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啥时候动手?”
“这次带的爆破弹,轮着炸都能轰半天。现在就开整!我倒要瞧瞧,凝辉城这块铁疙瘩,天黑前能不能砸碎。”
“探子刚报回来。凝辉城里足足压着六十万人。其中二十万,是蒙皇硬逼四个小国凑出来的援兵。”
“这帮人没一起练过,号子都喊不到一块儿去,打起仗来跟一盘散沙差不多,能顶什么用?”
“他打的算盘,不就是拿这二十万人当肉垫子,把咱们的火力和弹药先耗干净?”
“管他什么套路,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李悦一笑,拍了下腰间的刀鞘。
“传令。进攻!”
眼下三十万兵马在手,炮兵营已扩编到五千精锐。
一千架新式投掷机齐刷刷抬起,扳机扣动刹那,轰地一声,全数抛出爆破弹。
蒙皇这时候才真尝到什么叫听见就腿软的滋味。
声儿大得像雷公贴着耳朵打鼓。
炸点周围十来步,哪怕没被炸死,也只剩半条命。
更别说大多数人。
守城的主将急得满头汗,不停劝。
“陛下,这儿太悬了!末将求您快撤下城楼!”
“放屁!朕是一国之君,还是这场仗的总指挥,你让我临阵溜号?拖出去斩了!”
话没说完,抬脚就是一脚,狠狠踹在主将胸口上。
砰一声闷响,人飞出去两米多,后脑勺磕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本来还有几个将领想跟着开口的,立马把嘴闭得比蚌壳还严。
可这位主将偏偏是个认死理的老实人。
刚缓过气,又跪直身子。
“陛下,您是真龙天子,大蒙的顶梁柱!敌人的家伙太邪乎,求您挪一挪地方,留得青山在啊!”
“滚一边去!今天就算跟他们拼到最后一口气,朕也绝不挪半步!”
蒙皇伸手一搡,把人推得往后踉跄几步。
俩人正僵持着,忽然嗖一声尖啸划过天际。
一枚爆破弹不偏不倚,砸在他们身边三米开外,引信滋滋冒烟,火星直蹦。
眼看火苗快舔到药包了,主将猛地吼了一嗓子。
“护驾!!!”
整个人扑过去,死死压在弹体上。
“轰!!!”
蒙皇被手下一员大将猛地扑倒在地,总算捡回条命。
往城楼下送的时候,他一边抽气一边硬撑。
“放我回去!朕宁可炸成渣,也不往后缩半步。快抬朕上城头!”
一帮文武官员围上来,劝道。
“陛下息怒!您这不是逃,是真挨炸了啊!腿都没了,哪还能站着指挥?太医还在宫里候着呢,您先回去包扎,城里上下都等着您拿主意呢!”
“再说,敌军光靠火药轰墙,一时半会儿哪能打进凝辉城?您只要坐镇后方,大伙儿心里就有底,军心才不会散啊!”
半个多月后,蒙皇腿上的伤结了痂,能扶着案几站稳身子。
他听见前线探子急报,当即把朱笔摔在案上,墨汁溅了一地,随即拍案而起。
“开城!迎战!”
底下大臣们脸都白了。
谁敢开门?
输了就是阶下囚,脑袋搬家只在眨眼间。
可蒙皇是说一不二的主儿,谁拦砍谁。
话没说完,两个跳得最高的尚书已经人头落地。
厚重的青铜城门吱呀呀推开。
成野眯眼盯着那扇缓缓开启的城门,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人出来了?太好了!咱干脆利落,省得在这儿干耗时间。成也好,败也罢,今天就见分晓!”
李致远站在他身边,一听这话马上接上。
“呵……咱们早把底牌铺开了,哪可能栽他们手里?人多?人多能当饭吃?今天,大蒙这国号,就该从地图上抹掉了。”
李悦嘴角一扯,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没过多久,凝辉城那两扇厚重的城门哐当全推开。
黑压压的队伍潮水一样涌了出来,少说几十万人。
炸点就在城门口,不少人刚露个头,连喊都没喊出来,直接没了影儿。
大蒙那边豁出去往前冲,大顺这边压根不心疼火药,一个劲儿往里砸。
前头的兵刚跑到沟边,后头的还在城门洞里挤着呢。
这时火药包丢得更猛了,炸得满地坑。
宋俊明早备好了这招。
一千号嗓门大的士兵一字排开,在炮声刚歇那会儿,齐声吼。
“各路友军注意啦!现在撤兵,啥事没有!要是死磕到底帮大蒙,回头咱们上门拜年,可就不带客气的喽!”
前排士兵刚吼完第一句,后排立刻接上第二句。
“各路友军注意啦!现在撤兵,啥事没有!要是死磕到底帮大蒙,回头咱们上门‘拜年’,可就不带客气的喽!”
这句话被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再一遍。
四国带队的将军听了,你瞅我我瞅你,脸上全写着俩字。
算了。
西境王帐的副将放下望远镜,手按在刀柄上迟迟未松开。
南诏主将摸了摸后颈,低声对亲卫道。
“去,传令收盾。”
北狄都统没说话,只朝旗手抬了抬下巴。
去他的!
凭啥替大蒙当垫脚石?
大家伙儿都是爹生娘养的,谁的命金贵?
结果第二轮火药刚炸响,他们掉头就跑。
西境兵马率先转向西北。
南诏骑兵扬鞭疾驰。
大蒙的副将听见喊话就心慌,再一看。
果然,那二十万人真蹽了!
气得当场砍翻两个逃兵,自个儿也蒋不上管别人了。
“成野这主意,真是绝了!”
笑声未落,远处炮声又起。
蒙皇不是吹有六十万大军吗?
不是说在凝辉城摆好架势,要跟咱们拼命吗?
嘿,二十万借来的兵先跑了,又被炸得七零八落。
眼下能喘气的,顶多三十多万。
附庸国的人一溜烟没了影。
大蒙自己兵里,也有不少人悄悄往后挪脚。
蒙皇腿断了,只能瘫在皇宫里发号施令。
一听前线崩成这样,立刻拍桌嘶吼。
“不管死多少人!必须给我冲过去!沟过不去?用人填!一具不行,就两具!死光了,也得给我填平它!”
大蒙这边直接掀了底牌,火力全开。
半个多钟头里,硬是拿人命蹚出一条血路,前后折损十多万人。
大蒙兵个个跟疯了一样,冲得又狠又猛。
大顺这边眼看顶不住,干脆点着身上的火药包。
一头扎进敌群,拉上一票垫背的。
这场仗,从日头刚冒尖打到月亮升空,又熬过整夜打到第二天太阳冒头。
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彻底分出个输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