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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丙笑了笑，紧随其后：“我东海龙族，亦无怯战退缩之辈。”

    冷锋沉默地踏上石阶，站在凌风侧后方，用行动表明态度。

    墨青咬了咬嘴唇，也跟了上去：“凌师兄去哪，我就去哪！”

    “好！”凌风不再多言，背着赵虎，踏上了问心路的第一级台阶。

    就在他双足落定的刹那——

    “嗡！”

    周围景物猛地一变！身后的森林、石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脚下依旧是白玉石阶，但向前往后，都看不到尽头，只有一级级台阶延伸入迷雾深处。就连身边的剑无尘、敖丙等人，也消失不见，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背上昏迷的赵虎，以及这条孤寂向上的石阶。

    “幻境？还是空间分割？”凌风心中一凛，立刻尝试沟通乙木灵引。灵引还在，能模糊感应到山巅的方向和木灵脉络，但无法感知到其他人的存在。

    “看来，这问心路，需要独自去走。”凌风定了定神，迈步向上。

    起初几十级台阶，毫无异常。但渐渐地，凌风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这压力并非作用于身体，而是直接作用在心神之上。每上一级台阶，压力便重一分。耳边开始出现各种纷乱的杂音，有嘲笑、有怒骂、有诱惑、有哭泣……仿佛心魔滋生。

    “凌风，你个废物！灵根斑驳，也配修仙？”

    “交出混沌剑阵图，饶你不死！”

    “加入我天衍阁，可得长生！”

    “风儿……娘好想你……”

    “凌师弟，快走！别管我们！”

    杂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试图扰乱他的心神。背上的赵虎，似乎也变得沉重起来，仿佛背负着一座小山。

    凌风紧守灵台，默运《万化灵虫经》。识海中，混沌剑阵图缓缓旋转，散发出包容一切的混沌气息，将那些纷杂的魔音逐渐消弭、吞噬。他脚步不停，一步一步，坚定地向上走去。

    压力越来越大，魔音越来越强，甚至开始出现幻象。他看到了青云宗被黑煞教攻破，尸横遍野；看到了柳如烟、孙淼惨死在敌人刀下；看到了自己修为尽废，沦为乞丐，受人唾弃……

    但凌风眼神始终清明。他经历了太多生死，心志早已被锤炼得坚如铁石。这些幻象，动摇不了他的本心。他要变强，要守护在意的人，要查清身世，要踏上大道之巅。这条路，他既然选了，就会一直走下去，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半天。前方的迷雾忽然开始变淡。隐约可见，石阶即将到达尽头，那里似乎是一个平台。

    然而，就在凌风即将踏上最后几级台阶时——

    “凌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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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熟悉、温和、却又带着无尽威严的声音，突然在他前方响起。

    凌风浑身剧震，猛地抬头。

    只见前方平台边缘，迷雾之中，一道青色的身影缓缓凝聚。那是一个身着青色道袍、面容清癯、双目深邃如星辰的中年道人。道人负手而立，静静地望着他，眼神中有审视，有欣慰，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这张脸，凌风在青云宗祖师堂的画像上见过无数次。

    青云宗开派祖师——青云子！

    “祖……师？”凌风声音干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青云祖师不是早已飞升，或者云游不知所踪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我留下的一缕神念印记。”青云子（虚影）微微一笑，声音直接在凌风心中响起，“你能走到这里，心性尚可。看来，你已初步炼化了那幅‘血雷剑阵图’，还得到了青木道友的乙木灵引。”

    凌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青云祖师竟然知道他得到了血雷剑阵图！而且听口气，似乎与留下这遗迹的“青木老人”是旧识？

    “不必惊讶。”青云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混沌剑阵图，本是我与几位道友共同探寻上古秘境所得，后因故分开保存。我所得乃是‘青云剑阵图’残卷，融入青云圣剑，留于青云宗。青木道友所得，便是这‘青木剑阵图’。你能得到血雷剑阵图，亦是缘分，看来你与混沌有缘。”

    凌风连忙躬身行礼：“弟子凌风，拜见祖师。不知祖师神念在此，可是有训示？”

    青云子虚影神色转为严肃：“凌风，你既得混沌剑阵图传承，便已卷入一场浩大因果之中。上古‘大劫’并未结束，隐患犹存。天衍阁收集剑阵图，所图非小，可能与那‘墟渊’有关。你需尽快集齐剑阵图，参悟混沌真意，方有在未来大劫中护持自身、守护苍生的一线可能。”

    墟渊！又是这个词！从天衍阁、墨桓长老、剑无尘师父，现在到青云祖师，都提到了“大劫”和“墟渊”！这到底是什么？

    “弟子愚钝，不知那‘墟渊’究竟是……”凌风问道。

    青云子虚影却摇了摇头：“时机未到，知之无益，反乱心神。你只需记住，尽快提升实力，集齐剑阵图。前方青木殿中，有青木剑阵图，亦有我留于青云圣剑中的部分传承信息。能否得到，看你造化。”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凌风背上的赵虎身上，又看了看凌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重情重义，不忘同门，很好。修仙之人，并非断情绝性。心中有要守护之物，道途方能走远。这问心路，你已通过。去吧，后面还有两关，皆是青木道友所设‘枯荣三关’之前两关，需靠你自己了。”

    说完，青云子的虚影开始缓缓变淡。

    “祖师！”凌风急道，“弟子身世……父母他们……”

    青云子虚影最后看了他一眼，声音缥缈传来：“你之血脉，非同寻常。你之父母，亦非常人。具体如何，待你集齐三幅剑阵图，自可明了。记住，守住本心，混沌可期……”

    话音未落，虚影彻底消散。

    周围白雾也随之散开。凌风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处白玉平台上。平台前方，是一座巍峨的青铜大殿殿门，门楣上书“青木殿”三个古朴大字。殿门紧闭。

    而在平台两侧，剑无尘、敖丙、冷锋、墨青的身影也相继从雾气中浮现。看他们神色，各有感悟，但都带着一丝疲惫，显然也都经历了各自的“问心”考验。赵虎依旧昏迷，被冷锋接过去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