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簇拥着帝后，怀着激动与振奋的心情回到了大厅。那清脆的马蹄声仿佛还回响在耳边，预示着一个强盛时代的到来。
下人们重新奉上了热茶，厅内的气氛比之前更加热烈。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理所当然地居于首位坐下。李世民的目光扫过陈小凡、霍去病和岳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喜悦。
“陈先生，还有两位将军。”李世民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回荡在厅中，“你们今日为我大唐带来的，不仅仅是祥瑞。土豆、红薯、玉米，此三物可保我大唐百姓再无饥馑之苦，此乃万世之功。
马蹄铁一物，可让我大唐铁骑纵横驰骋，再无后顾之忧，此乃开疆拓土之利器。朕心甚慰。”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我大唐立国以来，便定下规矩，无军功者不得封爵。此乃国之根本，不可轻易动摇。
但朕也常说，凡事皆有例外。你们三位虽无疆场之功，但所献之物，其功劳远胜于攻城拔寨。朕意已决，要为三位破例封爵，以彰尔等之功。”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就连房玄龄和长孙无忌这样的人，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开国至今，这还是头一遭。
李世民的目光转向身边的几位心腹重臣。
“玄龄，无忌，玄成，你们以为如何？”
房玄龄率先起身，躬身道：“陛下，臣以为，陈先生等人所献之功，足以封爵。此三物若能推行天下，于社稷而言其功至伟，远非寻常军功可比。破例封爵天下臣民亦会心服口服。”
长孙无忌也点头附和：“臣附议。赏罚分明乃帝王之术。有此不世之功，当有不世之赏。”
李世民最后看向了魏征。所有人都知道，若是魏征点头，那这件事便再无阻力。
魏征站起身，对着李世民一拜，又转向陈小凡，深深地看了一眼，才开口说道：“陛下，臣向来以为，祖宗之法不可轻易更改。但今日之事关乎天下万民之福祉，关乎大唐国运之兴衰。
若能让百姓食饱府库充盈，将士强壮，破一次例又有何妨？臣，没有意见。”
“好。”李世民龙颜大悦，抚掌笑道，“既然众卿都无异议，那此事便这么定了。至于具体封赏何等爵位，朕还需回到宫中，与众大臣仔细商议一番，绝不会亏待了三位功臣。”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陈小凡站了起来。
他对着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拱了拱手，神色平静地说道：“陛下，娘娘，多谢陛下的厚爱。但封爵一事，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哦？”李世民的笑容微微收敛，有些意外，“这是为何？难道是嫌朕的封赏不够？”
“陛下误会了。”陈小凡连忙解释道，“爵位官职，于我等而言皆是身外之物。我们来到这里，只为给大唐送礼。待到此间事了，我们还是要回到我们自己所住的岛上。所以这爵位，我们实在是受之有愧，也无福消受。”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陛下和娘娘当真觉得我们有所助益，心中过意不去，将来可否赐我们一艘能够远航的大船便可？我们回去的时候，也方便一些。”
李世民静静地看着陈小凡，他能看出对方眼中的真诚，并非是欲擒故纵的客套。他心中没有不悦，只是涌起一股强烈的可惜之情。这样的人才，竟然不能为大唐所用。
“先生当真不愿留在大唐吗？”长孙皇后柔声问道，她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惋惜。
“非是不愿实是不能。我们还有家人在那边，必须要回去。”陈小凡回答道。
“也罢。”李世民叹了口气，展现出了一位帝王的胸襟，“朕从不强人所难。既然先生心意已决朕便允了。
只是先生此去，日后若再想相见，恐怕就难了。”
“陛下不必为此烦忧。”陈小凡笑了笑，“虽然我们相隔遥远，但并非没有联系的办法。若是大唐将来真的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可以通过这个来找我们。”
说着他从柜子里取出了一个看起来十分古怪的黑色方盒子。盒子上有些旋钮和接口，还连着一根长长的金属天线和一个小巧的按键装置。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李世民在内，全都好奇地看着这个从未见过的东西。
“陈先生，此为何物？”李靖忍不住问道作为军人，他对这种新奇的装置有着天然的敏感。
“此物名为电台。”陈小凡解释道，“通过它我们可以在千里之外，甚至是万里之外，进行即时的消息传递。”
“千里传音？”程咬金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莫非是仙家法宝？”
“程伯伯可以这么理解，但它并非法宝，而是一种我们那里的工具。”
陈小凡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接上电源，将天线展开。他转动旋钮，小小的电台发出了轻微的“滋滋”声。
“我现在就为各位演示一下。”
他将手指放在那个按键上，对众人说道：“我现在要联系我们在岛上的同伴，岳帅。
我要问他，陛下要给我们封爵，我们该不该接受。”
说完他便开始有节奏地按动电键。
“滴。滴滴。滴。嗒嗒嗒。滴滴滴。嗒。……”
一连串清脆而富有节奏的电码声在安静的大厅里响起。在场的众人屏息凝神，看着陈小凡的手指在那个小小的按键上跳动，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他们完全无法理解，这简单的声音，如何能传递出那么复杂的意思。
片刻之后，陈小凡停止了按动。
大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那台古怪的机器。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台原本安静的电台，忽然自己响了起来。
“滴。嗒。滴滴滴。嗒嗒嗒。……”
同样是一连串富有节奏的电码声，从机器里传了出来。
陈小凡静静地听着，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待到声音停止，他才抬起头，对众人说道：“岳帅回信了。”
“他说了什么？”李世民迫不及待地问道。
“岳帅说：在外一切，你自行决断即可。”
轰。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所有人的心中都激起了滔天巨浪。
房玄龄、魏征、长孙无忌这些文臣，嘴巴微张，已经完全失去了言语的能力。他们无法想象，是什么样的力量，能够让相隔千里之遥的两个人，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一次对话。
而李靖、尉迟敬德这些武将则想到了更多。
“陈先生……”李世民的声音有些干涩，“若是此物用于军中，岂不是说，朕在长安坐镇，便可即时指挥千里之外的兵马？”
“理论上是这样。”陈小凡点头。
“那传递消息的准确性如何？会被人截获吗？”长孙无忌紧跟着问道。
“我们有专门的密码，除非知道密码本，否则就算截获了电码，也无法破译出内容。”
李世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死死地盯着那台电台，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他知道这东西的价值，甚至比那三样祥瑞和马蹄铁加起来还要大。
“陈先生，这样的东西……我们大唐，能造出来吗？”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小凡的身上。
陈小凡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陛下，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制造它所需要的技术和材料，都基于一整套我们称之为‘工业’的体系。这并非一朝一夕之功。”
他看着李世民，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不过，也并非全无可能。如果陛下能够励精图治，爱惜自己的身体晚年不因求仙问道而沉迷于服用那些所谓的金石丹药，或许……在陛下的有生之年，能够看到一丝曙光。”
这番话，说得有些突兀，甚至有些冒犯。但李世民听完，心中却是一震。他现在身体康健，春秋鼎盛，自然不信鬼神长生之说。
但陈小凡的话，却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埋了下来。
陈小凡继续说道：“我所在的岛上，有一些基础的工业设备。如果陛下信得过我们，我们可以帮助大唐，省去几百年的摸索弯路，将上千年的进程缩短。或许真的有那么一天陛下可以亲眼看到大唐的工匠，造出属于自己的电台。”
李世民久久没有说话。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对方的眼神清澈而坦诚不像是信口雌黄。他不敢相信，但又不得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实。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震撼压下。
他决定私下里，一定要再和陈小凡好好地谈一次，彻彻底底地谈一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