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dy在中队一级的指挥群中,发布了第一个作战目标。
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指挥部。
那地方是一个小村庄,战前,是被两个开拓团合伙占领的区域,Judy考察了一番,觉得这地方还不错,里面有建筑,村庄外围还有垒起来的石头墙,只要集中人手加固,很容易就能改造成一座坚固的小型堡垒。
可惜的是,明明地方不错,却在刚开战的时候就被骑兵冲烂了。
Judy至今也想不通,那些毛子骑兵是怎么突破防线,直接冲到后排的。是前线玩家太散漫?还是对方用了什么奇袭战术?
这次还是要充分吸取教训,别太信任那些乌合之众组成的防线,到了地方先做防御工事,把据点经营起来再考虑别的。
Judy实在是信不过这些玩家,于是给信得过的兄弟打去了一个语音通话。
“歪!好大儿,我是你爹!老王,有空没,赶紧过来,西伯利亚,爹这儿有场大仗要打!行吧,我说实话,太特么难了!这些菜鸟又菜又爱乱指挥,我实在是受不了了!裸装过来就行,现在复活点很近,走上几个小时应该就能到了,我给你发坐标,顺便把土木老哥也拉过来。什么!?要我叫你爸爸你才来......爸爸。”
挂断了和精神科王主任的语音通话,Judy马不停蹄的打给下一个。
“歪,好大儿,我是你爹!我这有笔大生意......”
好说歹说的,总算是忽悠了十几个兄弟过来帮忙。
有这十几个好哥们当创业初始团队,Judy心里这才有了一些底气。
人多就代表能拿到的利益会被稀释,不过也无所谓了。
毕竟,要是打不赢,一切都是白日做梦。
夜幕降临时,Judy已经带着他的草台班子摸到了那座村庄附近。
由于害怕火光引起注意,玩家们都是摸黑走过来的,一路上闹了不少笑话,算是有惊无险。
这种情景,让Judy想起了游戏刚开服打喀达喇库那阵子。
那时候,他们这些老玩家之间也不熟。
这一眨眼,都特么快过去十年了......
很快,指挥群里传来消息,老王带着兄弟们赶过来了。
Judy赶紧亲自去迎接。
“哈!你们可算来了!”
Judy上去就给了精神科王主任一个大大的熊抱,除了精神科王主任以外,还有樱桃小弔子,弼马温,工具人,毛毛虫,龙傲天,大白天奶糖,哈利波特别大,武状元林黛玉,洒家鲁智深等人。
这堪称是开服天团,比较可惜的是土木堡战神不在线,他和媳妇儿有了孩子,晚上孩子总哭,两人有时候不敢上线,怕没人哄孩子。
Judy有些遗憾,但是也能理解。
他看着这群老兄弟姐妹,尽管大家线上线下的生活都已改变,但聚在一起时,那种无需多言的默契和信任感,依然存在。
精神科王主任都已经和晴儿妹子结婚好几年了,还生了个闺女,平时就一直在家里宅着,竞技场也不打,体型也是横向增长,还经常顶着一双黑眼圈,看起来有点虚。
估计是被晴儿妹子榨干了。
Judy赶紧把他们拉到指挥群里,分配了岗位。
他们都是从开服以来打满全场的上古玩家,指挥几十人作战自然是轻轻松松。
“好了,咱们废话也不多说,拿下前面那个村庄,那里就是咱们的据点了。现在,我做出如下安排......”
大致晚上十点左右,这座小村庄里迎来了最热闹的一天。
占领这座村庄的是沙俄正规的火枪军,人数有三百多人,这村庄已经被他们改造成了临时的野战医院。
一个伤兵躺在帐篷里,睡得正香。
他的脸色因失血而苍白,但呼吸还算平稳。
昨天一场混战中,他肩膀被一支箭矢射中,身上还被那种他没见过的东方长矛捅了两下。
幸运的是,这些伤口都避开了要害,军医草草处理了一下,给他灌了些酒精,他便昏睡过去。
一觉醒来,他竟感觉好了许多,疼痛大为减轻,他甚至乐观地觉得,再睡一觉,或许就能痊愈归队了。
反正就是脑袋有点疼,还有点想吐,就跟喝多了似的。
他在战场上的表现堪称英勇,斩杀了四名汉军,他的英勇表现,长官全都看在眼里,估计战后升官是没跑了。
战争就是这样,虽然危险,但也蕴含着无穷的机遇,当能够获取的利益达到一定程度时,就会让人暂时忘掉恐惧。
他甚至觉得战争也没那么可怕了。
梦里,他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乡,不是那个阴冷拥挤的农奴小屋,而是一间宽敞明亮的的大房子。
窗外是他的土地,邻居们对他脱帽致意,称呼他为老爷。而村花索菲亚,那个他偷偷爱慕却因身份地位悬殊,从不敢靠近的姑娘,正对他露出羞涩的笑容,提着一篮刚烤好的黑面包走来......
然后画风忽然一转,索菲亚掏出一瓶伏特加,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篝火堆,火上正烤着什么肉,油脂滴落,噼啪作响。
香气扑鼻,甚至还带着点焦糊味。
“你带伏特加来了?给我也整一口。”他在梦中咂咂嘴,喃喃道。
他感觉有点热,浓烟钻入鼻腔。
梦中的烤肉香气,变成了刺鼻的焦臭。
连着咳嗽了好几声,他猛地睁开眼,四周已经是一片火海。
这啥情况啊,哎哟我滴妈呀,咋回事儿啊?
“你醒啦。”一个头发乱糟糟的伤兵有气无力的说道。
“怎么回事?!怎么起火了?”他稍微有些清醒了,只觉得这男人颓废的状态很奇怪,他连忙问道:“你们为什么不救火?长官呢?长官在哪里!?”
男人指向旁边一具焦黑的尸体:“长官在那烧着呢。”
说着,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黑洞洞的门牙:“香吧?”
香个屁啊,都糊了,难怪梦到烤肉了呢。
此刻,他也顾不得腿上的伤了,连滚爬爬地翻下地铺,忍着剧痛,一瘸一拐地就想往帐篷外冲。
火焰和浓烟阻挡了视线,他胡乱摸索着,被呛得几乎窒息,刚推开门,脑门立马被黑洞洞的枪口抵住了。
他看着这些黑头发黑眼睛的汉人,咽了口口水,然后又退了回去。
他坐回床上,抱住脑袋:“我好像知道怎么回事了。不是,那我们就留在这里等死吗?”
“不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