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刺破夜幕,两辆黑色车辆如同蛰伏的钢铁巨兽,一前一后横亘在路上。
七个黑影从车厢鱼贯而出。
为首的刀疤脸晃着甩棍,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这家伙正是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身后的打手。
“怎么办?”方思默的声音发颤。
她冰凉的手指刚触到林恒夏的袖口,就被男人反手握住拉进怀里。
林恒夏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腰,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道:“闭眼数到十,我解决完就带你走。”
林恒夏的身体经过了系统的特殊改造,就这么几个人,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方思默莫名多了几分心安。
刀疤脸狞笑一声,“英雄救美?今天就让你这小白脸知道什么叫自不量力!”
话音未落,他率先挥着甩棍朝林恒夏面门砸来,身后六个小弟呈扇形包抄,寒光闪闪的弹簧刀划破空气。
林恒夏将方思默护到身后的梧桐树后,动作快如闪电。
他矮身躲过当头一击,膝盖精准顶在刀疤脸的胃部,在对方弯腰的瞬间扣住他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甩棍脱手而出。
另一个打手从侧面偷袭,刀锋擦着他的肩膀划过,林恒夏旋身踢向对方膝盖,借力跃起时手肘狠狠撞在第三人的太阳穴上。
混战中金属器械与肉体碰撞的闷响此起彼伏。
方思默紧闭双眼,却仍能听见重物倒地的闷哼。
她数到七时,忍不住从树干后偷瞄,只见林恒夏单膝跪地制住刀疤脸,另一只手攥着折断的甩棍,挡住左侧刺来的匕首。
昏黄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动作却利落得如同训练有素的格斗家,每一击都精准命中对方要害。
“还……还上吗?”
一个小弟握着滴血的拳头,声音明显发怵。
林恒夏将甩棍抵在刀疤脸喉间,抬眼扫过众人:“想继续,我奉陪。”
他额角渗出的血顺着下颌滴落,白衬衫被扯破几处,却反而衬得眼神愈发锐利。
七个打手对视一眼,架起受伤的同伴仓皇逃回车里。
引擎轰鸣中,黑色车辆狼狈离去。
林恒夏松了口气,转身时嘴角已经挂上熟悉的温柔笑意,“吓到了?”
方思默望着他渗血的指节,突然觉得这个总爱看穿人心的心理医生,此刻比任何时候都可靠。
“你的身手好的过分!”方思默道:“受过专业训练?”
“为了能够更好的讲道理。”林恒夏答道。
方思默眨眨眼,“什么意思?”
“如果阁下不讲道理,那我也略懂拳脚。”林恒夏道。
方思默笑得花枝乱颤。
防盗门刚咔嗒关上,林恒夏的吻就落了下来。
方思默后背抵着玄关冰凉的墙面,被他禁锢在臂弯之间。
男人的手掌隔着衬衫,在她腰间一寸寸游移,指腹擦过腰线时带起细密的颤栗,像是点燃了一簇簇隐秘的火苗。
“还在怕?”
林恒夏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耳尖。
方思默仰头望着男人眼底翻涌的暗潮,喉间突然发紧,只能轻轻拽住他衬衫的下摆,指尖传来布料的粗粝触感。
林恒夏的拇指摩挲着她腰侧的凹陷。
方思默的睫毛剧烈颤动,氤氲的呼吸扫过他微湿的鬓角。
当温热的唇终于覆上来时,方思默眼神愈发温柔迷离…
昏黄的壁灯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织成暧昧的剪影…
翌日。
方思默醒来之后房间里空荡荡的,她的心同样也是空荡荡的。
起初她的确对那个穿着寒酸的家伙没什么好感,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天那个家伙离开之后,她总是会莫名的想起那人。
尤其是在经历过昨天的事情之后,方思默更是对林恒夏好奇加深许多。
明明只是一个心理医生,结果居然有那么好的身手。
方思默秀眉微挑,“那家伙身上,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铃铃铃…
床头的大哥大响起。
方思默拿起电话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略显焦急的声音,“大小姐,大事不好了,大哥…大哥出事了…”
方思默闻言,瞳孔微缩,“怎么了?”
“早上,大哥从酒店里出来的时候,被一伙人砍倒,现在送到了医院。”
方思默娇躯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咔嚓!
开门声响起。
林恒夏手上拿着早餐走了进来。
方思默见到林恒夏之后,多了几分安全感,“我爸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
“路上再说。”
方思默说着拿起车钥匙,准备离开,可是走路的时候,双腿发软,脚步虚浮。
林恒夏从方思默手里拿过钥匙,“还是我来开车吧。”
方思默并没有拒绝,她脸上闪烁着复杂的神色,偏头看向窗外。
“吉人天相,方叔叔不会出事的。”林恒夏柔声安慰道。
“其实从我小的时候,他就料到自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在我前面还有两个哥哥,可是全都夭折了,他担心他的报应,连累到我,也担心仇家向我寻仇,所以才送我去国外留学。”方思默道:“其实他不想让我回国,可是我不喜欢漂亮国,所以瞒着他偷偷回来,当时他大发雷霆,不过随后也就默认了,不过他不允许我插手帮派的生意。”
林恒夏静静的听着方思默诉说这一切。
两个人赶到医院的时候。
方思默的老爸方安头上蒙着白布被人推了出来。
方思默整个人平静的过分!
人到了伤心至极的时候,其实是哭不出来的。
接下来几天的葬礼,林恒夏一直陪在方思默身边。
和胜安的人,像是疯了一样,要找出暗算他们大哥的黑手。
林恒夏皱了皱眉,自己重生之前和胜安的老大,应该是几年后被捕入狱。
可是现在,居然变成了这样的结局。
林恒夏一阵唏嘘。
他请了一周的假,一直在陪着方思默。
这段时间。
方思默一直都很沉默,经常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
林恒夏亲自下厨做了晚餐,走到方思默身边,“吃饭了。”
方思默点点头,去到餐桌旁,吃了几口之后,便沉默的转身离开。
林恒夏一直观察着方思默的反应,他知道最近这段时间方思默沉默寡言,封闭了自己。
一方面是因为父亲的死,对他的打击非常大,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方思默似乎在做一个十分艰难的抉择。
他走到窗边,定定的看着方思默,“你应该已经做出决定了吧!”
“在你面前真的没有秘密可言。”方思默抬头定定的看着林恒夏,“谢谢你这周的照顾。”
“别做傻事,用不了多长时间,那些地下室里都会被清算,不要沾上和胜安。”林恒夏道。
方思默抬头笑着望向林恒夏,“你听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吗?”
“其实你可以以报酬为条件,把老大这个位置让出去。”林恒夏道。
方思默摇头,“没那么简单,砍我爸的人已经找到了,不过找到的是尸体。”
方思默微眯着双眸,“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两个哥哥夭折的事情吗?”
林恒夏点头,“你的意思是有内鬼一直想要除掉你爸?”
方思默微微颔首。
“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些帮派都会被清算。”林恒夏道。
方思默咬着下唇沉默片刻,赤着一双雪白细腻的美竹。
暖黄灯光在她眼尾镀上蜜色光晕,纤细玉臂环住林恒夏脖颈时,指尖无意识拨弄着他后颈碎发。
唇瓣沾着水光,被她用犬齿轻轻咬住,又松开,像只勾人的狐狸。
“别让我想太多。”她踮脚凑近,滚烫呼吸扫过他喉结,指尖顺着他衬衫纽扣缓缓下滑,在腰线处突然收紧,“用快乐填满我的悲伤!好吗?”
沙哑的尾音像羽毛扫过心口,方思默睫毛低垂间,眼底翻涌的爱意几乎要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