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水声还在持续。
这一次,他洗得似乎有点久,短时间內还不会停下来。
豁出去。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必须豁出去。
她颤抖著双手,轻车熟路,点开微信,找到通讯录,找到“san”。
一个字都没说,先把一个定位发了出去,下一步,立刻刪除对话框。
通知外界,她如今的位置是她能想到的最重要的一件事。
可立刻,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
寧妄那么狡猾,反侦察能力很强,就算姍姍知道她现在的位置,通知顾砚沉,甚至通知警方,她就一定能获救吗
会不会,还像之前一样,在他们所有人赶来之前,寧妄又迅速转移了呢
苏甜的脑子很乱。
不行,这只是一个方法,她还必须找到一个更加奏效,或者说,能够挟制寧妄的办法。
就在这时,有个加微信好友的信息进来。
苏甜点过去一看,居然是——刘风!
之前刘风跟寧妄不对付,微信好友早就移除了。
而如今刘风成为丧家之犬,他能想到的就是与寧妄和解,像顾家兄妹那样联手,拯救刘家。
苏甜的目光紧盯著刘风的请求通过信息,呆看了好一会儿。
猛地,她脑子里想起了,刘风来找寧妄麻烦提及的矛盾所在。
刘风似乎正在寻找寧妄的母亲,想要用此来挟制寧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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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甜的脸色收紧。
寧妄的母亲!!
她忽然又想起上一次偷偷查看他的手机信息时,发现寧妄与他母亲的爭执。
说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让她母亲离开生活的地方,暂时听他的安排。
等过了这阵子,事情结束了,一定还她一个安静、平安的晚年。
苏甜跟隨思路,继续翻找他的微信通讯录,居然真的找到標识“”的微信號。
打开对话框,里面的信息也已经刪乾净了,一条都没有。
她就知道,寧妄这种人警惕心非常的高,他不会留有任何的把柄。
苏甜低头沉思,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微信號一定就是他的母亲。
如今,一条信息都没有,她该怎么办
他的这位老娘到底在哪
为什么刘风那么囂张,敲锣打鼓的利用刘氏的资源,费尽心思都找不到
是因为,她,一直在转移吗
所谓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会不会说明,他的母亲已经不在原居住地,而是——京都
时间耽误得有点久,苏甜又下意识的回头偷望了一下洗手间方向。
那里面的男人还在哼著小曲,在水声下,极其享受的洗澡。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出来,苏甜往“”號里头输入信息:
【妈,情况紧急,你立刻把现在的位置发给我,我马上派人接你去伽南城。】
十秒……
二十秒……
时间漫长的,如同一场酷刑的凌迟。
突然,一个新信息发过来,居然……
是一个定位。
苏甜眼睛一亮,迅速点开位置信息。
放大,寻找。
这个地点,果然,在京郊——
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寧妄自从刘风在寻找他母亲开始,就已经秘密把人带到了自己的身边,在他可控的范围之內。
任由刘风那些人打探到的消息在边境线附近,掘地三尺,也不可能找的出来。
此刻,苏甜十分大胆的篤定,这个位置就是寧妄母亲的落脚点。
而刘风的添加微信好友,正等待通过。
机会来了。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有让寧妄与刘风两人相互狗咬狗,干起来,混乱中,姍姍才有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救她脱困。
不做迟疑,苏甜立刻返回新好友一栏,点击通过。
刘风的微信信息便在对话框里闪出。
下一步,苏甜將“”发过来的定位,转发给了刘风。
附言:寧妄母亲的位置。
进而,她又转发给了姍姍。
做完这一切,她立刻刪除与三个人的微聊记录,包括添加好友记录。
就在这时,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在干嘛”
苏甜浑身一僵,血液瞬间衝上头顶。
浴室的水声,仍在躁响。
而浴室的门却打开了,声音听得更清楚,只是——
寧妄已经站在了门边,目光正灼灼的烧在她的脊背上。
完了!
来不及了!
手机已经来不及放回去了。
趁著她现在是背对著他,他还没发现她手里正拿著他的手机,她悄悄退出微信界面,按灭了手机。
重新打开手机,停在需要输入密码的界面。
身后,男人凌冽的气息扑面,她知道,他正一步步的靠近。
最终,她双手紧紧的握著手机的画面,落入他的视线內。
寧妄瞥了一眼她僵硬的肩线,慢慢地,从她手中抽回他的手机。
“怎么”他语气冰冷,“开不了锁”
苏甜的十指都是僵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好一会儿,都保持著双手握手机的姿势。
寧妄把手机拿在手中,解锁后,迅速在手机界面里瀏览了一下,试图找出些痕跡。
他边翻阅边瞟了她一眼,发现她脸色惨白,像一尊蜡像,明明意示著不对劲。
可他眯著眼睛,翻找了好一会儿,確实没找出什么不对劲来。
苏甜的心臟疯狂跳动,好在刚才的忙乱中,她刪的很乾净,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寧妄埋头检查了好一会儿,还是放下了手机,隨手扔在身旁的床头柜上。
苏甜的心这才坍塌下来,差点就露了馅。
她转头看向他。
他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宽肩,公狗腰,头髮湿漉漉的,浑身强健的肌肉,散发著一股野味。
他肩膀上被她咬出的伤口已经简单冲洗过,胸口处的针眼伤口也触目惊心,整体一副霸气战损的模样。
他抬手,带著一点点的温柔,抚摸她的脑壳,捋了捋她耳边的碎发。
“想什么呢”他的声音慵懒而危险,“你这辈子都逃不掉了。”
寧妄盯著她看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苏甜也木訥了。
对著这个男人,她恨,眼中全是火。
可是,她斗不过。
她全都隱忍下来,等待他的报应慢慢到来。
此刻,她心里的怒意,变成了冰冷的嘲笑。
她会等待他也痛苦求饶,卑微乞怜的那个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