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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轲,你有何见解?”
被点到名的李轲,心底打一寒颤,舒缓一下思绪,开口应道,“回总督大人,燕山君、先国主李怿,均无后,这宗族之中,急切间寻德才兼备者,实属不易。容下官细细忖度,有稳妥之计再行回复大人。”
“呵呵,你自己不是一个合适的人选吗?”
李轲闻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总督大人明鉴,下官,唯有一颗对大明的赤胆忠心,对总督大人俯首听命的诚心。除此,下官无德无能,从未生对王位的觊觎之心。请总督大人明查啊!”
“哼。你若是想当这棒国国主,知会咱一声。本总督亲自向陛下保举你。啊。”
“总督大人,下官,从未有僭越之举、不臣之心啊。”
说着,李轲磕头如捣蒜。
“都散了吧。”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匆忙离去。
李轲,宛若由鬼门关走了一遭。
想当国主吗?做梦都想,现在呢?也想,心里想,不敢当。
他丝毫不怀疑,自己的心思被江彬识破,那个杀人魔王会毫不犹豫将自己一刀砍杀。
就像他之前经常做的那样。
弟弟李辂密报,江彬甄别棒国将领,有不服者,江彬以练武为名,将人直接斩杀。而且是,一对一单挑。
与他交手之人,无论是真斗还是被动迎战,无一是他对手。
其结果便是无一幸免,大多还连人带马被他砍做两截。
他手里的陌刀,实在是太过锋利。
被杀者,家人也难逃一死,抄家、男丁流放,女眷,充作军营的杂役和玩物。
但,这家伙,又对归顺的棒国将士恩赏有加,封官赏钱赐地赠宅,除非脑子不好使的,才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只是,今日为何单点自己?
自平壤归顺以来,自己可是潜心缩首,未尝露半点破绽。难道是?有人欲借刀杀人?
其人,昭然若揭。
心急如焚的李轲,顾不得养晦与顾忌,趁夜色,拜访崔斗范。
听闻李轲来访,崔斗范降阶出迎,只是,没往里让。
李轲自然心知肚明,这等风口浪尖之时,自己又是深处漩涡之人,人心呐。
“汉臣,为兄冒昧登门打扰,实属唐突。无奈,为兄夜梦令尊侍讲大人。想昔日为兄与侍讲大人为正副使,拜访大明上国。侍讲大人于在下谆谆教诲,为兄以师礼待之。
不想,侍讲大人为宵小陷害,为兄,每思之,夜不能寐啊。今日,登门亲自拜祭恩师,以全为兄尊师之道。”
说完,径自呜呜哭起来,还不时用衣襟擦拭一下不知道有没有的泪水。
哼,一个多月了,早干嘛去了?我父亲的灵位,岂是你想拜就拜的?
先父,东宫侍讲,虽然是正六品,不入流的微末小官。但那是大明的官,较之棒国,天壤之别。
这灵位一设,前来拜祭的勋旧显宦不计其数。
朴元宗纵使碍于面子,也派嫡长子前来拜祭。
你,呵呵,还不是因为今日之事,欲来我这儿打探消息。
虽心生厌恶,但李轲的请求确实无法拒绝。
崔斗范将李轲引到中堂,李轲对着崔世元的牌位,磕头上香祭拜,全弟子之礼。其间,不免哭哭啼啼、言辞悲切缅怀崔公大义,及对自己的教诲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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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曾经的宗室,对父亲灵位行这大礼,崔斗范心中暗自得意。崔家,虽然崔世元贵为成均馆知事,正二品,然崔氏乃宋末流落棒国的汉人,素为棒国视为异己。
然如今,放眼棒国,受大明册封的官员,唯父亲一人。若无父亲的高瞻远瞩,自己及几位族人得以在大明国子监研读,那,崔氏,灰飞烟灭了。
“汉臣,这是为兄的一点心意。汉臣为先师修祠堂、建陵园、修碑立传,算是为兄尽弟子礼。”
这是,大明宝和钱庄银票,好像,有一千块银元。这在棒国,可以修一座堪比王陵的冢墓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不是,崔斗范只好请李轲到厅堂待茶。
二人客气一番,自然而然,话题引到了今日总督府之事。
“汉臣,你是知道为兄平素为人,小心谨慎、恭顺谦和。为何,总督大人有如此一问?”
崔斗范略作思索,开口道。“少君,”
“汉臣,你我兄弟,万不可再以少君相称。”
你才是少君,你全家都是少君。如今,曾经代表王室身份的,彰显尊贵的大君、少君,便是催命符。
眼前不是,保不齐明儿便是。
“李兄,小弟不才,在大明京城有些至交好友,其中,不乏达官显贵。京中传言,有人越过总督大人,密信表奏礼部,推举李兄为棒国国主。”
这,TM,是谁想害死咱?
“汉臣,表奏署名之人是谁?”
看着崔斗范为难的神情,李轲,凑近低语,“汉臣,这汉城暗流涌动,今儿能借刀杀人除掉为兄,明儿保不齐便会上房抽梯,构陷与你。
不过你放心,为兄绝不会坐视不管,到时候军中护汉臣周全应该还是有余。”
崔斗范,犹豫了。是啊,听闻总督大人对李辂信任有加,那这李轲,似乎,应该也得总督大人信任。
那今日,总督大人是敲山震虎?
对,必是如此。
“李兄,表奏出自议政府。”
明白了,是朴元宗那老狐狸。这是借刀杀人、李代桃僵。自己一死,两人之前密谋之事,便无人知晓了。
至于慎弘辅,打死他也不敢瞒着江彬往上递表。
“为兄多谢,今后,兄弟之事便是为兄之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二人拱手道别,李轲,回府,命人连夜联络弟弟李辂,死道友不死贫道,何况道友已经将刀架在贫道脖子上了。
一夜无眠,计议已定的李轲,一早便求见江彬。
只是总督大人在校军场操练人马。
听到李轲检举朴元宗的所作所为,及呈上来的证据。江彬,不出所料的勃然大怒,命辛虎平带人,去将朴元宗抓来问话。
辛虎平,自然带着手下熟悉地理的棒国将士前往,统领,是李辂。
一切尽在掌握,一切按照自己的谋划在推进。
因为,李辂昨日晚间奏请上官辛虎平,士卒训练出现疑惑,辛虎平也不得其解,只好请总督大人前来训示。
哼,一介武夫,还不是被我玩弄于股掌之上!
士卒将朴元宗府围住,府中人等不出所料拒捕抗命,士卒顺理成章弹压,直至场面失控,大开杀戒。
暴跳如雷的江彬,若不是被朴元宗府里的金银珠宝、古玩玉器等稍稍平息了怒气,辛虎平、李辂至少有一人会躺下,或者长眠不起。
无奈的江彬,只好命李轲、慎弘辅收拾残局。
至于口供,没有真相可以编一个真相,何况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