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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图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回头对乌力罕和铁罕道：“大家都先下去休息。”
乌力罕当即带着族人退了下去，篝火旁很快只剩下叶玄和巴图两个人。
巴图开口道：“恩公，这里说话不太方便，若是不嫌弃，我带您去一个地方。”
“带路。”叶玄微微颔首。
巴图领着叶玄穿过大半个营地，往山谷的最深处走去。
走了约莫半刻钟，前面出现了一道石门。
石门嵌在崖壁里，高约两丈，门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某种图腾，又像是文字。
门前立着两根石柱，柱上缠着干枯的兽皮和骨串，在风里发出细碎的声响。
巴图在石门前站定，从腰间取出一块骨牌，按在门中央的凹槽里。
石门缓缓打开，里面透出一股陈旧的气息。
“这是察汗部落的祖地，除了族长和长老，没有人可以进来。”
巴图说着，侧身让叶玄先进。
叶玄迈步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石洞，不算大，方圆不过十几丈。
洞壁上嵌着几块发光的石头，发出暗黄色的光，将整个石洞照得昏暗而温暖。
洞的正中间立着一块黑色的石碑，碑身光滑，上面同样刻着图腾。
而石碑前面摆着几排骨架，骨架上挂着兽皮卷轴和骨片，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这些是历代先祖留下来的东西。”
巴图指了指那些卷轴和骨片，为叶玄介绍道。
叶玄扫了一眼，不怎么感兴趣，而是开口道：“我问你几件事，你如实回答。”
“恩公请问。”
“赫连古尔的实力，在这片荒原上算什么水准？”
巴图想了想，回答道：“赫连古尔是大荒师巅峰，差半步就能踏入荒君了，在方圆数百里的所有部落中，算是顶尖了，但放到更大的地方去，不算什么。”
“这片荒原上的修行者，修炼的是什么？”
“荒气。”
巴图心中虽然疑惑，但还是说道：“天地之间弥漫着一种气，我们叫它荒气，修行者吸纳荒气入体，淬炼筋骨血肉，逐步提升境界。”
叶玄又问道：“境界怎么分？”
“一共八个大境，分别是荒士，荒师，大荒师，荒君，荒王，荒宗，荒尊，以及最后的荒圣。”
“每个大境之间差距极大，像赫连古尔那样的大荒师巅峰，在荒君面前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叶玄问道：“你是什么境界？”
巴图苦笑了一下道：“大荒师，初期。”
“整个察汗部落，最强的就是你？”
“是。”
叶玄不禁思索了起来。
大荒师的实力，放在地球上已经相当于大宗师一级的存在。
那么荒君，就对应地球上武道至尊那一层。
往上呢？
荒王，荒宗，荒尊，荒圣。
如果这个世界真有荒圣存在，那地球上恐怕没有任何人能挡得住。
叶玄暗暗心惊，只得将这个念头暂时压下，继续问道：“势力怎么划分？”
巴图说：“荒原上以城为主，整个大荒郡一共九座大城，每座大城统辖周边上百个部落，咱们察汗部落所属的是天妖城。”
“天妖城离这里多远？”
“骑角兽走的话，大概需要一个月。”
巴图顿了顿道：“察汗部落在大荒郡的最西边，算是偏远中的偏远了，天妖城那边的人，几年都不一定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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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妖城最强的人是什么境界？”
“这个我也不清楚。”
巴图摇头道：“不过对我们这些小部落来说，那是完全不敢想的存在。”
叶玄不再追问，心中已经对这个世界的大体格局有了一个初步的框架。
片刻后，他将目光移向洞壁旁骨架上的那些兽皮卷轴。
“你们部落的修炼功法，拿来给我看看。”
巴图没有犹豫，起身走到骨架前，从中抽出三卷兽皮卷轴，双手捧着递到叶玄面前。
“这是察汗部落传了十几代的功法，一共三卷，第一卷是基础吐纳法，第二卷是淬体术，第三卷是战技。”
叶玄接过来，展开第一卷。
兽皮上画着详细的图示，标注了人体内荒气运行的路径。
叶玄对照着图示，很快就看出了门道。
荒气的运转路径，和地球上武者的真气运行路线几乎如出一辙。
区别在于，地球武者修炼的是天地元气，这个世界的修行者吸纳的是荒气。
两种能量本质不同，但修炼的底层逻辑是相通的。
都是将外界的能量引入体内，沿着经脉运转，强化自身。
不过，这套功法非常粗糙。
荒气的运行路径只走了大脉，忽略了无数细脉和旁支。
就像一条河流只挖了主河道，两岸的支流全部荒废。
叶玄又翻开第二卷和第三卷，快速浏览了一遍。
淬体术同样粗浅，战技倒是有几招实用的杀招，但配合粗糙的吐纳法来用，威力大打折扣。
看完之后，叶玄将三卷兽皮合上。
“你在旁边等着。”
巴图点头，退到洞壁边坐下，不再出声。
叶玄当即以察汗部落的功法为骨架，将地球武道中对经脉运用的精髓嫁接了进去。
荒气运行的主脉不变，但在每一个关键节点上增开了旁支回路，让荒气在体内的流转更加充分，利用率至少提升三成。
淬体术也做了调整。
原本的淬体只强化肌肉和骨骼，叶玄加入了对筋膜和内脏的同步淬炼，让修行者的身体强度更加均衡。
至于战技，叶玄没有大改，只在发力的节奏和荒气的爆发点上做了微调。
半个时辰后，叶玄吩咐道：“拿一块空白的兽皮来。”
巴图赶紧从骨架旁翻出一卷空白兽皮，又递上一支蘸了兽血墨的骨笔。
叶玄接过来，在兽皮上快速地画着图示和路径。
他没用这个世界的文字，而是直接画图。
荒气的运行路线，淬体的步骤，战技的发力节点，全部用清晰的图示标注出来。
写完之后，他将兽皮递给巴图。
“照着这个练。”
巴图双手接过来，低头一看。
最开始他还有些茫然，但越看越入神。
紧接着，他的手开始颤抖了起来。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激动。
他修炼了一辈子的功法，卡在大荒师初期整整十一年，怎么都突破不了。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资质不够，但现在看着手里这卷兽皮上的路径图，才明白问题根本不在自己身上。
是功法的路走窄了。
叶玄画的这些旁支回路，就像在一条堵死的河道上凿开了无数条水渠。
他甚至不需要去练，光是看，就能感觉到体内有几处淤堵了十几年的荒气在隐隐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