，得你亲手做！我点名啦！”
庞日峰直摇头，但脚还是往厨房迈，边走边伸手帮她把乱翘的黄海顺下去，随口问：“想吃啥？咱家大厨随时待命。”
方晓敏乐得直晃胳膊，手都快挂他手腕上了：“庞日峰做的，啥都香！煎蛋是金黄的，粥是糯糯的，连白开水都比我煮的好喝！”
庞日峰瞅着她那副雀跃样，心里暖烘烘的——这丫头刚睁眼，糖罐子就打翻了。
他拉开冰箱门，里头满满当当：鸡蛋、牛奶、火腿、小葱、冻包子、吐司片……全齐活儿。
挑了几样顺手的，他朝方晓敏扬扬下巴：“快上去刷牙洗脸，洗完就能开饭啦！”
小姑娘脆生生应了句：“多做点啊！我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话音还没落，光脚踩楼梯“咚咚咚”就蹿上去了。
七点多，灶台熄火，锅碗归位，早餐已摆满整张餐桌。
方晓敏“噔噔噔”跑下来，T恤干净利落，牛仔裤衬得腿又直又长，小白鞋一尘不染，高马尾甩得带风，脸上薄薄一层气色，整个人像晒饱太阳的小树苗，精神得晃眼。
庞日峰一边擦手一边说：“去喊你妈起床，吃完送你上学。”
方晓敏转身就往楼上冲，小拳头砸门跟敲鼓似的：“妈妈！快起来！庞日峰做了满桌好吃的，就等你动筷子呢！”
门“哗啦”开了条缝，方瑾言顶着睡乱的头发，眼皮还半耷拉着，口气有点冲：“大清早魔怔啦？谁让你这么砸门的？”
方晓敏一点不怵，笑嘻嘻往门缝里塞话：“真有好吃的！三明治、小笼包、溏心蛋、燕麦粥……全是他现做的！不信你闻闻！”
方瑾言这才猛地想起来——对了，庞日峰昨晚在这住的。
她“啪”一下关上门，语气松了点：“行行行，知道了，你先吃着，我马上来！”
方晓敏嘟囔着下楼：“啧，关门比翻书还快……”
一屁股坐到桌边，盯着眼前花花绿绿的早点，眼睛都亮了：“哇！中西合璧啊！卖相绝了！煎蛋边儿都卷得像小花瓣，包子褶子整整齐齐，牛奶上还有拉花！你这哪是做饭，简直是开艺术展！”
庞日峰笑着推过一碗热粥：“喜欢就敞开了造。”
方瑾言下来时顺手捏了个三明治咬一口，嚼两下，眼睛一亮：“唔……真行！手艺没撂下！”
许瑾言随后也到了，一看庞日峰在，愣了一下才开口：“哎呀，昨儿忘你住这儿了，早餐这事儿……我压根没想起来。”
庞日峰摆摆手：“没事儿，小家伙点单，我这就开工了。”
说着把三明治、包子、牛奶、水果沙拉全往她面前拢了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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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瑾言看着这一桌热腾腾的，心头一热——这手艺，稳、准、细，一点没退步。
八点多，碗筷收走，庞日峰拎起车钥匙：“晓敏快迟到了，先送她？”
方瑾言点头：“先送她，我晚点进公司没事，不赶那几分钟。”
路上方晓敏一手抓着他胳膊，一手晃来晃去：“只要有你在，我妈看我都像看小仙女！太爽啦！”
半小时后，车停在大学门口。
方晓敏跳下车，回头用力挥挥手：“爱你们！拜拜咯～”
转头就蹦蹦跳跳扎进校门，背影轻快得像只刚出笼的小鸟。
庞日峰系好安全带，侧头对方瑾言说：“今天财务的事，总部那边该有结果了吧？”
话音一落，车里空气一下子沉了——刚才的轻松劲儿，全被工作两个字吹散了。
方瑾言点点头，声音平平的：“查清了，账上的窟窿是李晓莉捅的。
证据齐全，纪检组的人今天就介入。”
庞日峰顿了顿：“她以前……不是跟你一个宿舍，吃饭都抢着付钱？”
方瑾言望着窗外，手指无意识抠着包带：“是我把她招进来的。
我以为她懂分寸，也信得过。”
庞日峰安静几秒，低声说：“她自己伸的手，就得自己扛。”
方瑾言没接话。
心里像压了块湿棉布——闷、沉、喘不上气。
老朋友翻脸比翻书快，而自己，还真没拦住这一刀。
她吸了口气，声音轻但清楚：“总部新派的负责人，下午就到。
这事，彻底交出去。”
没想到动作真够麻利——前脚说，后脚人就来了。
一路无话。
车停在维普投资大楼门口，玻璃幕墙映着初升的太阳。
庞日峰转过身，认真看她一眼：“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回到公司，九点半。
电梯刚开，陈芊芊就迎上来，手里抱着会议纪要：“总裁，早会全员到齐，就等您了。”
庞日峰心里有数，不慌不忙，转头跟陈芊芊说：“芙蓉楼那边的材料，先拿给我瞅瞅，账本也一并送来。”
陈芊芊手脚麻利，眨眼工夫就把文件全堆到他桌上。
庞日峰翻完一摞资料，抬眼道：“待会儿把王磊喊来一趟。”
他盯着陈芊芊，陈芊芊又悄悄瞄他——总裁眉头微皱，气色不太亮堂。
她忍不住问：“莫非……王磊报的账，有啥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