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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1章 电话拨出去
    ?沈念打开袋子一看。

    这里面装满了消毒水,医用口罩,急救药物,充电宝,压缩饼干,巧克力,驱蚊药,多到根本数不过来。

    她身形僵硬,看着已经满头白发,没了年轻时意气风发的父亲。

    “爸,这些都是你给我准备的。”

    沈平别别扭扭冷哼一声,“不是我准备的,是我捡到的,都说不让你去,非去,我是管不了你了。”

    看着这些,沈念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怎么回他。

    千言万语,只一句话,“谢谢,爸。”

    也许她永远无法原谅他的偏心,但此时此刻心里是感激他的,感激他愿意扮演父亲的身份。

    跟家人道别,上了客车。

    家人们们不舍的跟着走了好几步,车上的医生们看着他们身影缩小,直到最后看不见,有几个哭了。

    沈念一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心里隐晦地期待,在期待什么。

    车子刚离开城区,宽阔的板油马路就变了个模样。

    越接近莱山,道路越不好走。

    板油路早被洪水泡得松软开裂,车轮碾过的地方全是深褐色的泥浆,粘腻湿润,一压就是极深的车辙印。

    泥浆被车轱辘撵过去,路过的人被溅一身泥点子,比起这些,对这里的人来说,这点泥点子根本不算什么。

    等车子停下,所有人下车,到达临时的安置点内。

    一下车,就听到这里都是哀嚎声,痛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这里有人,被洪水冲跑、被石头砸成重伤、被尖锐杂物刺得,有的还在泥水里,没有被解救出来,伤口红肿溃烂,一触碰浑身都跟着抽筋。

    即使沈念见过不少病患,也被此刻壮观的场景震撼到。

    越往里走,受伤的越严重。

    有人被房屋倒塌砸中腿,整个小腿变成扁平,骨头粉碎,此刻只躺在冰凉小的水泥地上,等待截肢。

    孩子们撕声裂肺的声音,一直在他们耳边回荡。

    人间疾苦,突如其来,砸的他们猝不及防,根本无力反抗。

    在之前支援过灾害的医生,还算淡定很多,带队的医生指挥着他们。

    “行了别看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先去把行李放好,准备救人。”

    有人带领,那些年轻的医生,心里有了主心骨。

    一开始他们还很慌乱,但等熟悉了这里的情况和医疗器械后,很快就上手了。

    每天都有十几个二十几个人被抬过来,有的坚持不住,在过来的路上就死了,有的好点,还有一口气在。

    老人们蜷缩在角落,伤口反复发炎,嘴里喃喃的叫着家人的名字。

    沈念帮他们打了退烧针,伤口消毒,她看了眼所剩不多的药物,找到笼统队长。

    “消毒和止血的剩不多了,要及时补充啊,队长。”

    带对队的人,把她需要的记下来,“我已经整合了不够的药,今天就向上反应。”

    沈念也知道反应了,也不一定什么时候能送来,还要经过层层出审批,才能下放。

    她长叹一声,转身继续投入工作中。

    空气里混杂着血腥和消毒水的味道,呛的人心口发闷。

    等到晚上,沈念抽空吃饭,累的前胸贴后背,吃完饭,把药吃了。

    休息了不到三个小时,又开始过去帮忙。

    这几天一直在下雨,雨水顺着帐篷缝隙滴下来,落在伤员伤口上,引来一阵才痛。

    这人断了脚,失去了亲人,眼睁睁看着洪水把他家人冲走,他却无能为力。

    沈念扣住他腋窝,扯着他让他进来帐篷里面些坐。

    “谢谢,谢谢沈医生。”

    沈念根本没时间安慰他,手指一直机械带重复同样的动作,按压,止血,消毒。

    耳边全身喘息声,水声,救命的呼喊。

    她不能停,多一分钟,就多一个人活命。

    刚救下一个呛水昏迷的孩子,被救醒,下一个伤员已经抬进来了。

    她一天要说好多话,嗓子已经嘶哑的不成样子。

    “剪刀,纱布,止血钳!”

    每天重复着同样工作,几乎不停歇的。

    队长看着她跟陀螺一样,一直干活,就没休息过,让她去旁边休息,他帮忙顶上。

    沈念:“我不累的。”

    队长不管那个,强行按住她,让她坐着。

    “你都接连工作了二十个小时了,再这样下去晕倒了算谁的,休息一会儿,天塌不下来。”

    沈念没法,只能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她闲下来,脑子里就开始胡思乱想。

    拿出手机,看着他的电话号码,陷入沉思。

    抬头看着黑漆漆,没有一点星星的天空。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在工作吗,还是已经找到对象了。

    他年纪也到了,不会等她,她也不值得任何人等着。

    看着看着,眼睛干涩,揉了揉,把手机桌子上,不小心点到拨通号码的键,都没察觉到。

    突然有一个小姑娘急冲冲跑过来,过来的时候还摔了一跤,她赶紧抱着她站起来。

    “怎么了,小姑娘,哭什么。”

    小姑娘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指着不远处的帐篷里。

    “医生姐姐,救救我妈妈吧,她快不行了,我一直叫她,她没反应,身上还好烫,好烫的。”

    沈念着急站起来,没看见电话已经拨出去了,她跟着小姑娘去看她母亲情况。

    此时,霍文砚正在开会,一把把文件摔倒桌子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就是你们交给我的最终方案?各支漏洞,还跟别人已经爆火的相似百分之五十,你们是想让对家抓住把柄,告我们抄袭吗!”

    底下的人吓的噤若寒蝉,直摇头没有。

    霍文砚揉了揉眉心,深吸一口气,“明早我就要看见最新方案,在不通过,你们几个就不用来了,我这不养闲人。”

    低着头的几个策划经理,赶紧应是。

    心里咒骂他是霍扒皮,天天不带歇着的,一直待在公司,他们连摸鱼的时间都没有了,真希望能有个天使治一治他。

    许是他们心里太迫切了,老天爷感应到。

    霍文砚的手机响了。

    看着那个半年没再打过来过的电话号码,他浑身紧绷成一条直线。

    喉结滚动,手指蜷缩,在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接听了。

    “喂,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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