泷之国,水汽氤氲的森林中,露天摆放着一张不锈钢手术台。这里正在进行一场别开生面的教学课程。
路西法之翼依然不喜欢没有灵魂的尸体,所以这位来自土之国的倒霉大体老师,就只能在这种极其敷衍的环境下发挥余热了。
大蛇丸将手伸进土之国忍者尸体大敞的胸腔,小心翼翼地从中挑出一根乳白色的细线,展示给乔木。
映着嘈杂的瀑布激流声,他高声讲解:“这就是经络,查克拉在体内流动的通道。与你们不同,在这个世界,经络是切实存在的,就和血管、神经一样,分布在人体每一处,甚至比血管和神经更复杂。
“它们将每一个器官、组织甚至细胞联通在一起,让查克拉能够触及你的每一个细胞——当然,这只是理论上。想要做到这一点,需要极高的查克拉操控天赋和长时间的辛苦训练。即便如此,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也屈指可数。”
乔木打量着那根比头发还细的白线,随口问:“你能做到吗?”
大蛇丸没有回答,而是露出了矜持的笑容。
“您要学习运转查克拉吗?”对方问,“这里每个人天生都有查克拉,区别无非是多与寡,以及属性之有无。既然智脑为您制造了符合这个世界规则的身体,那理论上您也具有查克拉。”
唯一的问题就是,智脑可能会偷懒打折扣,让这具身体的查克拉很少,也没有任何属性。这样的人,就无法成为忍者,除非之后去做“查克拉体质改造”之类的强化。
乔木则反问:“学习这个需要多久?”
“取决于您的悟性,”对方回答,“不过我教过不少学生,对自己的教学水平很有信心。我相信能在一周内判断出您这具身体的素养。”
他一听这个,直接失去了兴致,撇着嘴摇了摇头:“太拖沓了,没兴趣。”
对方倒也不在意,只是在一旁客气地笑着。
他又看向耷拉在镊子上的那条经络,若有所思地呢喃:“查克拉生物……”
下一秒,一股蓬勃而狂暴的力量,毫无预兆地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是查克拉!大蛇丸脸色一变,就要后撤,可在那如海啸般汹涌的查克拉奔流面前,还是慢了一步,瞬间就被吞噬殆尽。
那张不锈钢手术台四条腿被奔流淹没,整张手术台随即泛起了耀眼的电光,接着竟在密密麻麻的电光笼罩下,一点点融化了!
唯一不受影响的乔木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只能任凭查克拉奔流以惊人的速度向周围蔓延,将触碰到的一切皆化为乌有。从天上俯瞰,只是一个呼吸间的工夫,茂密的丛林深处,竟然多出了一片空地。
“约束它,不然您会毁掉整个泷之国!”地狱中传来大蛇丸急促的喊声,“试着感受这股力量,让它在您体内旋转。想象它是一个无底的漩涡,所有查克拉都会被这漩涡约束起来!”
乔木赶忙遵照对方的教导,闭上双眼用心内视,立刻就感受到了体内那股狂暴的、完全不受控制、在体内横冲直撞甚至彼此冲突,因而被一股股挤到体外的磅礴能量。
他立刻与这些能量建立联系,操控它们以自己最舒服的角度旋转起来。越来越多的查克拉被这股旋转吸引,流入其中并随之转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体内的查克拉终于被彻底理顺,不再外溢。此刻他才重新睁开眼,周围哪里还有什么森林?视线所及,皆是一片寸草不生的白地!
直到此时,大蛇丸的身影才重新出现,打量着全身泛着耀眼光芒的乔木,神色复杂地说:“您搞错了,我们是‘能够操控查克拉的人类’,而不是‘查克拉生物’。”
“‘查克拉生物’更像是我跟您提过的尾兽,”对方无奈解释,“您变错了生命形态。”
乔木有些难为情地吐了吐舌头。他不想学习、修行,又想体验查克拉,刚才就用新生权柄将自己变成了“查克拉生物”,没想到一个不慎搞错了,差点直接把这次项目搞砸。
恢复正常形态的他左右看看:“这里怎么办?”
“尽快离开吧,”大蛇丸提议,“这里是木叶、砂忍与云忍的三方交汇之处。刚才那股恐怖的查克拉,一定有人察觉了,很快就会有人前来探查。”
对方停顿了一下:“当然,如果您改变主意,想和他们接触,留在这里就是最好的选择。”
乔木摇头:“不,还是按原计划,直接去神无毗桥。”
他又指着一个方向:“我记得是那边对吧?”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直接推了个空间门出来,两人一前一后鱼贯而入。
走在前面的乔木没有察觉,大蛇丸直到彻底落在他身后,注视着他的背影,才终于让自己露出了向往而又贪婪的表情。
然而这个表情只是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则是失落。
两人离开这里很久,十余道身影才先后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落地之后,他们立刻分站几处,戒备彼此。直到有人率先将手中苦无收起,举起双手,其他小队才降低戒备。
那人则朗声提议:“诸位的任务都是刺探情报,而非潜伏杀敌,对吧?既然如此,我等一同探查此处,将情报带回各忍村,才是首要任务。诸位觉得如何?”
几支小队各自低声商量片刻,纷纷同意了这个很理性的提议。
这时他们才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这处凭空冒出的白地之上。虽然距离那场查克拉大爆发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但此处存留的查克拉量,从密度来算,比他们中最强者的查克拉量还要多。
这浓郁得令他们心惊肉跳的查克拉残留,让一个答案同时在所有人脑中浮现,也让他们异口同声:“是尾兽?!”
立刻有人进一步推测:“泷之国……是七尾?七尾人柱力暴走了?”
不少人都变了脸色。尾兽与人柱力的任何变动,都是直接关乎忍界平衡的大事。尤其在战争如火如荼的当下,任何微小的变量都可能彻底改变这场战争的走向与结局。
泷隐村本未参与这场战争,可此刻七尾人柱力却在三国交汇的腹地突然暴走,这对任何一国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不过有人更冷静一些,疑惑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天空喃喃自语:“我记得情报记载,七尾的查克拉属性是风与木吧?”
不等同伴理解他的意思,他便从背包中取出卷轴,就地摊开,直接当场做起了实验。
见到这动作,其他人没有围上去,却也纷纷侧目。
片刻之后,等来的却是一声惊呼:“没有属性!是无属性查克拉!”
“没有属性?”其他人皆是愕然,又面面相觑:没有属性的查克拉,岂不是说对方是个纯粹的体术忍者?
忍界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存在了?还是说是谁家的“秘密武器”?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那人立刻变了脸色,立刻一手按在腰间武器包上,重新警惕起在场其他忍村的“同行”。
只是一抬头,他却愕然发现,此时此刻,其他所有人竟都与他动作一致。
场上的氛围立刻重新剑拔弩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