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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6章 东方楠的哀求
    沐千锋扶着东方楠,在渡入温和剑元为她疗伤。

    他看向了那几方人马,眼神冰冷的说道:追杀夺宝,乃修真界常有之事,生死自负。

    如今你等联手来这里,莫不是要以多欺少,这样是不是坏了规矩?

    玄天宗古板老者脸色阴沉说道:李道友、沐道友,此子身负重宝,手段狠辣,心性难测。

    今日如果放他离去,日后恐怕会成为祸患。

    他接连重伤我玄天宗长老,此事必须要有个交代!”

    交代?

    江凡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疯狂,你们要的交代,不就是我这条命,还有我身上的东西吗?

    他看了一圈四周,一张张贪婪、愤怒、冷漠的面孔,圣教三人在一旁,就像是潜伏的毒蛇。

    他知道,今天绝对难以善了。

    就是有李醉山和沐千锋在,他们能护住东方楠的周全。

    想要带着他离开,除非他束手就擒,否则必有一场死战。

    束手就擒?

    把传承交给这些人?

    把命交给他们?

    然后指望他们能大发慈悲,放过重伤的雪樱?

    放过已经被牵连的东方师姐?放过自己?

    这觉得是不可能的!

    一股压抑的情绪,如火山般在他心里翻腾。

    从落云秘境出来,他就没安生过一天。

    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追得东躲西藏,看着身边人为他受伤、濒死。

    他早就受够了!

    既然道理说不通,既然都要去逼迫他。

    那就!

    一个颤抖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打断了江凡要爆发的疯狂。

    诸位前辈,请听我一言!

    东方楠挣脱了沐千锋的手,踉跄着上前一步,挡在了江凡身前。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的血迹还没干,握剑的手还在发抖,可她咬牙坚持着。

    清冷的眸子扫过了玄天宗、青阳门、赵家,最后又看了一眼圣教之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意思。

    大师兄,李前辈,还有……在场的诸位。

    她深吸一口气,字字清晰的说道,江道友一路都在被追杀,不要命的奔逃!

    确实有反击过当、下手不容情之处。

    可是哪一次不是他人先行觊觎、逼迫、痛下杀手在先?

    藏星谷外,王长老携重宝欲要镇压他!

    谷内谷外,赵家、青阳门、玄天宗等各方道友,又何尝不是以多欺少,志在必得?

    她的目光落在玄天宗老者身上说道:王长老重伤,是斗法不敌。

    并不是江道友无故去袭杀他,不是他留手王长老能活着回去吗?

    她转向了青阳门黄脸汉子:张执事等人陨落,是围杀江道友失败,技不如人!

    最后,她看向赵家的独眼说道:赵鹏欲夺人机缘性命,实在是死有余辜!

    赵天阳截杀在出口的必经之路,难道江道友就应该束手待毙吗?

    她每说出一句,气息就急促一些,脸上因为激动泛起了红晕,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身上是有重宝,有传承!

    怀璧其罪,修真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这个道理我都懂!

    东方楠哽咽着说道,这难道就是他该死的理由吗?

    就该被你们各方势力就像围猎野兽一样,不死不休地追杀吗?!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紧绷的江凡,眼中的情绪非常复杂,有痛惜,有无奈,还有孤注一掷的悲凉。

    然后,她转回头,对着沐千锋,也是对着所有人,弯下了腰:

    大师兄!李前辈!流云剑宗的门规,教导我们持剑卫道,明辨是非!

    今日之事,如果只看结果,江道友手上确实有各派的血债。

    但若论起因来,他何尝又不是受害者?

    她又看向玄天宗、青阳门等人,语气中带着恳求和警告:诸位前辈、道友!

    你们今日联手杀了他,虽然能夺得传承。

    此例一开,修真界是不是以后只论修为强弱,不问其中缘由?

    是不是任何身怀机缘者,都可以被随意围猎屠杀?

    你们今日能联手围杀他,他日是不是会有更强者,以此为理由,联手去对付你们宗门中惊才绝艳的后辈?

    他,并非嗜杀成性之人!

    他所有的反击,都只是为了活下去,为了去救一个对他至关重要、重伤垂死的人罢了!

    东方楠的声音颤抖起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继续说道,难道这修真界!

    就容不下一点反抗,容不下一点想要守护什么的执念吗?

    求求你们放过他吧。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疲惫和哀求。

    话音落下,她晃了晃快要站不稳了,星月剑拄在地上,才没有倒下去。

    泪水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带着脸上的尘土血迹,滴落在地上。

    这一刻,她不是流云剑宗冷若冰霜的天之骄女,只是一个拼尽全力!

    想要为那个遍体鳞伤、被逼到绝境的人,争取一线生机的小女子。

    山林间,一时间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

    所有人都被东方楠这悲情的恳求震住了。

    尤其是她最后提到江凡只是为救人,还有那句容不下一点想要守护的执念。

    让不少在旁边观看的修士,都微微一动,看向江凡的目光中少了一些贪婪,多了一些复杂的意味。

    沐千锋看着小师妹这样狼狈、低声下气哀求的模样,心如刀绞,眼中寒芒闪过。

    他向其它宗门的人,说道:楠儿所说的,不无道理。

    一味的追杀下去,不是正道所为。

    今日之事,我看就到此为止吧。

    李醉山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说道:这小丫头,说得老子的鼻子都有点发酸了。

    罢了罢了,打打杀杀的多没意思。

    几位道友,要不给老夫个面子,也给这个痴情的丫头一个面子,我们就此打住吧?

    那小子身上的东西,再好也得有命去拿不是吗?

    我看他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把他逼急了,不一定是谁倒霉呢。

    他的后半句,意有所指,目光看向江凡时,带着不易察觉的深意。

    玄天宗古板老者、青阳门黄脸汉子、赵家独眼三人的脸色变幻不定。

    东方楠的话,沐千锋的警告,李醉山的劝解,给他们带来了一些压力。

    特别是那句以后是不是会有更强者联手对付你们最出色的后辈,戳中了他们的心。

    门人的血仇,近在眼前的至宝传承,又岂是几句话就能轻易化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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