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大到周围的人频频看了过来
“哪家的公子哥?一千五百万说叫就叫。”
“京市没见过这号人啊。”
祁栩听着声音猛地回头,似是有点不可置信。
那边的人低着头,只有举牌子的那双手明明白白的露了出来,上面的手环陈旧。
隔间里面的君瑾眼睛突然不动了,所有的感官一瞬间被转接大厅的屏幕上那只手吸引。
那是一只堪称艺术品的手,握着这里人手一个的红色竞价牌。
上面的小痣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在上面。
“碰”另一间隔间传来打碎茶杯的声音。
付含章死死看着转播的屏幕,听着声音,不自觉红了眼眶。
底下Thkne不愿意放弃,咬咬牙,“1800万。”
那人连头也不愿意抬,只有一道淡淡的嗓音,风轻云淡。
“2000万。”
Thkne旁边的人耳朵一动,耳机传来声音,“走,去外面。”
猎鹰来了,再不走就要正面对上Z国官方了。
那人烦了,拍了拍Thkne的肩,指尖是一片薄薄的刀片,已经划拨了西服的一层,阴冷的声音,“走。”
蠢货
不走等着进国际监狱吗?
江昭的手不自觉敲了敲旁边的扶手,轻轻巧巧的瞥了那边不太情愿离场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周围静的可怕
谢知非大概自知理亏溜走了,只是江昭手里拿的是带了她编号的牌子。
祁栩冲那边的助理招了招手,助理迟疑了一瞬间越过人群走了过来。
引得那边的万凝看了过来,圆润的珍珠耳坠让她在干练中又多了一丝温柔。
“怎么了?”
助理少见的失态了,他甚至都怀疑他老板是不是疯了?
改行当活菩萨了
“不用提我。”祁栩想了一下又改了口,“如果她想见我,留个地方就行。”
总归是两年没见
祁栩等人走了,才回万凝的话,“一些小事。”
万凝打趣,“怕也不是什么小事,瞧把祁总高兴的。”
祁栩是一个很有傲气的人,他也确实有傲气的资本。
二十九岁,在京市一众老总里也是鹤立鸡群的人,年轻的时候学历,才华,一样不缺,是华尔街走出来的金融天才。
白手起家,至今是印在金融报刊上让人瞻仰的典范。
这样的人,在犹豫,对方会不会来见他。
甚至只要一个地点就去找对方?
祁栩许是因为高兴,语气比平时更加欢快了点,“是一位故人回来。”
彼时他坐在大厅中间,挂着温润亲切的笑,几乎全方位展示他作为京市新贵的气质。
他甚至有点后悔,本来两人都不太想上台致辞,只不过祁栩略微让了一点点小小利润,就让万凝心甘情愿包揽致辞的事。
他想,他应该上去的。
万凝也不吃亏,百分之一的利益加万盛和ZH集团强强联合的代言人,所有人一提到两家的合作,首先就会想起她万凝。
万凝识趣的点到为止,提起了京大的投资事宜。
“万盛今年会投资多两个项目。”
这种和学校,慈善有关的事,不讲成本,那要的就是名声。
万盛集团最近几年时常活跃在这种场合,甚至投入直逼君家每年在京大的投资。
万凝的眼界很高,她不会让自己的每一分投资落空,可以说是名利双收的。
“ZH集团也会拿出岗位和资金出来。”
万凝有些意外,ZH一向是不做这些的,他一向等着那群天之骄子上门。“这次不让给我了?”
祁栩经营着ZH集团,人却是不怎么高调的,甚至他在京市是出了名的难采访,几次发布会开的简单。
祁栩语调慢悠悠,“各凭本事啊,万总。”
……
散场之后,几辆最显眼的车停在后门几乎都没走,像是在等着什么。
江昭也拿到了那枚戒指,随手套到了自己的指头上,手上的小痣被遮了大半,白玉一样的手和火热的颜色一衬,多了一分色气。
两人的指圈差不多大
江昭垂眸听着祁栩助理小心翼翼的问话,“以后见吧。”
指尖夹着的黑卡被人收到了口袋,助理想祁总倒是多虑了,人家手上这张黑卡能买十个不止了。
江昭等人群散尽了,才从后门出来。
六七点钟的京市夕阳刚刚落下,金黄色笼罩着京市的车水马龙。
江昭慢慢走着,手无意识的转着上面的那枚冰凉的玉戒指。
车窗放下
江昭先看见的是付含章那双红透了的双眼。
隔的不远,四目相对。
江昭首先感叹的是,付含章长高了,留起了长发,今天穿的很漂亮。
应该是这样的,江昭留下了足够的依仗,付含章她自从被自己抱回来那天就是要过的这么好的。
付含章呼吸声很重,不肯先移开眼。
驾驶室的维斯也按住了自己杂乱的呼吸,只有他这位皇室私卫头领才会知道北洲皇室正因为眼前人掀起了怎样的血雨腥风。
一时间谁都没动,付含章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吗?
一个解释吗?
可是她以什么立场呢?
付含章,你甚至不在她的考虑之中,从来都可以毫无负担的舍弃,连她的行踪也不能知道。
付含章昂着头,把眼泪憋了回去。
江昭把手指蜷缩起来,又随即舒展开来。
她走到车窗旁边,拿手指擦了擦付含章的眼角。
付含章被江昭养在北洲最大最好的庄园,学的是继承人才会学的东西,江昭更是身体力行告诉她什么叫做喜怒不形于色。
这是江昭第一次看见她落泪
小孩子的眼泪是软软的,脸也是软软的,碰到一抹温热的时候连着指尖都颤抖了一下。
“哭什么?”
江昭轻轻抹去了付含章脸上的眼泪,摸了摸她打理好的头发。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可能是江昭的语气太温和了,太包容了,付含章哭的更凶了,死死拉着江昭的手不放。
“骗子,你就是骗子……。”
江昭不自在的偏了偏头,却付含章被误会成了另一层意思。
“别走了好吗?我需要你的,你别走……”
江昭叹了一口气,抬手示意前面的人开车门,轻松抱起了付含章,踏上了这辆江霁私人订制,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车。
江昭把付含章放好,脑袋就已经恋恋不舍蹭了上来。
“不走了。”
江昭安抚道
不远处
小巷里另一辆车安静得可怕,只是远远看着这一切。
没有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