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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9章 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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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太后娘娘主持大局,收拾这烂摊子!”

    太后环视一圈,眼眶发红,嘴唇微颤,指尖发凉。

    她伸手一把攥住那张带血的黄绢。

    “好!”

    “明儿一早,回京!正本清源!”

    ……

    秦妄被人抬进禅房时,脸色灰白得像纸糊的。

    云先生是被云梨连拖带拽拽进来的。

    他扑到床边,三根手指往秦妄手腕上一搭。

    随即用力按压,指腹反复摩挲脉门位置,眉头拧成疙瘩。

    转身抄起药箱,倒出银针。

    手起针落,连扎他心口附近五处大穴。

    他手上不停,头上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屋里静得能听见烛火爆响。

    他拔出一根针,凑到鼻尖闻了闻。

    又对着窗缝照了照针尖那点暗红血迹,眼睛忽然亮了。

    楚珩之的袖口已被血浸透半截。

    朝歌跪在床边,两手紧紧裹着秦妄冰凉的手,一眨不眨。

    楚珩之蹲在另一边,手掌死死按着他伤口。

    云梨站在门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过了好久。

    云先生慢慢起身。

    他走到桌边,蘸墨提笔,刷刷写了一行字,折好递过去。

    朝歌接过来,扫了一眼,脸色白了。

    【毒太重,骨头缝里、血道子里全浸透了。除非把全身血换一遍,不然活不过三天。】

    “换血?”

    朝歌猛地抬头,声音发紧。

    “怎么换?找谁换?”

    云先生低头又写。

    【得找个血路子合得上的,把一身毒血全替下来。这法子凶得很,前头没人试成过。亲人不能用,身子会反着闹腾。挑的人得结实,扛得住折腾,不然血还没换完,人先塌了,两个一起完蛋。最好几个人轮着上,每人分担一段,命才留得住。】

    朝歌死死捏着那张纸。

    “不试,会咋样?”

    云先生提笔写。

    【不试,肯定没救。试了,还有一线活路。】

    笔尖顿了顿,又稳稳落下一横。

    “试!马上试!”

    朝歌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先抽我的血。”

    云先生摆摆手,接着写。

    【不是谁的血都能用。秦妄以前查过这事儿,人身上流的血分好几类,得找跟秦侯爷对得上的才行。一个一个来,不能乱。】

    他写完把纸条往桌上一推。

    朝歌没吭声,低头琢磨了几秒,忽然转头望向门口。

    楚珩之不知啥时候站那儿了,郑辞跟在他后头。

    再往后,全是秦妄的手下。

    院子里乌泱泱一片,像黑云压境。

    “抽我的。”

    楚珩之直接开口。

    “我也行!”

    郑辞往前跨了一大步。

    “还有我们!”

    秦妄的人齐刷刷喊出声。

    前排三人同时踏前,后列立刻跟上。

    朝歌望着这群人,眼眶一下子热了。

    她狠狠吸了口气,冲云先生弯下腰,鞠了个实实在在的躬。

    “辛苦您老了。”

    云先生点点头,低头写道。

    【一次只进一人。屋里要干干净净,进来前必须洗手、洗脸,一丝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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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写完撕下纸条,递给旁边一个侍女。

    侍女立刻转身快步去准备。

    病房门口,立马排起长队。

    最先排在最前的是楚珩之。

    他站得笔直,双手垂落,眼睛盯着门缝透出的光。

    整整两天两夜。

    人进进出出,进去时满脸希望,出来时全耷拉着脑袋,直摇头。

    最后,云先生拉开门,举着纸条走出来。

    【只配上了一个人。楚小公爷的血,能跟秦侯爷接上。】

    朝歌身子一晃,赶紧一把攥住门框,才没栽倒。

    就一个。

    “怎么……会这样……”

    楚珩之看着她,嘴角轻轻扬起,笑得又软又暖。

    “说不定啊,老天爷早把这事儿安排好了。”

    “朝歌,要是秦妄真能挺过来……看在我拿命赌一把的份上,给我个机会,行不行?”

    朝歌眼睛红得吓人,嘴唇抖个不停。

    “都这时候了,你还扯这个?”

    “就因为是这时候才得说,我怕以后,再也没胆子开口了。”

    朝歌抿着嘴,嘴唇绷成一条细线。

    半天没出声,喉头微微动了动,最终叹口气。

    “算了,你别去了,太悬了,我不能让任何人拿命填这个坑。”

    楚珩之反而笑得更开了。

    “你这是在心疼我?行,我当你点头了。等我回来。”

    话音刚落,他一转身,抬手按上门框,脚下发力,推门就进了屋。

    朝歌下意识伸手去抓,腕子往前一送。

    那风从门缝里钻出来,带着屋里药味和未散尽的炭火气。

    门严丝合缝关死了。

    屋里,云先生早已备好细软的管子和银针。

    楚珩之躺到秦妄身边,侧身平卧,左臂伸直,贴着秦妄右臂并排摆好。

    胳膊一伸,干脆利落。

    云先生一手按穴,拇指稳压楚珩之手背合谷、曲池二处,食指与中指并拢点住秦妄心口膻中,另一手执针。

    先扎楚珩之手背,再扎秦妄心口,两头一通。

    另一根管子从秦妄手腕接出来,悬在木桶上方。

    鲜红的血,顺着软管,缓缓淌进秦妄身体。

    秦妄体内发乌的旧血,一滴、一滴,慢慢渗出来,坠进桶里。

    朝歌钉在门外,脚底生根,一步都没挪过。

    云梨劝她去眯一会儿,她摆手。

    郑辞端来热饭热菜,她连筷子都没碰一下。

    又熬过整整两天两夜。

    门,终于开了。

    云先生走出来,脸色蜡黄,眼皮浮肿。

    朝歌一步抢上前。

    “成了吗?”

    云先生提笔写下一行字。

    【血换完了,人也活下来了,可俩人都跟抽干了似的,直接昏死过去,一时半会儿醒不了。能不能挺过来,全看命硬不硬。每过一个时辰喂一小勺人参水,要是二十四小时内睁眼了,就稳了。】

    朝歌胸口起伏了一下,重重吐出一口气。

    “成!我记牢了。”

    同一时间,宫外风向变了。

    太皇太后把自责诏书发到全国各地。

    八皇子坐上龙椅,成了新皇帝。

    她本人则坐镇后殿,帮着拿主意、定大事。

    秦妄和楚珩之还在床上躺着,人事不知的消息,像长了腿一样,飞快传遍朝野上下。

    街头巷尾有人低声议论。

    太子党和五皇子那伙残余势力一看机会来了,立刻煽风点火,到处嚷嚷。

    朝歌是扫把星,专克皇室,这才惹得宫里接连出事、乱成一锅粥。

    更邪乎的是,真有老百姓信了这套说辞。

    三五成群凑一块儿,联名递折子,求朝廷砍了朝歌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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