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
“打了狗，主人终于要露面了吗？”
徐枫依旧站在城头，目光穿透云层，看向那滚滚而来的妖云。
“轰隆隆——”
雷声大作，暴雨倾盆。
那雨水不是凡水，而是带着强烈腐蚀性的“九天弱水”。雨滴落在地面，滋滋作响，岩石瞬间被腐蚀成坑洞。
妖云裂开。
一尊人身龙首、身披青鳞战甲的巨神踏步而出。他手持三叉戟，周身缠绕着狂暴的水之法则，每一步落下，虚空都为之震颤。
上古十大妖圣之一——计蒙！
准圣中期！
“何方宵小，竟敢屠戮我天庭兵马，坏我天帝大事！”
计蒙声如洪钟，震得下方不少人族修士气血翻涌。
他那双巨大的龙目扫过战场，看到满地的妖族尸体，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这漫天暴雨蒸干。
“是你？”
计蒙的目光最终锁定在徐枫身上，瞳孔微微一缩，“混沌神城徐枫？太一殿下正在找你，没想到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送上门？”
徐枫笑了。
他一步跨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计蒙的头顶上方。
“我是来收债的。”
徐枫单手插兜，右脚随意地向下一踏。
这一脚，看似轻飘飘，没有任何法力波动。
但在计蒙的感知中，仿佛整个混沌世界都压了下来！
那是纯粹的力量。
力之极尽，粉碎真空！
“狂妄！”
计蒙怒吼，手中三叉戟向上猛刺，无尽的弱水化作九条黑龙，咆哮着冲向徐枫的脚底。
“破。”
徐枫口中轻吐一字。
“砰！”
九条黑龙在接触到徐枫脚底的瞬间，如同玻璃般炸碎。
那只脚去势不减，狠狠地踩在了三叉戟的尖端。
“咔嚓！”
先天灵宝级别的三叉戟，竟然被这一脚硬生生踩弯！
巨大的力量顺着戟杆传导，计蒙只觉得双臂剧震，虎口崩裂，鲜血狂飙。
“怎么可能？！”
计蒙心中骇然。他可是司雨之神，肉身强横，在十大妖圣中也是排名前列的存在。竟然接不住这人类的一脚？
“给我滚下去！”
徐枫脚下再次发力。
“轰！”
计蒙那庞大的身躯如同陨石般坠落，狠狠地砸在首阳山的山脚下。
大地崩塌，烟尘四起。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出现在地面上。
“咳咳……”
计蒙狼狈地从坑底爬起，浑身鳞片碎了大半，披头散发，哪里还有半点妖圣的威风。
他刚想调动法力反击。
却发现周围的空间不知何时已经凝固了。
两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正蹲在坑边，笑眯眯地看着他。
左边的老头手里拿着半截棍子，右边的老头手里拿着柳条。
“哟，这就是那个玩水的？”杨眉大仙用柳条戳了戳计蒙的龙角，“看着也不咋地嘛，比那只九头鸟差远了。”
“确实。”时辰道人点了点头，“那只鸟好歹还能叫唤两声，这条龙……太虚。”
计蒙浑身僵硬。
他认出了这两个老头！
就是这两个煞星，把鬼车虐成了腊肉！
“跑！”
这是计蒙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他顾不得尊严，直接燃烧本源精血，化作一道血色水流，想要遁入地下逃走。
“想走？”
徐枫的身影缓缓降落在坑边。
他伸出手，对着那道血光虚空一抓。
“混沌烘炉，吞。”
在他掌心，一个漆黑的漩涡凭空出现。
那漩涡中传出的吸力，不针对肉身，只针对——法则！
“啊啊啊啊！你在干什么？！我的本源！我的法则！”
计蒙发出凄厉的惨叫。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苦修亿万年的“雨之法则”，竟然正在被硬生生从体内剥离！
那种痛苦，比凌迟还要剧烈万倍。
“既然喜欢下雨，那就把这身本事留下吧。”
徐枫神色冷漠，五指猛地收拢。
“噗！”
一条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水汽的蓝色锁链，被徐枫从计蒙体内强行扯出。
那是完整的雨之大道法则！
失去法则支撑，计蒙的气息瞬间跌落，从准圣中期直接掉到了大罗金仙，甚至还在继续下跌。
“不……不！！！”
计蒙绝望地嘶吼。对于修行者来说，废掉修为比杀了他还难受。
徐枫随手将那条法则锁链丢进混沌珠，然后像丢垃圾一样，一脚将瘫软如泥的计蒙踢到了燧人氏脚下。
“这就是你们的磨刀石。”
徐枫看都没看计蒙一眼，转身看向那些幸存的人族。
“想报仇吗？”
燧人氏握紧了手中的钻木杖，看着脚下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妖圣，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周围的人族修士也围了上来，无数双充满恨意的眼睛死死盯着计蒙。
“想！”
震天的怒吼声响彻云霄。
“那就动手。”
徐枫淡淡道，“别弄死了，留口气。我要把他挂在鬼车旁边，凑个对。”
“是！”
下一刻，无数法宝、兵器、甚至牙齿，淹没了曾经不可一世的妖圣。
……
半个时辰后。
首阳山的战斗结束了。
妖族大军全军覆没，妖圣计蒙被废，像死狗一样被拖在地上。
徐枫站在山巅，看着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
他大手一挥，一座高达万丈的黑色石碑轰然落地，深深插入首阳山的主峰之中。
石碑之上，只有一行血淋淋的大字，那是用妖圣计蒙的血书写的：
“妖族与狗，不得入内。”
“苍，把这个画面，投射到整个洪荒。”
徐枫转过身，对着虚空下令。
“我要让帝俊好好看看，这就是动我人族的下场。”
“还有……”
徐枫目光看向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宫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告诉那十二个祖巫，投名状我已经纳了。”
“接下来，该轮到他们表演了。”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在徐枫脑海中炸响。
“叮！宿主拯救首阳山人族，斩杀妖兵十万，废掉妖圣计蒙！”
“获得成就：人族守护神。”
“奖励：盘古开天斧碎片（斧刃）！”
“检测到宿主行为彻底激怒天道与妖族，触发隐藏任务：天庭的黄昏。”
“任务目标：攻上三十三天，打碎凌霄宝殿！”
徐枫摸了摸下巴，眼中的战意越来越浓。
“打碎凌霄宝殿？”
“这任务……我喜欢。”
他看向正在打扫战场、收敛同胞尸骨的人族大军，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收拾一下。”
“下一站，不周山。”
“既然来了，那就顺便去巫族大本营做做客，顺便……给帝俊送份‘大礼’。”
洪荒震动。
苍穹之上，那一幅横亘亿万里的巨大投影，如同天道降下的审判法旨，清晰地映入洪荒万灵的眼中。
画面里，曾经不可一世的妖圣计蒙，像一条死狗般被拖行在碎石嶙峋的地面上，身后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而那块高达万丈的黑色石碑，“妖族与狗不得入内”八个血淋淋的大字，更是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整个妖族天庭的脸上。
三十三天外，凌霄宝殿。
“咔嚓！”
帝俊手中的昊天镜虚影被捏得粉碎。
漫天太阳真火失控般席卷而出，将大殿内的蟠龙金柱烧得赤红如铁。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帝俊胸膛剧烈起伏，原本威严的帝冠此刻歪斜在一旁，披头散发，状若疯魔。
“徐枫！好一个徐枫！”
“不仅仅杀了鬼车，废了计蒙，还要将朕的脸面踩进泥里！他这是要绝我妖族的根！”
大殿下方，群妖噤若寒蝉。
那些平日里叫嚣着要吞噬人族的妖王们，此刻看着投影中那支杀气腾腾、装备精良的人族大军，喉咙里像是卡了鱼刺。
那是人族？
那真的是那个被他们视为两脚羊、想吃就吃、想杀就杀的孱弱种族？
“陛下！”
妖师鲲鹏硬着头皮上前，声音沙哑，“这徐枫手中掌握着能剥离法则的诡异手段，连计蒙都遭了毒手。如今他又与巫族眉来眼去，若是让他们合流……”
“合流？”
帝俊猛地转头，那双充血的凤目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意。
“那就让他们合！朕倒要看看，一群没脑子的蛮子，加上一群蝼蚁，能翻起什么浪！”
他猛地挥袖，一道漆黑如墨的令牌浮现在掌心。令牌之上，刻着无数扭曲的冤魂纹路，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传令白泽！”
“不惜一切代价，加快屠巫剑的炼制！既然首阳山的人族杀不得，那就去杀别处的！洪荒大地人族亿万，朕就不信他徐枫能护得住每一个！”
“待神剑大成之日，朕要亲手斩下那徐枫的头颅，挂在南天门上，受亿万年神火灼烧！”
“还有……”
帝俊目光阴冷地看向不周山方向。
“通知太一，带着混沌钟去一趟娲皇宫。就说……人族逆天而行，屠戮妖族，请女娲圣人，给个说法！”
……
不周山。
作为盘古脊梁所化，这里是洪荒的天柱，也是大地的中心。
巍峨的山体直插云霄，仿佛要将这天地重新撑开。浓郁的盘古威压笼罩着方圆亿万里，寻常修士哪怕只是靠近，都会被这股威压碾成肉泥。
“轰！轰！轰！”
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不周山脚下的死寂。
徐枫走在最前方，身后跟着燧人氏三位人族老祖，以及三千人族精锐。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微微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