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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立马回头喊：“老板！再来一百发！再来一把枪！”
庞日峰接过枪，举着对俩人笑：“十发子弹，咱仨比比，谁打中最多，大白熊归谁。”
史密斯一听，立马热血上头：“我可是老玩家！这次我非赢不可！”
庞日峰冷笑：“你刚才那水平，我看你打的是自己脚后跟。”
方瑾言翻了个白眼：“行，比就比，我给你们当裁判。”
砰！砰！砰！
一串枪响，烟火味儿混着汗味儿飘出来。
庞日峰十发八中，稳得像开了外挂。
方瑾言五中，干净利落。
史密斯——三发。
他盯着靶子，脸都绿了：“不可能啊！我上个月刚在这儿赢过一只大熊！”
方瑾言嘴角一挑：“那你输的那两次，是不是去偷懒睡觉了？”
庞日峰听着，忍不住笑了。
这女人一开口，瞬间变回当年那个怼人不带脏字、眼睛亮得能掐出水的少女。
他真想伸出手，揉一把那头乱糟糟的短发。
他瞥了眼史密斯，拍拍他肩膀：“行了，别灰心，这熊，我和瑾言让你。”
史密斯猛地一甩头：“谁要你们让？我明天还来！我非得把它赢回来！”
老板早看乐了，笑得皱纹都挤成花：“三位真大方，我这大熊都快被你们买空了。
这一个，算我送你们的，压惊的。”
说完，真把那只毛茸茸的大白熊塞到史密斯怀里。
史密斯愣了愣，低头盯着那毛绒绒的脑袋，嘴硬了半天，最后小声憋出一句：“……谢谢。”
夜市喧闹依旧，人潮涌动。
他们仨站着不动，手里的丸子凉了，发卡还闪着光。
谁都没急着走。
像是，真回去了。
史密斯一看到那白熊，心里就冒火，烦得要死，简直像被当众打了一巴掌，丢人到家了。
他一把抓过那玩意儿，往方瑾言手里塞：“谁稀罕这东西？这不都是小姑娘才抱的玩意儿吗？”
方瑾言低头一看，毛茸茸的大熊乖乖躺他手里，软乎乎的，眼睛亮晶晶的，瞬间心都化了。
他忍不住笑：“你都不要了，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半个人那么高的毛绒玩具，他一路抱着走，活像抱着个巨型抱枕，心里甜滋滋的，连脚步都轻了。
真怪，怎么感觉自己像十八岁的小女生，今晚这氛围，轻松得能飘起来。
三人边逛边笑，晃到晚上八点多，眼一抬——嘿，夜市尽头，居然还藏着个摩天轮！
不大，老旧得能看见漆皮剥落，轮子转起来嘎吱响，可上面坐满了人，笑声一阵接一阵。
庞日峰瞥了眼方瑾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挑眉：“想坐？”
方瑾言点头，眼里有点光：“以前咱们仨，还在游乐园玩过，记得不？”
一句话，庞日峰猛地想起去年和方晓敏挤在旋转木马旁傻笑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就翘了：“行，去。”
史密斯翻了个白眼：“这破玩意儿转得跟乌龟爬一样，还带锈味儿，我可不奉陪。”
庞日峰直接笑：“那你留下看家，我和他俩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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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被两人拽着，一路骂骂咧咧，还是被塞进了吊舱。
摩天轮缓缓升空，慢得能数清天上的星星。
可一到顶，整个夜市全在脚下亮起来了——彩灯、灯笼、小吃摊的霓虹，像泼了一地的糖果屑，星星点点，亮得让人想哭。
史密斯瞪着窗外，嘴里嘀咕：“我靠……这地方，居然能这么好看？”
方瑾言也深吸一口气：“对吧？空气里都是甜的，不像城市里全是尾气。”
庞日峰点点头：“没那么高楼大厦，但就是让人想待着。
纳尔维亚，真不赖。”
他侧头看方瑾言：“我感觉，咱们这次投的项目，稳了。”
方瑾言笑了：“那当然，黄家珑那种人，眼里只有利润，他一出手，咱们钱袋子绝对鼓。”
庞日峰瞥他一眼：“他最近，对你好像挺上心。”
方瑾言目光没移，盯着远处灯火：“上心？我不稀罕。
我就想把手里的公司，一点一点，养得结实点。”
他接手海鸣华区才多久？天天熬到凌晨，不敢歇。
庞日峰拍拍他肩：“有事随时喊我，别自己扛。”
一旁史密斯听不下去了：“哎哟喂！咱俩今天是出来玩的！谈什么破公司！再讲，我跳下去！”
两人一愣，齐齐闭嘴。
摩天轮转完一圈，缓缓落地。
史密斯抖了抖裤子：“夜市逛完了，下一站去哪儿？”
庞日峰：“明天拍卖会，今儿早点回，养足精神。”
一提拍卖会，史密斯立马来劲：“听说有颗蓝钻！稀有得要命，听说比眼泪还贵！真想看看长啥样！”
庞日峰撇嘴：“石头而已，能美到哪儿去。”
方瑾言倒来了兴趣：“提前泄露的消息？什么时候传的？怎么一堆人冲着它来？”
庞日峰看他眼睛都亮了：“你真感兴趣？”
方瑾言耸肩：“也不是，就是听他说得神乎其神，勾起我好奇心了。”
“不就是块石头。”庞日峰一脸无所谓，“明天眼见为实。”
三人打车回酒店，累得连澡都懒得洗，倒头就睡。
第二天清晨，庞日峰西装笔挺——黑料子剪裁利落，衬衫纽扣扣到最顶，灰领带一丝不乱，皮鞋亮得能照出人影，整个人像从商务杂志里走出来的模板。
他敲开方瑾言的门，想约着一块去。
结果门一开——黄家珑站在门口。
庞日峰愣住：“你……你怎么在这儿？这才八点！”
黄家珑笑得体面：“方先生在化妆，让我替他开门。”
庞日峰皱眉，跨步进去。
方瑾言真对着镜子涂口红，一身正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庞日峰：“搞什么？今天是去开会，不是去走秀？”
方瑾言头也没回：“马上就好，昨晚玩太嗨，闹钟响了三遍才爬起来。”
黄家珑这人，平日里冷得像块冰山，话都懒得说一句，谁想到他竟肯老老实实坐这儿等方瑾言？
更离谱的是，人家早就蹲在酒店门口了——这哪是碰巧？分明是早就盯着人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