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归来兮!”
“而也就在你双目九层时间转轮运转到了极致,目光死死锁在那充塞了所有时空的巨大头颅虚影上时。”
“你又听到了苏莉发出的一声呼唤。”
“源自于那六只交相覆握所笼罩的掌心。”
“只不过,这次你听到的不是声音。”
“而是一种极特殊的神意波动。”
“无远弗近,涤荡过整个浩瀚星海无垠宇宙,直达灵魂。”
“而在这种神奇的神意波动之下,你恍惚仿佛看见了无数次的人生。”
“你看见过往人生之中,你曾与同族茹毛饮血嗷嗷奔跑如同野人,曾在荒原和族人筚路蓝缕历尽艰辛,也曾当官做宰富甲一方,更曾在乡亲之中威望高隆一言九鼎。”
“当然也有更多的是一生平平无奇无有跌宕。”
“你仿佛在那一霎间看见了你的灵魂自诞生之日起漫长悠久的每一世。”
“你当时就意识到。”
“这一下很可能将要生出惊天之变。”
“你把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充塞在过去现在乃至未来的每一个时空的巨大头颅虚影之上。”
“你死死的盯着它。”
“你试图窥见它惊天大变的真相。”
“窥见它由虚化实的本质。”
“你当时只见,那无远弗近涤荡整个无限大宇宙的浩瀚神意突然倒卷。”
“浩瀚无垠流淌在整个人间的神意化作一圈轮回神印。”
“由大而小倒卷回到那六尊广大无边法身六只手掌交握笼罩的掌心。”
“然后嗡的一下你就看到一圈仿佛神光一样的光圈漫卷过整个星空宇宙。”
“而还未等你感应那神光漫卷的光圈到底是什么东西时。”
“你就看到那崩碎成漫天碎片在大道洪流的冲击之下化作虚无的酆都鬼城自虚无倒卷而回。”
“化作第二道轮回神印倒卷进入那六只浩瀚手掌交握笼罩的掌心。”
“嗡!”
“你看到第二道神圣光圈又席卷过整个星空宇宙。”
“而也就在第二道神圣光圈向着整个星空席卷过去的同时。”
“你再次看到那崩碎的三生石、望乡台、奈何桥乃至浩瀚如天河的黄泉,也骤然自虚无而归,化作一道轮回神印倒卷向那六掌交握的掌心。”
“第三道神圣光圈顿时也自那被六掌笼罩的掌心激荡着漫向整个星空。”
“而随着那三道神圣光圈涤荡漫过整个浩瀚星空。”
“你隐隐就感觉到这浩瀚宇宙无垠星空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发生变化。”
“因此你也顿时感受到了大道惊怒。”
“你第一次在大道本身感受到如此深切而直接的震惊和愤怒的情绪。”
“也因此。”
“你意识到那神圣光圈和轮回神印必是在尝试夺权。”
“在尝试篡夺那天道权柄。”
“而且很可能,它已经走在了正确的路上,夺没夺到你不确定,但你从那大道之中传来的惊怒情绪你能确定,它一定是走在了正确的篡权的道路上。”
“不然大道不会惊更不会怒。”
“能让它们震惊且愤怒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它真的做对了。”
“天道已死,大道当立!”
“尔等蝼蚁胆敢窥视天道神权,当诛!”
“第一次,你不但自大道之中感受到了既惊且怒的情绪,也第一次听到了大道之中传出的神音波动。”
“那是一种以大道为载体而发出的神音散发的波动。”
“当时你顿时就自那浩瀚无垠的银白色时间长河之中看到了一张惊怒的银色面目若隐若现。”
“既像是时间长河生出了实体,又像是并无实体。”
“随着时间长河的波澜起伏忽隐忽现。”
“而且你看到,它既存在于过去,也存在于现在,更存在于未来。”
“既像无影无形,又像无处不在。”
“你意识到那应当就是真正的时间大道之主了。”
“也就是时间本身生出的生命意志。”
“自然你也就意识到,你是决不能和它硬碰的,因为在它面前,你是完全无所遁形的,即便你是时间主宰也不行。”
“你以时间主宰九层时间转轮的神目窥见了时间主宰的现身。”
“你意识到其他大道之主很可能在这一刻也很可能都现身了。”
“但你并看不到。”
“因为在其他大道上你走的没有那么远,所以你便连窥视其他大道之主存在的资格都没有。”
“不是有句话叫你不修行,观我如井中蛙见天上月,你若修行,见我如一粒蜉蝣见青天么。”
“在时间大道上你望见那时间之主虽然已经说不上如一粒蜉蝣见青天了。”
“但在其他大道上,你试图窥见其他大道之主,就真如井中蛙观天上月了”
“因为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完全可以说是以某种大道而论,你连见它们的资格都没有。”
“当然,这并不是说你的实力跟它们差距有那么大。”
“恰恰相反,如果你和其他大道之主打起来,以你时间主宰的身份和实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以挣扎,差距反而不会像你面对时间之主那般不可逾越。”
“因为就像你无法洞悉其他大道最本质和高深之处一样,你的时间之道它们也未必懂。”
“这应该算是一种不对称的优势。”
“而这其实也是修行最残酷的地方,大道之争最危险的就是同道相争,但偏偏大道之争也只能和同道相争,因为非同道你也不懂啊。”
“而同道相争,可容不得一分的差池和错漏,因为一分差,便是步步差。”
“就像时间之主立身未来注视着过去的你试图进行的每一次反抗,每一个选择,它可以从容的思考怎么毁灭你每一次的选择和反抗,而你却只能立身在过去和现在眼睁睁的看着未来的可能性被一个个毁灭,毫无办法。”
“因为你的任何选择都在它的注视之下。”
“大道之争就是这么残酷和残忍。”
“它就是把你的道和它的道摊开来硬碰硬,你差一分,就是全部都差。”
“就是死。”
“但这也让你产生了疑问。”
“既然时间立身在未来,既然它注视着你们现在的每一个选择,它怎么会惊怒呢?你们现在做的不应该都是它早就知道的吗?它为什么没有直接从根本上毁灭你们这次选择的可能性?甚至还让那轮回印汇聚了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