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矛浑身发抖。
“你第一次派人杀我，我没杀你，是给大祭司面子。”
波赛西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
“第二次，你觉得我还会给面子吗？”
海矛彻底绝望。
他瘫在地上，两眼无神。
波赛西抬手，水剑凝聚。
但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孩子，留他一命。”
大祭司从门外走进，身后跟着几个长老。
他走到波赛西面前，叹气道：
“海矛确实该死，但他毕竟是海神岛九大长老之一，杀了会让岛内动荡。”
波赛西皱眉：“爷爷，他两次派人杀我。”
“我知道。”
大祭司点头。
“所以我会废了他的长老之位，关进地牢，终身监禁。
他的家族全部贬为庶民，三代不得入核心区。”
他看向波赛西：“这样，可以吗？”
波赛西沉默片刻，收起水剑。
“行。但再有下次，我直接灭他满门。”
大祭司点头：“不会再有下次。”
波赛西转身离开。
走出府门，林南在脑内说：
“你刚才其实想杀他吧？”
“嗯。”
“为什么没动手？”
波赛西沉默片刻。
“爷爷年纪大了，不想让他为难。”
林南笑了。
“小丫头，你长大了。”
波赛西没说话，加快脚步。
回到圣女殿，小风暴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手里还攥着半个包子。
波赛西走过去，把包子拿下来，给她盖了条毯子。
海月和星辉也累了，各自回屋休息。
波赛西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
林南飘到她身边。
“想什么呢？”
“在想……”波赛西顿了顿，“海矛的事会不会还有后续。”
“不会了。”林南肯定道，“他被关进地牢，家族也废了，翻不起浪。”
波赛西点头。
沉默片刻，她突然说：
“林南。”
“嗯？”
“你今天又救了我。”
林南笑了：“废话，我不救你谁救你？”
波赛西转头看他。
月光下，他的虚影比之前凝实多了，能看清眉眼。
“你越来越像人了。”她说。
林南得意：“那当然，等融合度再高点，我就有实体了。”
“到时候你想干嘛？”
林南想了想：“先给你按摩。然后帮你打架。然后……”
他顿了顿，突然凑近。
“然后天天缠着你。”
波赛西脸一红，别过脸。
“谁要你缠。”
林南嘿嘿笑着，飘回她身边。
“小丫头。”
“嗯？”
“其实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波赛西没说话，但嘴角悄悄扬起。
……
第二天一早，海矛长老被废的消息传遍全岛。
岛民们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海矛长老两次派人刺杀圣女！”
“真的假的？他疯了吧？”
“现在被关进地牢了，家族也完了。”
“活该！圣女那么好的人，他也敢动！”
圣女殿里，波赛西正陪小风暴吃早饭。
小风暴左手包子右手油条，腮帮子鼓得像球。
“啾！波西！你今天心情好？”
波赛西笑了：“还行。”
“啾！那能多买一百个包子吗？”
“不行。”
小风暴委屈地“啾”了一声，继续啃包子。
林南飘过来，手里拿着个本本。
“小丫头，有件事跟你说。”
“什么？”
“第五块碎片的位置，我大概感应到了。”
波赛西眼睛一亮：“在哪？”
“西海深处，有个叫幽灵岛的地方。”林南翻着本本，“那里常年被迷雾笼罩，传说有幽灵出没。”
波赛西眼神更亮了：“听起来更刺激了。”
林南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他顿了顿，正色道：
“不过这次比死亡漩涡更危险。
幽灵岛周围有空间乱流，而且岛上有十万年以上魂兽守护。”
波赛西想了想：“什么时候出发？”
“不急，你们刚回来，休息几天再说。”林南道，“而且海月和星辉刚突破，需要巩固境界。”
波赛西点头，看向海月和星辉。
两人正在院子里对练，星辉被海月打得满地跑。
“海月你轻点！”
“不行，你太弱了。”
星辉欲哭无泪。
小风暴在旁边看热闹，时不时喷道水柱帮倒忙。
波赛西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笑。
“林南。”
“嗯。”
“这样的日子，真好。”
林南飘到她身边，陪她一起看着院子里闹成一团的三人。
“嗯，真好。”
阳光洒在圣女殿，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而远方的西海深处，迷雾缭绕的幽灵岛上，一双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
“海神的气息……又出现了……”
低沉的声音在岛上回荡。
“这一次……不会让你再逃掉……”
……
休息日，波赛西难得睡了个懒觉。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然后她闻到一股香味。
睁开眼，林南飘在床边，手里端着盘子。
煎蛋、烤鱼、海鲜粥，还有一碟小菜。
“早。”他笑道。
波赛西坐起来，接过盘子。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不早，都巳时了。”林南指了指窗外，“太阳晒屁股了。”
波赛西往外一看，果然。
她赶紧爬起来洗漱。
换衣服时，林南已经自觉飘到屏风后面。
波赛西边穿边问：“小风暴呢？”
“在院子里，跟新朋友玩。”
“新朋友？”
波赛西换好衣服，走到院子里。
然后她愣住。
院子里，小风暴正蹲在地上，面前蹲着一只巨大的海鸟。
那海鸟通体雪白，翼展五米，头顶有一撮金色的羽毛。
五万年雪羽雕。
小风暴摸着它的脑袋，嘴里嘟囔：“啾……大白，你饿了吗？我这有包子……”
雪羽雕低头，从她手里叼走一个包子，仰头吞下。
然后它蹭蹭小风暴的脸，发出愉悦的叫声。
波赛西：“……”
林南飘过来：“我说是她新朋友吧。”
“这鸟哪来的？”
“不知道，自己飞来的。”林南耸肩，“应该是感应到小风暴的血脉，过来认老大的。”
波赛西扶额。
小风暴看到波赛西，兴奋地招手：“啾！波西！大白是我朋友！”
波赛西走过去，雪羽雕警惕地看着她。
小风暴拍拍它的头：“啾！大白别怕！她是波西！自己人！”
雪羽雕放松下来，歪头打量波赛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