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为，白原崴是一个优秀的企业家，是靠自己的能力，把生意做大做强的。

    

    “高老师，您的意思是，他在汉东省这么干，接下来，肯定会对汉江省的国企下手” 顾明远沉声问道。

    

    “没错。” 高育良点了点头，语气肯定。

    

    “汉东省只是他的试验场。他的大本营在汉江省，他的根基也在汉江省。他在汉东省积累了经验，摸清了国企改制的漏洞，接下来，肯定会把矛头对准汉江省的国企。”

    

    “尤其是伟业国际。” 高育良加重了语气。

    

    “伟业国际本来就是国企，是原京港投资下属的企业。”

    

    “后来京港投资改制，伟业国际就独立了出来。”

    

    “这里面的股权关係非常复杂，国有资產的界定也很模糊。”

    

    “白原崴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一定会想办法，把伟业国际彻底变成他自己的私人企业。”

    

    顾明远的心里，瞬间警铃大作。

    

    他想起了钱惠人曾经跟他说过的事情。

    

    当年白原崴曾经帮钱惠人炒股，帮钱惠人赚了一大笔钱，钱惠人后来把钱都交给了寧川政府。

    

    从实际上说，白原崴对寧川是有功的。

    

    当时钱惠人跟他说这件事的时候，只是一笔带过，没有说太多细节。

    

    现在想来，这里面肯定有很多猫腻。

    

    “谢谢您，高老师。” 顾明远郑重地说道。

    

    “您带来的这个消息，太重要了。”

    

    “如果不是您提醒我，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不用谢。” 高育良摆了摆手，说道。

    

    “我也是偶然发现白原崴的阴谋的。”

    

    “我知道你是一个有原则、有底线的人，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著国有资產流失。”

    

    “所以，我才特意告诉你，让你提前做好准备。”

    

    “白原崴这个人，非常聪明，非常狡猾，而且心狠手辣。”

    

    “他精通法律，精通资本运作，所有的事情，都做得天衣无缝，看起来都是合法的。”

    

    “你想对付他，非常困难。”

    

    “而且，他和赵安邦省长的关係非常好。赵安邦非常信任他，把他当成了汉江省的经济功臣。你要是动白原崴，肯定会得罪赵安邦，甚至会影响你和裴一弘书记的关係。”

    

    “这些，你都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

    

    顾明远点了点头，眼神坚定：“高老师，您放心。”

    

    “我知道这件事很棘手，也知道会得罪很多人。但是，国有资產不能流失，老百姓的利益不能被侵犯。只要白原崴敢侵吞国有资產，我就绝不会放过他。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会义无反顾。”

    

    看著顾明远坚定的眼神，高育良欣慰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看错人。顾明远还是当年那个有理想、有担当、一身正气的年轻人。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高育良说道。

    

    “我在汉东，会继续收集白原崴的证据。如果有什么新的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谢谢您，高老师。” 顾明远感激地说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聊了聊大学里的其他同学，聊了聊各自的工作和生活。

    

    不知不觉，一下午的时间就过去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茶馆里，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高育良站起身，说道。

    

    “明天我还要去参加培训班，就不陪你了。”

    

    “好，高老师，我送您。” 顾明远也站起身，说道。

    

    两人一起走出茶馆，在茶馆门口告別。

    

    “明远，保重。” 高育良拍了拍顾明远的肩膀，说道。

    

    “记住，凡事小心，不要衝动。有什么困难，隨时给我打电话。”

    

    “您也保重，高老师。” 顾明远点了点头，说道。

    

    “等您下次来汉江，我一定好好招待您。”

    

    高育良笑了笑，转身坐上了停在路边的汽车。

    

    汽车缓缓驶离，消失在车流中。

    

    顾明远站在原地，看著汽车远去的方向，脸色凝重。

    

    白原崴。

    

    这个名字，他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他知道，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已经悄然打响了。

    

    1999 年 2 月 19 日，农历正月初四。

    

    清晨，天刚蒙蒙亮，顾明远就起床了。

    

    钟小艾正在厨房里做早餐，顾鹏宇还在臥室里睡觉。

    

    顾明远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著钟小艾忙碌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温暖。

    

    “醒了” 钟小艾听到脚步声，转过身，笑著说道。

    

    “早餐马上就好，你先去洗漱吧。”

    

    “好。” 顾明远点了点头，走进了卫生间。

    

    洗漱完毕，顾明远走到餐桌旁坐下。

    

    很快，钟小艾就端著早餐走了过来。

    

    小米粥、煮鸡蛋、包子、咸菜，简单而温馨。

    

    “昨天和高老师聊得怎么样” 钟小艾坐下，给顾明远盛了一碗小米粥，问道。

    

    “聊得挺好的。” 顾明远喝了一口粥，说道。

    

    “聊了聊大学里的同学，也聊了聊工作上的事情。”

    

    顾明远放下筷子，把侯亮平和祁同伟的情况，跟钟小艾说了一遍。

    

    钟小艾听完，沉默了很久，轻轻嘆了口气：“真是没想到，祁同伟竟然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当年他那么骄傲，那么有才华，唉……”

    

    “是啊，造化弄人。” 顾明远也嘆了口气，说道。

    

    “在官场上，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

    

    “对了，高老师还跟我说了一件事。” 顾明远的脸色，渐渐严肃了起来。

    

    “他说，有一个叫白原崴的商人，最近在汉东省，接连收购了好几家国企，用很低的价格，侵吞了大量的国有资產。”

    

    “高老师提醒我，白原崴的大本营在汉江，接下来，他肯定会对汉江的国企下手。”

    

    “白原崴” 钟小艾皱了皱眉头。

    

    “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哦，对了，我爸以前跟我提起过他，说他是有名的企业家，但是为人很狡猾，心术不正，让我提醒你，离他远点。”

    

    顾明远的心里一动：“岳父也知道他”

    

    “嗯。” 钟小艾点了点头，说道。

    

    “我爸接触的信息比我们多。”

    

    “他说白原崴这个人，背景不简单，背后有很多大人物撑腰。”

    

    “而且，他和很多地方的领导，关係都很好，做事非常囂张，没人敢惹他。”

    

    “看来，这个白原崴，確实不简单。” 顾明远的眼神，更加凝重了。

    

    “不行，我得立刻回寧川，查一查他的情况。”

    

    “不能让他在我们汉江，也像在汉东那样，为所欲为，侵吞国有资產。”

    

    备註：给点吧，数据太惨了，太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