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锖兔,过来,这位是行冥先生,今后你就要跟随行冥先生进行肉身磨练,要好好听行冥先生的话。”
凛人招手唤来不远处的锖兔,他半蹲下身体与锖兔平行,眼神中带着鼓励的意味。
“义勇和真菰还在等着你呢,别让我失望。”
凛人用力拍了拍锖兔的肩膀,冰蓝色的瞳孔微动,此时竟有些不舍的情绪缠绕心头。
毕竟这孩子是凛人一手指导培养而成,虽说名义上是凛人的师弟,但实际上说是凛人弟子也不为过。
即使凛人也不过比锖兔年长三载而已。
锖兔没有多说话,他知道这次机会是凛人拉下脸面换来的,来之不易。
锖兔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对于二人的关系,道谢反而显得生疏,彼此只需一个眼神便能完全意会。
凛人用手剥开了挡着眼睛的发丝,望着锖兔和悲鸣屿行冥的身影越来越远,轻声叹了口气。
“看来凛人和师弟的关系很好啊。”
蝴蝶香奈惠一直在一旁,她眉眼如画,眼神仿佛透过光线,直达凛人内心深处。
凛人嘴角勾勒一抹勉强的笑容:“是啊,毕竟是我一手带大的,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行冥先生的肉体训练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再顽固的意志也要脱层皮。”
凛人顿了顿,还是继续说着:“若是可以的话,我倒是希望他们能一直生活在我的羽翼之下,只可惜………”
说到这里,凛人莫名地有些忧愁,他自己实力止步的问题还没解决呢,还担心起锖兔来了。
蝴蝶香奈惠眼神触动,她也是做姐姐的人,父母死后一直担当家长的身份。
凛人的一番话实打实得感染着她的内心,这也更加坚定了蝴蝶香奈惠的想法。
“日向,我想有件事拜托你一下。”蝴蝶香奈惠双手放于小腹前,神态恭谨。
凛人微微扬眉,连忙开口:“不是说过了吗,叫我凛人就好,你这么庄重,倒是给我整紧张了。”
“只要是我可能办到的,我不会推辞。”
凛人语气从容,示意蝴蝶香奈惠不用行礼。
蝴蝶香奈惠纤细的手指卷着发丝,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倒是和凛人拜托悲鸣屿行冥的姿态有些类似。
“那个,我有一个妹妹叫蝴蝶忍。”
“嗯,我知道,先前柱级会议上你提过一嘴。”凛人笑着点了点头。
蝴蝶香奈惠没有想到随口提起的忍,凛人居然记得这么清楚,配合上凛人柔和的笑意,香奈惠放下了害羞,淡淡开口。
“忍最近因为一些问题,闷闷不乐,总是闷在屋子里炼制紫藤花毒,这样下去我担心她心里出了问题,希望凛人你能代替我开导一下这孩子。”
蝴蝶香奈惠说完,有些紧张地看着凛人的表情。
凛人倒是没什么神色变化,依旧是淡定的姿态。
他记得原时空好像是蝴蝶忍力气太小,无法斩下恶鬼的脑袋,这才另辟蹊径去研发消灭鬼的剧毒。
“没问题,香奈惠,有时间我会去拜访你们的,我保证。”
凛人肯定着说道,这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难事,哄女孩子嘛,他前世玩过的旮旯给木不下百款,经验丰富,做这种事简直是手到擒来。
“不,凛人,我想说的是……”蝴蝶香奈惠脸色忽然有些微红,语气也带着纠结的意味。
“嗯?”凛人不解地歪着头,但是没有去催促香奈惠,而是静静地等候女孩的开口。
“我的意思,是,是,”蝴蝶香奈惠不好意思地扭过脑袋,最后发出蚊子般的呢喃,“这段日子,您能不能住在蝴蝶屋………”
“嗯?”
香奈惠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凛人还是听清了对方说的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许久,凛人这才抿了抿嘴唇,冰蓝色的瞳孔带着不解:“倒也不是不行,但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为了忍,猎杀鬼危险万分,即使是身为柱的我也有可能死去,我死之后,需要有人照顾忍,天元已有妻子,行冥先生是和尚,只有凛人的长相、实力、年龄与忍相符,短暂的接触下来,凛人的品行也是一等一的优秀…………’
当然,这番话是蝴蝶香奈惠的内心想法,她当然不可能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于是话到嘴边换了一番说法:“我自创的花之呼吸是水之呼吸的衍生呼吸法,凛人你又是水之呼吸的佼佼者,我们可以互相交流一下。”
凛人冰蓝色的瞳孔先是一颤,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意。
“可是我还答应了行冥先生要去拜访前任炎柱一家。”
“没关系的,我打听过了,再过半个月就是炼狱槙寿朗长子,炼狱杏寿朗的生日,到时候再去也不迟啊。”
香奈惠双拳靠拢,抵在胸口,眉宇间的期待溢于言表,楚楚动人。
面对如此佳人,凛人却是神色淡定,他低声沉思了一阵,最后无奈地轻声叹气。
“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姐妹二人。”
听到凛人的答复,香奈惠脸上洋溢着肉眼可见的开心,少女迷着眼睛兴奋地摇晃脑袋。
“太好了,凛人,你放心,我的料理水平还是不错的,这段时间,请多关照!”
香奈惠对着凛人深深鞠躬,姿态大方。
凛人同样还了一礼:“多多关照。”
看着香奈惠脸上属于小女孩的开心姿态,凛人也不禁感叹。
她也只是个孩子啊,被赋予柱的责任,担当家长的身份,一心为着妹妹着想………
这一切都是恶鬼毁灭了她们的家庭导致的悲剧。
只有彻底除尽恶鬼,才能杜绝这样的情况!
另一边,锖兔跟在悲鸣屿行冥身后,他的脸上除了对与凛人、义勇和真菰分别的不舍外,还有着对未来生活的迷茫。
我真的能锻炼出强大的肉体吗?水之呼吸拾壹之型真的适合我吗?
锖兔总之很矛盾纠结。
悲鸣屿行冥双眼失明,但好似有一双无孔不入的眼睛,看出了锖兔的窘迫。
“孩子,你叫锖兔是吗?”
悲鸣屿行冥沉稳慈悲的声调让人充满安全感。
锖兔点了点头:“嗯,行冥先生,我叫锖兔。”
犹豫了一刻,锖兔又补上了一句:“日后还请行冥先生多多关照。”
“放心,凛人把你托付给我,我会不吝赐教,将全部功夫都传授给你。”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捏着佛珠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锖兔,你能多讲讲关于日向的事情吗?我对他很感兴趣。”悲鸣屿行冥指缝夹着佛珠问着。
提及凛人,锖兔脸上带着崇拜和敬意,尤其是悲鸣屿行冥的主动提问,锖兔更是打开了话匣子。
“凛人师兄他很厉害,水之呼吸的领悟简直是艺术的挥笔,行冥先生你知道吗,当初凛人师兄给我们的考验是在水面上踏足………”
悲鸣屿行冥稳步前进,神色平静,身后锖兔喋喋不休,讲述着有关凛人的点点滴滴。
许久,悲鸣屿行冥长叹一口气,由衷地感叹着:“难怪耀哉大人对日向如此推崇,阿弥陀佛。”
“锖兔,凛人和你说过有关他与耀哉大人的见面吗,我很好奇那个选择,凛人的答复是什么?”
锖兔挠了挠红褐色的头发,眼睛一亮,想到了什么:“嗯……我想起来了,是那个神明消灭无惨需要无辜人的性命那件事吧?”
“嗯。”悲鸣屿行冥停下脚步,仔细聆听着锖兔的回答。
“凛人师兄说,若是他的话,给出的答案是……”
锖兔摸着下巴,模仿着凛人的语气缓缓道出:“若是真的有那种神明,我的答案是‘是’!在无惨彻底死后,亲自下地狱为无辜者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