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们很熟啊。”温苒忍不住问了一句。
“还好吧，在留学的时候接触过一段时间，要说特别熟悉，也算不上。”顾寒川解释道。
闻言，温苒微微抿唇，资料上的字一个都看不进去，那些黑色的小字在眼前晃来晃去。
温苒差点没能忍住询问他跟宋清瑶以前的关系，但硬生生忍住了。
他们已经离婚了，她有什么立场身份问他这种事？
前妻没有资格过问前夫的私事。
温苒把资料合上，“我先上楼了。”
“不吃晚饭？”顾寒川转过身看她。
“我吃过了。”温苒没看他，拿着资料往楼梯走。
顾寒川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怎么了？
情绪好像不对劲？
难道……是因为宋清瑶？
顾寒川一头雾水的去吃晚餐，没多想。
他跟宋清瑶本身就没什么关系，要是解释的太多，说不定还会被温苒误会，他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第二天一早，温苒下楼的时候，陆北辰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他面前的盘子里堆着三明治和煎蛋，咖啡杯空了一半，风衣随手搭在椅背上，领口微敞，头发比平时乱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饿死我了。”陆北辰咬了一大口三明治，含混不清地说，“坐了五六个小时的车，中间就吃了一碗泡面。嫂子你尝尝这个煎蛋，绝了。”
温苒在他对面坐下，接过管家递来的咖啡，笑了一下：“很辛苦吧？处理得怎么样？”
前几天他去临市，处理自家公司的问题。
陆北辰灌了一大口咖啡，叹了口气，满脸郁闷。
“别提了。那破分公司账目乱得像团麻，我对着电脑看了两天，眼睛都快瞎了。你说那些蛀虫，捞钱的时候怎么就不嫌累？”
温苒被他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逗笑了，“有的人就是这样，没办法避免……”
顾寒川从楼梯上走下来，看了一眼陆北辰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眉头微微挑了一下，没说什么，在温苒旁边坐下。
陆北辰嘴里塞着三明治，含混地补了一句：“不过差不多算是解决了。”
他端起咖啡杯一饮而尽，“但过几天可能还得去一趟，有些手续没办完。”
他脸上满是郁闷，简直要了命了。
“那就过几天再去。”顾寒川语气淡淡的说道，把三明治盘子往温苒那边推了推。
陆北辰吃完了，把盘子一推，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累死了，我上去补个觉。”
他拿起椅背上的风衣，晃悠着上楼了，脚步有一点点发飘。
餐厅里安静下来。
顾寒川放下咖啡杯，看了一眼温苒。
她正低头往吐司上抹黄油，黄油在温热的吐司表面慢慢化开，金色的油脂渗进面包的孔隙里。
“今天什么安排？”顾寒川问了一句。
最近他离开前都要问问她，不然就怕她自己一个人，又冒险去什么地方。
顾寒川都被她弄怕了。
温苒头也没抬的说道：“我要出门一趟，去见方若琳。”
顾寒川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见她做什么？她又约你了？”
方若琳约她见面是不是有点太过频繁？
“不是她约我，是我约她。”温苒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我想试探一下她和关逸飞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温苒没有隐瞒顾寒川。
“关雨薇说她最近跟关逸飞走得很近，我想看看能不能从她嘴里问出点什么。”
顾寒川眉心微蹙，忍不住叮嘱道：“方若琳这个人不简单，你小心点。”
“我知道。”温苒点头，她又不是傻瓜。
方若琳本来就不能相信。
“记得带保镖。”
“好。”
虽然她真的很不喜欢有保镖跟着，但现在特殊时期，一点办法都没有。
顾寒川嘴角微勾，满意的继续用餐。
吃完早餐，他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穿好，低头整理袖口的时候，叮嘱她，“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顾寒川转身出门。
温苒坐在餐桌前，把那片抹好黄油的吐司慢慢吃完。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白色桌布上，咖啡杯的边缘泛着一圈淡淡的光。
温苒垂下眼帘，神情恬静淡然。
午后阳光正好。
温苒提前十分钟到了餐厅，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拿来菜单，她翻了两页，点了杯柠檬水。
方若琳迟到了五分钟，进门时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打包袋，透明的袋口露出一角粉色包装盒。
她穿着一件浅紫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米色风衣，妆容精致，和温苒在医院上次见到她时判若两人。
“等很久了？”方若琳坐下来，把打包袋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菜单翻了翻。
“还好。”温苒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你拿的什么？”
方若琳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笑了一下。
“哦，去顾家给徐阿姨送点心，她前两天说想吃这家的绿豆糕，我正好路过，顺便买了。”
“结果徐阿姨正在休息，我给她留了一份，还给你买了一份，一会儿吃完饭还能当甜点。”
温苒眸光微妙，方若琳和徐慧如的关系什么时候又热络起来了？
“哦。”她随意地点点头，像是根本不在意。
服务员过来点菜，方若琳把菜单还给服务员，要了一份沙拉和一杯美式。
“你怎么想起来约我吃饭？”方若琳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最近事情多，想找人聊聊。”温苒用叉子拨了拨盘子里的沙拉，“你呢，最近在忙什么？有段时间没见你了。”
方若琳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笑了笑，“还能忙什么，家里那些事。你呢？还在查那些陈年旧事？有什么进展吗？”
温苒摇头，随口问道：“没有，不过听说最近你和关逸飞最近走得挺近？”
方若琳杯子在唇边停了一瞬，喝了口水，她放下水杯，笑了笑，“不过是普通朋友，他最近帮了我一点忙，来往多了些。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关雨薇上次提了一句，说你们常见面。”温苒低头吃东西，语气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