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问题发展到最后总是数学题
贾修现在知道灵魂魔法位面的那帮施法者们为什么不记载具体的观测方法了o
因为確实没必要记载。
看就行了。
在暂借了贾斯汀娜的神权后，伴隨著降低了音量，但由於叠加实在太多以至於好像古神低语一样的祷告，贾修在虚空之中，看到了茫茫多的光点，把原本寂静的虚空渲染成了绚烂的星空。
还是梵谷版本的那种。
光点成螺旋状翻涌盘旋，扭曲缠绕，搅动著重叠的两个维度。
每个光点旋涡都散发暖白或暖黄的光晕，由明到暗，融进流动的虚空里。
而光点从出现到消失的过程，不过几秒钟，旧的消散，新的又诞生，形成光晕的潮汐，此起彼伏。
从不同的角度观察，可以说是充满旺盛的生命力，也可以说是只有註定走向消逝的悲哀。
不过可以確定的是，这玩意儿能看不见纯属是“眼瞎”。
原来虚空之中这么“热闹”。
贾修立刻找来相关资料验证对比，他终於弄清楚那些推导里的参数指的到底是什么了。
是那些光点的留存时间，通过测算距离和与標准参照物对比计算出的直径，有点让贾修头疼的是，得益於记忆宫殿统一单位的效果，那个標准参照物的长度显示为1.66582米，由於標准参照物都这样了，剩下的计算部分那个数据看上去可以说相当不“美观”了。
还好作为一位长期扎根於魔法研究落地领域的邪术师，贾修见过的乱七八糟的数据很多，又不是出题故意设计的，实际情况里很难有那么多漂亮的整数。
除此之外，还有旋涡旋转的角速度，亮度参数，可能意味著能量强度，聚集移动的朝向，可能不会每个出现的光点都会朝某个特定的方向移动，只有其中的一部分会表现出这种倾向，而出现这种倾向时，意味著那个方向即將发生风暴。
其他代表著风暴要发生的参数，是光点的留存时间开始增加，以及强度提升，数量增加，同时开始出现合併的现象。
在这些推论中，认为当光点合併到一定规模时，便会打通两个维度的通路，另一个维度能量的泄露便是风暴的成因。
当然，到这一步也只是推论，因为灵魂魔法施法者们，並没有完全证明其成立，也没有真正预测到某次风暴的发生后实际观测到风暴。
那对他们来说难度太高了，他们虚空中打开的通道口距离施法原点的距离有限，而且开一次是真的要燃烧生命。
另外最关键的一点是，他们那个时代，这种现象的发生还没有这么频繁，准確来说，应该挺罕见的。
依照大陆位面的时间单位，他们计算出的结果，是几年才能遇上一次。
从他们使用的参数上也能体现出来，可以说全部参数都远低於贾修现在看到的情况，儘管贾修还没正式测算，不过这之间的差距已经明显到不需要测算了。
按照记录中参数的情况，看起来绝对不会是贾修现在所见的景象，估计是稀稀拉拉，光晕也很暗淡，像是开盖放了几分钟气的可乐，只有零星的小气泡浮在表面上。
而贾修现在看到的情况，起码得是往刚开瓶的可乐里丟曼妥思。
至於光点移动的倾向。
这个有点难。
不是说看不出移动的倾向，而是移动的倾向太多了，在往好多个不同的方向偏移。
感觉是哪哪都有风暴。
很符合如今位面穿行面临的现状。
“呃————”
贾修现冷静了一下。
他需要理清思路。
摆在眼前的问题很多，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光点，產生的原理是什么，信仰的维度究竟发生了什么，和神明湮灭到底有没有关係————
思考了一下，他决定先考虑最直接的问题。
试试灵魂魔法位面资料中的算法好不好使。
那些施法者要等个风暴还要等时机，还要付出代价，他这边可不需要，只要算出来，当场就能去验证。
至於剩下那些问题，以后再说。
感觉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研究明白的事。
他现在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生怕又触发某个不得了的效果。
具体怎么描述呢，因为贾斯汀娜的能力是一步步获得的，有明確的成长轨跡，训练熟悉的过程，所以对每个能力的掌握都很熟练。
可贾修没有，他是突然获得的，海量信仰转化的汹涌魔力超乎他的想像，呃，应该说从数值层面抽象地想像过，但没想到真的掌握在手里是这么个感觉。
属於是自动挡驾照还没考下来，科目一都没整明白呢，突然开上f1了。
不敢动，十分不敢动。
总觉得不小心动了哪就要飞出去了，他可能会没事，但是实验室要是被扬了，重建还挺费劲的。
有些理解老年人在用app时，为什么功能明明摆在那里，却不敢触发，导致交互引导设计很头疼了，以前站在开发者的角度上，理解这种用户，通常也不太考虑，反正不是主流，实在不行还有孙辈手把手教，虽说教完还是忘吧。
这时全理解了，在充满未知的情况下，確实是不敢动，谁知道那个“功能”触发了到底是什么效果，和自己想的一不一样。
关键贾斯汀娜也不是个好老师，完全教不明白的，描述都描述不利索。
人总是在学会某个东西后，忘记学习过程中面对的困难，从而对初学者失去耐心，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简单”却学不会。
贾修现在也理解不了失去神权的贾斯汀娜的处境。
她正在好奇又著急地问“到底看见啥玩意儿了”呢。
“別问了，很难描述，等神权还你之后你自己再看。”
“可是我有神权的时候也看不到啊！”
这才是贾斯汀娜最费解的点，当初她又不是没看过位面通道打开后的景象，贾修在实验室里自闭的时候也远远过来围观过几次，发现真是在自闭后就失去了兴趣，那时她看虚空也啥都看不出来。
“哦，对，忘了还对感知有需求。”
贾修想起来了，两个关键条件，一个是成为信仰的载体，另一个是具有极强的感知。
对感知的要求似乎高得有点夸张，不光是纯数值的要求，还有点机制上的要求，就像有的人是四色视觉，机制上比正常人多一色，要不是贾修有魔能通悟的帮助，他估计也看不到。
这么看灵魂魔法位面的施法环境得有多差，对感知的要求这么高，还得消耗灵魂施法。
“那你就是看不到，別想了，人太菜那是没办法。不过你可以往好处想，反正你看到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够呛看得明白，看了也是白看，所以看不看得见的无所谓。”
“哈你管这叫往好处想”
贾修无视了贾斯汀娜的后续抗议，当下他才是光辉骑士，正牌论文之神，区区“信眾”的不满，懒得听，懒得听————
他开始按照资料中的方法，採集数据，希望眼前这个移动的趋向保持时间长一些，有很多数据要採集。
大概花费了两小时时间，贾修大概採集下其中一个倾向的数据。
那下一步就很明確了，代入两套推论中，开算，然后去算出来的位置验证。
“米婭！”
贾修没打算自己算。
该摇人的时候就摇人，让算的最快的来。
他直接在祷告渠道里喊。
然而等了一会儿，没得到响应，很奇怪，往常米婭都是秒回的。
祷告渠道的信息是直接发到意识里的，没法装听不见，一定能听见。
“米婭！”
“喂喂喂！”
“人呢”
贾修又接连喊了好几声。
然而这时，背后突然传来声音，“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嘛”
贾修回过头，米婭正站在门口，超大声地吼回来。
“你竟然听到了”
“我当然听到了，不是说马上到吗”
“哦。”贾修拍了一下额头，忘了，所有祷告声都被他降音量了，米婭的回话性质上应该也算祷告，淹没在茫茫多的祷告中，一点水花都没有。
別说，贾修有些適应那没完没了的祷告了，可以当个白噪音，就是动静有点大。
米婭也注意到贾修身上发生的“异变”。
她看了看贾修，又看了看贾斯汀娜，这个动作重复了几遍，最后说道：“我是错过什么重要剧情了吗”
“讲起来比较长，所以我选择不讲，总之就是出於研究需要，等会儿还会还回去。”
贾修简短地说道：“她想儘快要回去，我也想儘快还回去，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这有一组数据，还有两套算法，我们需要验证到底哪套是对的，如果都不对，我们在看，我儘量找一下错误的原因，咱们再纠正或是重做。研究的內容，是关於该怎么预判位面间风暴的。”
“预判什么！”
米婭的项目价值判断雷达动了，她都不用听更详细的介绍，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大活，超级大活。
这不能少了她。
事实上，贾修这边，除了那些用来水论文的奇奇怪怪改版法术外，所有正经点的项目研究，都有米婭参与。
论文十二卷，卷卷有她名。
而眾所周知，米婭进入研究状態的速度，和投入程度，取决於项目能带来的收益，基本等效於项目的重要度。
预判位面间风暴。
这几个词摆在这里，感觉收益就要爆了。
她几乎是以战士衝锋一样的速度，突进到贾修这来，没用贾修介绍便发现採集到的数据，以及写在魔法书上的两套算法，並直接进入工作状態，上来就算，一点前摇没有，甚至一边算还一边问。
“这些数据的来源是什么”
“解释起来更费劲，大概就是我借了贾斯汀娜的神权只是为了採集到这些数据，作为普通人没办法採集到。”
“哇哦，普通人唉。”一旁传来贾斯汀娜的声音，阴阳怪气程度可以说匹配上了贾修团队的人均水平。
“那算法呢”
米婭又问，进入工作状態的她，是不关心工作之外的事的。
“来自一个大概率已经覆灭的异位面文明，那边用灵魂施法的。”
“牛的。”
这又是个被贾修“传染”的用词，虽然贾修从来没解释过“牛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也解释不太明白，但团队这边的人都通过自己的理解大概悟出“牛的”的用法。
米婭的工作效率奇高，没多久便完成了第一个算法的计算。
顺便还给出了评价。
“算法有点僵硬，不够优美，感觉那个文明数学研究的水平也不算太高，我还能优化。”
贾修看了看结果。
一个坐標，一个时间。
因为经过转换，所以坐標与时间单位都是与大陆位面一致的，贾修直接调整魔导器，把新的通道口开到坐標指示的位置上去。
时间显示还有十六分钟，风暴就会开始。
也许是手感上来了的原因，第二种算法的计算在十分钟內完成了。
通道位置已经確定，不好再移动，不过贾修还是看了第二组结果，意外地发现，坐標的位置似乎差得並不远，时间也很接近。
两套算法之间的差异並没那么大。
似乎好像————
贾修调整了一下魔导器，拉远一些距离，便將两个坐標都涵盖进来。
有点远，但以风暴的那个动静，只要发生了隔著这么远也落不下。
最后几分钟很快过去。
风暴如期————嗯，也不算太如期，和两组计算出的时间都差一点，坐標也差一点。
好消息，大方向上是对的。
坏消息，不，没有坏消息，这点误差对於在穿梭中规避风暴是致命的，可置於虚空的尺度，根本算不上啥大误差，这边差一个零都不算大误差的，完全在可调整的范围內。
贾修记录下准確的时间，还有风暴发生儘可能精准的坐標。
“准確结果就是这样，看看能不能找出两套算法的问题在哪，我再弄一组数据来。”贾修一边行动一边说。
“好。”
看著默契配合，埋头工作的两人，呃，现在不算两人，该算一人一神了，贾斯汀娜虽然不是很愿意承认，可不得不承认。
她看了好像真没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