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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妄猛抬头,一激动差点闪了腰。
“成!听你的!”
楚珩之直接伸手握紧她的手指,手还在微微发抖,声音却稳了下来。
“好,长公主说啥是啥。”
太皇太后扫了眼前三人一眼,嘴角一弯,轻笑出声。
她扭头冲章嬷嬷摆摆手。
“去吧,叫司礼监立马动起来,这婚事,得敲锣打鼓办,得红绸铺满整条朱雀街,得让连边关放哨的兵士都知道。咱大渊的镇国长公主,要娶亲啦!而且一次娶俩!”
章嬷嬷喜得眼尾都堆起褶子,脆生生应了句,转身就蹽着小碎步出门去了。
风声比鸟飞得还快。
当天下午,京城茶楼酒肆全炸了锅。
不出三日,连岭南卖豆腐的老太太都能边点豆花边念叨一句。
“和乐公主嫁人喽,带双份聘礼的那种!”
茶馆里,说书先生啪一拍惊堂木,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前排客官脸上。
“列位瞧好了!这位和乐长公主,打小是灶台边打杂的丫头,后来一步登天成了金枝玉叶,再后来直接挂帅掌印、镇守国门!如今更绝,一顶凤冠,两乘喜轿,左边镇国公楚珩之,右边定北侯秦妄!您说说,打大渊立国起,谁听过这号新鲜事儿?”
酒楼二楼临窗座上,几个穿短打的汉子正就着酱牛肉喝酒。
“啧,长公主真不是盖的!”
“可不是嘛!俩夫君,一个掌兵权,一个管朝纲!”
“对喽!别说两个,她要娶八个,我也举双手赞成!”
岭南某县郊外,稻田晒得冒白烟。
秧苗才插一半,水田裂开细缝,像干渴的嘴唇。
一个穿洗得发白粗布衫的男人,裤脚卷到膝盖,赤脚踩在泥水里,手指飞快地分苗、插秧,动作利索得像会跳舞。
忽然远处有人拔腿狂奔,手里拎着陶壶,嗓子都劈了叉。
“司农大人!水来了!快歇口气儿啊!”
男人头也不抬,手上的活儿没停半秒。
“别忙活,省点力气。我盯了七夜星象,雨,七天内必落。现在不抢时间种下去,等大雨哗啦一灌,苗全得漂走。”
属下急得原地跳脚,在田埂上蹲下,高举水壶喊。
“大人!您咳了一早上了!喝口润润喉,换我来!”
边上几个老乡也围过来劝。
“是啊大人,您身子骨单薄,再熬下去真要倒田里了!咱这活儿不能没您拿主意啊!”
男人这才慢慢直起腰,抹了把汗,走到田埂边坐下。
他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干净清朗的脸。
田垄那头,五六个小姑娘正靠在柳树荫下啃酸梅。
她们边吃边偷瞄田埂方向,眼睛一眨不眨。
“哎哟,这位司农大人看着才二十出头吧?”
“可不是嘛!脸长得跟画上似的!眉毛浓淡适中,鼻梁挺直,嘴唇也不薄不厚,你瞅他往田埂上一站,连麻雀都不扑棱翅膀了!家里该不会给他定过亲吧?”
“谁知道呢……听说他是流民出身,有天饿晕在县衙门槛上,整个人瘫在那里,手还死死攥着半截干瘪的山芋。衙役们把他抬进后堂灌了碗米汤,醒过来啥都不记得,连自己叫啥、打哪儿来,全忘了。”
“啊?那他……真是啥都想不起来?”
“可不是嘛!县太爷六十多岁了,膝下没个儿子,见他眼神清亮,说话也稳当,干脆把他收在身边当半个家人。谁想到啊,这人不光能认字,连怎么种地、修堰、引水都门儿清!”
“啥都想不起来?那肯定还没讨媳妇呗!我回去就跟爹说,让他立马去县衙提亲!”
“想得倒美!你当别人都是摆设啊?东街周老爷、南巷章老财,早提着礼上门问过了!可这位司农大人呢,虽然记不得从前的事儿,却咬定自己早就成过家!”
“真有这事?脑子一片空白,还能记得结过婚?”
“可不是嘛!他说每晚都梦见一个姑娘的背影,穿着青布衫,站在溪边洗衣服,头发用一根竹簪挽着。”
“噗,八成是春心荡漾啦!”
几个姑娘挤作一团笑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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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我看呀,不是大人动了心,是你自个儿脸红心跳喽!”
田埂边上,那男人正仰头灌水。
粗陶碗沿抵住下唇,水顺着喉结往下淌。
听见这话差点把水喷出来,呛得猛咳两声。
手下赶紧递上手帕,压低声音。
“大人,要不我去劝劝?让她们少嚼点舌根?”
他擦擦嘴边水渍,笑着摆摆手。
“别去。都是小丫头,图个乐呵罢了。咱穿官服是干啥的?不就是盼着大伙儿日子过得敞亮、笑得自在嘛!”
手下点点头,闭了嘴。
姑娘们歇够了,又凑堆嘀咕开了。
这回聊的又是另一桩大事。
“你们听说没?和乐长公主要办喜事啦!”
“和乐长公主?哪位呀?”
“连她都不晓?就是画出那张救命水渠图的那位!没她,咱这旱地哪能浇上秧苗?”
“哎哟,想起来了!咱们大渊的活菩萨啊!她不是早嫁过一回么?”
“那回是入赘招亲,夫家姓贺,人称贺家赘婿。这回才叫真正成婚!而且,一次娶两位皇夫!一个是镇国公楚珩之,一个是定北侯秦妄!”
“天呐!太飒了吧!真是咱们女人的主心骨!”
田埂上,男人捏着水壶的手突然僵住了。
“楚珩之……秦妄……”
他低声重复这两个名字,眉心一点点拧紧。
他站起身,大步朝那群姑娘走去。
姑娘们一惊,慌忙起身福礼。
“司农大人安好!”
他盯着她们,嗓音有点发干。
“刚才你们说……那位镇国长公主……她本名叫什么?”
姑娘们互相看看,直摇头。
“我没听过名字……”
“我也不晓得……”
“我就知道封号叫和乐……”
忽地,一个小姑娘眼睛一亮,高高举起手。
“我!我记得一点点!”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她跟前,急急道。
“快说!她叫什么?”
少女歪着头,掰着手指算。
“她封号是和乐长公主。头一回嫁人时,夫家给她起了个闺名,叫华芷珊。”
那男人眼皮猛地一跳。
少女皱眉回忆。
“可她刚进丞相府当下人那会儿,小名儿好像带个歌字……叫啥来着?”
一群姑娘立马凑近。
“叫啥歌?快说快说!”
少女一拍大腿。
“朝歌!对喽,朝歌!”
男人身子一晃,差点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