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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星，龙国官方直播间。
张立小队的所有分屏画面在同一秒变成雪花，紧接著切为纯黑。
贺囧的手悬在平板上方。
他不敢碰。
上一次画面中断，是张立等人被传送到木星，信號消失了整整数天。
这一次连画面撕裂的过渡帧都没有，像有人直接拔掉了电源。
“信號呢”许指导压著声音问。
导播切出选手状態面板。
四个绿色信號条全部变成了灰白色的“未知”状態。
不是死亡的黑色，但也不是在线的绿色。
弹幕在三秒內刷满了整个屏幕。
然后停了。
因为没人知道该打什么字。
许指导转头看向坐在嘉宾席的马院士，后者正盯著自己面前的数据终端，两根手指捏著眼镜腿，没说话。
安静持续了十二秒。
外网先炸了。
鹰酱国直播间的评论区涌出大量刷屏：“龙国选手全灭！”“s级副本团灭！”“麦克阿瑟的自爆拉了四个垫背！”
樱花国直播间更夸张，有人直接做了一张p图——张立被画成骷髏，配文“永恆的石棺，永恆的坟墓”。
欧罗巴联邦的军事评论员在连线节目中耸著肩膀：
“说实话，s级限时秘境，人类目前的进化程度不可能通关。龙国把最强的四个人送进去，这是战略性自杀。”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开始出现动摇。
“不会吧……张立他不是二阶巔峰吗……”
“s级啊兄弟们，500希沃特的辐射，人进去就是化疗晚期……”
“我不信。信號条没变黑，就是没死。”
“上次也是这样，断了好几天。”
许指导拿起话筒。
他清了清嗓子。
“各位观眾。”
“信號条是灰色，不是黑色。灰色代表超出监测范围，不代表死亡。上一次出现这个状態，张立他们不也是回来了吗。”
“我只说一句话——”
“张立从来没让我们失望过。”
弹幕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条弹幕刷了出来，被几千人同时复製粘贴：
“等。”
---
等待持续了四分十七秒。
四分十七秒后，四根灰白色的信號条同时跳绿。
画面恢復。
不是雪花过渡，不是缓慢加载。
是“啪”的一下，像拉开窗帘，光直接灌了进来。
画面中央是蓝天、白云、巨杉树冠。
恐龙世界。
张立的身影出现在镜头正中。
他站在新营地半完工的花岗岩防御墙上，脚下是碎石和乾燥的泥土。
衣服完好无损，胸口没有伤痕，小臂的皮肤白皙乾净。
冷锋站在他左侧，擦乾净了鼻血。
郝向前站在右侧，那只之前皮开肉绽的右手正在翻来覆去地看——上面只剩一层粉红色的新皮。
佟一鸣蹲在墙根下，大口喘气，但眼神是亮的。
四个人。
一个不少。
贺囧的声音直接破了音：“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弹幕海啸。
外网的嘲讽帖子还掛在首页，评论区已经被龙国网友攻陷。
“脸疼吗要不要我给你寄点云南白药”
“永恆的坟墓你看看谁躺著谁站著”
“s级不可能通关你问问张立答不答应。”
---
张立没功夫看直播间。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眼前悬浮的半透明结算面板上。
副本通关的金色光柱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整齐的物品图標，散发著从未见过的光芒层次。
【s级限时秘境“永恆的石棺”——通关结算】
【评价：sss】
【四人存活，零阵亡。副本核心机制100%破解。隱藏触发：英灵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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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奖励——】
【三阶进化药剂x2】
【二阶进化药剂x10】
【一阶进化药剂x20】
三阶。
张立盯著那两个散发暗金色光芒的药剂，瞳孔中的光环转了半圈。
三阶进化药剂。
他在木星打了那么多泰克生物，杀了那么多精英怪，最高只掉过二阶药剂。
现在直接发了两瓶。
加上十瓶二阶和二十瓶一阶。
“我操。”郝向前凑过来看了一眼结算面板，眼珠子差点弹出来，“张哥，发財了啊！三阶！三阶药剂！两瓶！”
冷锋走过来，目光扫过物品列表，没有说话。
佟一鸣从墙根站起来，看到那个数字后咽了口口水：“这是不是搞错了……s级副本给这么多”
“没搞错。”
张立把所有药剂收入储物空间，动作很快，表情很平。
但冷锋注意到了——张立收完东西之后，站在墙头上看了很久的天。
不是在看云。
是在想事情。
“张哥。”冷锋走到他身侧，压低声音，“你在想什么。”
张立沉默了三秒。
“奖励太多了。”
“太多不好吗”
“你见过考试之前老师突然给你发全套复习资料的吗”
张立转头看著冷锋，“什么时候发期末考前一天。”
冷锋的表情变了。
“这些药剂不是奖励。”张立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冷锋听得见，“是蓝星意志在给我们塞急救包。”
“她觉得我们现在的实力……不够用。”
冷锋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郝向前还在后面手舞足蹈地跟佟一鸣算帐——
“二十瓶一阶够全队人手两瓶了，十瓶二阶可以让黄老他们全部突破，三阶留给张哥和——”
“都別说了。”张立跳下墙头。
他的声音恢復了惯常的平静，但每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重量。
“回洞里开会。”
---
蓝星，龙国最高科学院地下指挥中心。
国运奖励的数据包在通关的同一秒完成了传输。
当接收终端的屏幕亮了之后，整个指挥中心安静了將近一分钟。
没有人说话。
老院长站在主屏幕前，双手撑著操作台，指节泛白。
屏幕上只显示了两行字。
第一行：【可控核聚变驱动型定向能武器拦截系统——完整技术图纸及工程参数】
第二行：【Σ-辐射降解共生菌根种子及大规模播种方程式——可使核污染土地在72小时內恢復至可耕种状態】
没有华丽的包装，没有系统提示音的渲染。
就是两行字。
但在场每一个人都读懂了这两行字背后的含义。
第一项——拦截核弹。
第二项——核弹落地之后，恢復土地。
一个管“防”，一个管“治”。
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套完整的……核战爭生存方案。
老院长的手在发抖。
不是激动。是恐惧。
“蓝星意志……”他的声音很轻，“她在帮我们准备核战爭。”
身后没有人接话。
三十秒后，指挥中心的加密红色专线响了。
龙国最高决策人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
只有一句话。
“蓝星意志具现防御核弹的技术，意味著她认为，核弹一定会落下来。”
听筒里的呼吸声停顿了两秒。
“查清楚，是谁要扔。”
电话掛断。
老院长缓缓放下听筒，抬头看向主屏幕上方的世界地图。
地图上標註著每一个拥核国家的位置。
他的目光最终停在了北美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