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您怎么来家里了，我妈这段时间出远门，不在家。”
来人是季文秀久别重逢的闺蜜王翠花，上次在友谊商店见过那个开服装店的。
南鸢鸢端来热茶给坐在客厅的王翠花。
得知季文秀不在，王翠花有些遗憾：“之前过年我很是忙了一阵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电话号码我没记住，条子又丢了，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找到你家地址，没想到错过了。”
季文秀之前跟王翠花见面的时候给王翠花留了电话和地址，可赶上冬季进货再加上外出学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条子弄丢了。
王翠花说起来还有些自责：“怪我，要不是我把纸条弄丢了，就能早点过来了。”
“又不是故意的，您可不要说这种话。”南鸢鸢看出王翠花是真的自责，宽慰她。
“这次不就知道家里的地址了，一会我再给您写一下家里的电话，这样以后您来之前就可以先打个电话，跟我妈约定好时间再来了。”
“哎。”王翠花应了一声，“你妈啥时候回来？”
这个南鸢鸢是真的不知道，她摇摇头：“暂时还不知道回来的时间，要不您留个号码，等我妈回来了，我让她给您打电话。”
“也行。”
一旁安静坐着的陆朝起身拿来纸笔，王翠花把他家的电话号码写下来，将纸笔推给陆朝。
陆朝将本子收好，见王翠花没有要走的意思，两人就坐在沙发上，耐心陪着。
想到那段空白的岁月，王翠花忐忑提问：“她……过的好么？”
南鸢鸢跟王翠花的眼睛对上，那双眼睛里盈盈都是担忧，那里传达的，是几十年岁月沉淀下来的，浓浓的情谊。
南鸢鸢有感于两人的情谊，尽力回想脑子里的记忆，将她还记得的，季文秀在石塘村时候的经历挑挑拣拣讲给王翠花听。
“……再后来，陆家就把陆朝和我妈接到城里了，就是这里。”
王翠花四下打量，发现屋里一应器物都不是很便宜的东西，判断出季文秀过得还不错，心下大感抚慰。
不管是刚不告而别那几年，还是后来被陆家接过来那几年，都过得不错，她就放心了。
至于不联系……不联系就不联系吧，突然遭遇那样的打击，想要躲起来也很正常。
陆朝淡声道：“过几天我爸妈就回来了，到时候你们可以一起叙叙旧。”
南鸢鸢点头赞同：“确实，都几十年没见过了，等过几天我妈跟我爸回来之后，你们刚好一起吃个饭，叙叙旧。”
王翠花揉揉自己的耳朵，以为自己幻听了。
“你爸？”王翠花不敢置信，“文秀改嫁了？”
“没有没有没有。”南鸢鸢三连否认，“就是我爸，陆长山。”
“陆长山不是已经死了么！？”王翠花眼睛瞪得像铜铃，惊恐地几乎要从沙发上弹坐起来，“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尸体找到了？”
她的语速很快，没有给人留任何插话的空间。
“不行，这可不行，鸢鸢啊，不行你现在就带我去找文秀吧，再帅的人死了这么多年了也成白骨了吧？白骨可不兴喜欢啊！”
“白骨……她不能每天抱着白骨睡在棺材里吧？”王翠花双手捂着脸，尝试着想了一下那个场景，有点崩溃，“不行不行，好脏啊……太脏了……文秀的脑子真的没有问题么？不会是中邪或者是中降头了吧？”
南鸢鸢被她机关枪似的一串输出弄得哭笑不得，听到她都不顾什么封建迷信，开始往玄学上想了，南鸢鸢赶紧拉住她的手，提高声音打断她。
“没有！没有什么怪力乱神！我爸没死，陆长山没死！”
“没死？”王翠花怔愣，消化三秒后表示不信，“他都死了几十年了，怎么可能……”
陆朝都自己开口说了，说明陆长山过一阵子会回来的消息不是什么机密，南鸢鸢说起来就没什么负担。
“具体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但是现在人确实已经找到了，前几天我妈打电话回来，确定是我爸陆长山本人，就是两人现在有点别的事牵绊住脚了，所以得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王翠花觉得自己肯定是在做梦，不然怎么能听到一个死了几十年的人死而复生的消息。
但南鸢鸢确实没理由骗她，尤其她还说估计过一阵他们就会回来，那她就更不可能骗她了。
所以，陆长山真的还活着！？
王翠花抹了抹眼角流出的泪：“好，真好，这下文秀要高兴疯了。”
她真心为闺蜜的幸福高兴。
平复了好一会心情，王翠花恢复平静。
“看我，失态了。”她擦干净眼角的泪，嘴角扬起，“我今天来，除了来找文秀，还有点关于出版社的事情想问问她。”
“我老公看上一本书想要买影视改编版权，打听到那本书的影视改编版权已经卖给明星出版社了。”
“他有点急，我记得文秀就在明星出版社干活，就想着来找她玩儿，顺便来问问，没想到意外听到这个消息……”
影视改编版权。
南鸢鸢眨眨眼，莫名追问一句：“您可以说说是哪本书，我之前跟我妈去过出版社几次，跟大家都挺熟的，说不定我知道情况呢。”
“名字叫……《雁在林梢》。”王翠花想了想，将名字说出来。
“叔叔买《雁在林梢》的版权是做什么呀？”
南鸢鸢听到书的名字，心跳逐渐加速，虽然她尽量保持语速稳定，但语速还是微妙地快了不少。
好在王翠花没发现。
王翠花坦诚地解释道：“我老公和儿子都算是搞艺术的，我儿子主要是做拍摄、剧本之类的，我老公是搞影视投资，主要投资拍摄电影电视什么的，就你看的电视里放的那些。”
“我们国内这一块之前管的一直比较严，所以我们之前主要是在海外做。”
“上个月我老公收到确切消息，上面打算逐步放开市场，所以他打算先把他看好的小说的影视改编版权买下来，开始走备案流程……”
随着王翠花的讲述，南鸢鸢的眼睛越来越亮。
她仿佛看到很多小钱钱朝她飞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