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俩在客厅吵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她从来没害过我。”顾寒川一字一句地说。
徐慧如冷笑：“她没害你？你身上的伤是哪来的？”
在她看来，温苒就是一个祸星！
专门来祸害她儿子！来祸害他们顾家的！
宋清瑶在旁边红着眼眶劝：“阿姨别生气，我走就是了。我不想你们因为我吵架。”
她说着就要走。
徐慧如一把拉住她：“你哪儿也不准去！”
她扭头看向顾寒川，语气强硬：“我就要清瑶留在这里陪着我。你和温苒的合同是不是快到期了？赶紧让她离开顾家，别在那里碍眼。”
只要温苒滚蛋，她相信一定可以让顾寒川改变主意！
顾寒川脸色冷到了极点，放下狠话，“如果你不同意让宋清瑶离开，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想干什么？”徐慧如瞪他。
心里莫名有点慌乱，但她不觉得顾寒川敢对她做什么。
“看来你还是太自由了。”顾寒川语气平静，每个字都带着压迫感，“我绝对不可能让温苒离开。”
“我的妻子只会是她，我现在正在努力追求她。希望妈你不要拖后腿。”
说完，他转身就走。
“顾寒川！你要气死我啊！”徐慧如气得浑身发抖。
管家陈平送到门口。
顾寒川吩咐：“多安排几个家庭医生，随时盯着我妈的身体状况。”
“是。”陈平点头。
车子驶出老宅，徐慧如还坐在客厅里喘气，脸都气白了。
顾寒川到家时，客厅里只有温苒和陆北辰。
“回来了？”温苒抬头看他一眼，又低头翻手里的资料。
顾寒川换了鞋，把手机递过去：“保镖拍的。”
温苒接过手机，屏幕上是几张照片。
关逸飞和方若琳，在一家私人会所的包间里。
方若琳表情紧绷，眉头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关逸飞坐在她对面，身体前倾，像是在说什么安抚的话。
“什么时候拍的？”温苒放大照片看了看。
“今天下午。”顾寒川在她旁边坐下，“两人待了将近两个小时。”
温苒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把手机还给他：“方若琳到底在做什么？”
“她可能在两边下注。”顾寒川靠在沙发上，“哪边赢了她都不亏。”
陆北辰从对面探过身来，瞥了眼照片，嗤了一声：“方若琳这种人，不值得信。她的消息，最多信一半。”
温苒从来就没全信过方若琳，只是方若琳每次给的消息都半真半假，偏偏假的那部分又掺着真东西，让人没法完全忽视。
“让保镖继续盯着。”顾寒川沉声道。
陆北辰点头：“已经安排了。”
温苒把照片的事暂时按下，想起另一件事：“对了，之前我遇到周警官，她说DNA鉴定还有两天出结果。”
“那我明天联系问问。”顾寒川说。
温苒点头，没再多说，起身回了房间。
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站了几秒。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里漏进来，在床尾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
她走到床边坐下，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日历。
还有两天，她和顾寒川的家庭医生合同到期。
她也该走了。
温苒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被单。
之前徐慧如话说得那么难听，她也放了话，说不会多待一天。总不能厚着脸皮继续赖在这里。
她拿起手机，打开租房软件，划了几页。
要么位置太偏，要么安保看着就不行。
她现在的情况，不能随便找个地方住。
沈家的事还没查清楚，关逸飞那边也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万一有人盯上她，住的地方不安全就是找死。
温苒把手机扔到一边，仰面躺下来。
天花板上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灰蒙蒙的一片，像她现在的处境，往前看是雾，往后看也是雾。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心里堵得慌。
第二天清晨，宋清瑶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一张照片。
老宅的花园，阳光落在藤椅上，一杯茶，一本书，配文两个字：岁月静好。
评论区有人认出了背景。
“这不是顾家老宅吗？”
“宋小姐是顾家未来的儿媳妇？”
宋清瑶只回了一个笑脸表情。
关雨薇无聊刷平台的时候，意外看到宋清瑶发的，立刻截图发给温苒，连发了好几条消息。
“你看她多不要脸！”
“顾寒川理都不理她，她倒贴成这样还好意思发。”
“她也配？”
温苒点开截图看了两眼，没放在心上，回了个“没事”。
关雨薇电话直接打过来了：“你脾气也太好了吧？换我早冲上去撕了她。”
温苒靠在沙发上，语气很平：“不是脾气好，是不值得浪费情绪。”
关雨薇叹了口气：“我是真看不懂你，我说是不是因为你对顾寒川没感情了，所以对宋清瑶的挑衅不放在心上？”
“我……”温苒欲言又止，却发现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和宋清瑶浪费时间，你知道的，我现在调查的事情，一直没有线索，没有那么多时间在别的事情上浪费。”
关雨薇忍不住说，“我觉得，可能是因为你不信任顾寒川，或者太信任？才不会觉得有什么吧……”
关雨薇也说不明白，但宋清瑶明显就是贴脸开大。
但温苒要是不做点什么表示，她之后岂不是会更嚣张？
本来她就是个厚脸皮。
“信任……么？”
温苒不由得苦笑一声，“也许吧，我现在都没弄清楚和他的关系呢。”
关雨薇一听这话，想到她现在的处境，叹了口气，“行吧，不管你怎么想，我会帮你盯着宋清瑶的。”
不等温苒拒绝，关雨薇直接挂了电话。
温苒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哭笑不得。
她犹豫了片刻，又点开那张照片。
宋清瑶坐在藤椅上，阳光洒在她身上，姿态优雅，笑得温柔得体。
顾家老宅，温苒以前也常去。
那时候花园里的花还是她在的时候种的，后来没人打理，徐慧如不喜欢花，应该已经全都换掉了。
现在却变成了别人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