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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8章 深圳六魔女案结束
    几人将夫妇俩捆了个结结实实,嘴也堵上,便开始满屋子翻找钱财。

    

    可柜子翻了、抽屉拉了,屋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寻着多少现金,只翻出一张存折。

    

    刀架在脖子上逼问密码,夫妇俩起初咬牙不说。

    

    邱敬义便不紧不慢地折磨起来——用小刀在皮肉上浅浅地刺一下,或轻轻地划一道,全是表皮伤,疼得人钻心却不致命。

    

    如此折腾了一阵,夫妇俩终于扛不住了,将密码说了出来。

    

    邱敬义随手从桌上一个笔记本里撕下两页纸,把密码记在了上面。

    

    该问的都问完了,几人便开始杀人灭口。

    

    他们用屋里的电话线将李清扬夫妇活活勒死,现场惨不忍睹。

    

    第二天一早,司机照常来接李老板,电话打不通,敲门也无人应答。

    

    他心下生疑,便给李老板的弟弟打了电话。

    

    弟弟带着几个亲属赶来,同样电话不通、敲门不应。

    

    众人这才慌忙报了案。

    

    这起案子一出,在衡阳当地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警方当即投入大量警力,全力展开侦破。

    

    然而邱敬义此时的作案手法已远非当年在深圳时可比,反侦察意识极强。

    

    现场的门窗完好无损,脚印、指纹全被他用拖布仔细清理过,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痕迹。

    

    警方起初怀疑是熟人作案,或是尾随入室,可排查下来,始终找不到有力的线索。

    

    就在侦查陷入僵局时,一个细节引起了办案人员的注意——桌上那本笔记本,有两页被撕掉了,断口处还是新鲜的。

    

    为什么偏偏撕掉这两页?

    

    警方分析出两种可能:其一,撕掉的是借据或账单之类的东西,凶手是为了销毁与自己有关的证据;其二,凶手随手撕下来记录银行密码或电话号码之类。

    

    综合现场其他情况,专案组更倾向于第二种判断。

    

    顺着这个思路,警方立即着手调查李清扬夫妇名下的银行账户。

    

    果然,案发次日,也就是九月二十七日上午,李清扬的一个存折里总计九万八千元的存款,被人分别从四个不同的储蓄所取走。

    

    这四个储蓄所无一例外都设在偏僻地段,规模不大,里面也没有安装监控设备。

    

    警方根据储蓄所工作人员的描述,请专家绘制了嫌疑人的模拟画像,随后展开了一场大规模的地毯式摸排调查。

    

    警方随即调整了侦查方向。

    

    他们判断,如此大额的现金被取走之后,案犯极有可能会以某种方式将钱重新存入银行。

    

    取款环节查不到线索,那便从存款环节入手。

    

    案发之后凡是存入大额现金的账户,都在排查范围之内——存个三百两百、一千两千的倒不必细究,重点筛查的是万元以上的存款记录。

    

    这项工作的工作量之大可想而知。

    

    经过大量筛选比对,一个名叫“蒋传斌”的账户进入了警方的视线。

    

    该账户在案发三天之后存入现金三万元。

    

    而进一步核查发现,蒋传斌这个人的身份信息系伪造,疑点极大。

    

    前面我们已经交代过,这个“蒋传斌”,正是邱敬义在衡阳使用的假身份。

    

    通过跟踪调查,警方很快摸清了蒋传斌的落脚点——沿五路十九号,同时发现他与环城南路一百五十七号一处老民居内的几名男子来往甚密。

    

    二〇〇〇年十一月六日,警方决定收网。

    

    上午十时,四名便衣抵达邱敬义住处附近进行观察,随后在各个路口布下暗哨,设好埋伏圈。

    

    然而守了整整一天,蒋传斌始终没有出现。

    

    到了晚上九时许,现场指挥员正考虑是否先行撤离时,邱敬义骑着一辆摩托车忽然出现在巷口。

    

    他停车走进楼门,尚未回过神来,便被埋伏已久的警员当场制服。

    

    人被带回去之后,审讯并不顺利。

    

    邱敬义咬定自己就叫蒋传斌,是从广东来衡阳做服装生意的,除此之外一概不答。

    

    次日凌晨四时,另一组警员突袭了环城南路一百五十七号,将龙朝阳与邱时波抓获。

    

    两人分开突审,没过多久便相继开口交代了。

    

    警方随即有意让邱敬义知道那两人已经落网。

    

    邱敬义听到消息之后,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对审讯人员说:“你们抓到我,已经立了大功了。我是公安部的通缉犯,你们可以去查,那上面有我的名字——我叫邱敬义。”

    

    随后他便将自己在深圳的过往以及在衡阳犯下的案子,一件一件地交代了出来。

    

    警方立即核实,与深圳方面一比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确实是一条潜逃多年的大鱼。

    

    十一月七日上午,周学彪落网,只剩下欧阳春华一人尚在逃。

    

    十一月十四日,欧阳春华在广州被抓获。

    

    至此,衡阳涉案的五名犯罪嫌疑人无一漏网,全部到案。

    

    值得一提的是,如果他们再晚几天落网,下一个目标便已踩点跟踪了数周之久,是一名地税局的负责人,动手的日子几乎已经排定了。

    

    二〇〇一年五月三十日,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此案进行了公开审理。

    

    判决结果毫无悬念——五名被告人全部被判处死刑。

    

    同年六月二十四日,衡阳市雁峰影剧院召开了公开审判大会。

    

    在砸掉脚镣、五花大绑的间隙,有记者对其中几名案犯进行了采访。

    

    但最终公开的视频资料中,只出现了龙朝阳、邱时波和周学彪的影像,邱敬义与欧阳春华的采访内容始终未见披露。

    

    上午九时三十七分,邱敬义、龙朝阳、邱时波、周学彪、欧阳春华五人被验明正身,押赴刑场,执行枪决。

    

    媒体在报道此事时,用了这样一句话:深圳宝安系列劫车案的最后一名案犯邱敬义,在衡阳被执行死刑。

    

    从一九九五年脱逃算起,他多活了六年,手上又添了四条人命。

    

    至此,张小建一伙所牵出的全部案卷,终于可以合上了。

    

    在这个庞大的涉案群体中,当年被判刑二十年的刘余香,以及由死刑改判为死缓的付丽敏,如今刑期早已届满,回归社会也已多年。

    

    她们后来过得如何,外人不得而知。

    

    倘若她们尚在人世,能够看到这些文字,我想对她们说的是:无论日子过得好与坏,都须守住做人的底线;睁大眼睛看清身边之人,看不懂的时候不妨多问一问旁人的意见。

    

    既然从生死线上捡回了一条命,便该格外珍惜,好好度过下半生。

    

    她们虽参与了犯罪,但也已接受了法律应有的惩罚。

    

    唯愿她们此后平安。

    

    张小建这伙人,出手之频繁,手段之残忍,的确令人不寒而栗。

    

    但细究起来,他们并没有什么过人的头脑,所凭借的不过是一股蛮横的亡命之勇。

    

    在短短一年左右的时间里劫车十八辆,杀害十七人,靠的翻来覆去无非是两种手法:其一是以女色为饵,将人诱至屋内再下杀手;其二是冒充警察当街拦车,直接劫车杀人。

    

    第二种方式尤难防范——任何人在路上遇到警察示意停车,第一反应必然是配合,极少会往别处去想。

    

    即便心中起疑,在当时的情境之下,又有几人能够冷静分辨,分辨出来又能如何?

    

    诚然,如今已是另一番光景,天网密布,科技手段无处不在,让许多心存歹念的人尚未动手便已绝了念头。

    

    至于第一种手法,说到底,更多的还需要每个人从自身把住关口。

    

    倘若心头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念想,警惕之心常存,绝大多数圈套本是可以避开的。

    

    艳遇这种事,从来不会无缘无故、轻而易举地砸在谁头上。

    

    色字头上那把刀,古往今来从未生锈。

    

    现实生活里,真正容貌出众的年轻女子,身边从不乏追求之人,能三言两语便跟你走,往往不是被魅力所折服,而是另有所图。

    

    人在外面行走,尤其在露了富的时候,更要多留一个心眼。

    

    这起案子当中,有不少人是稀里糊涂被拖下水的。

    

    他们起初并不知道要去杀人,尤其是那几个年轻女子,有的是被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脑,有的则是贪慕那一晌的奢靡享乐。

    

    她们的下场固然是罪有应得,却也为旁人敲响了一记沉重的警钟。

    

    贪图一时之快固然容易,可等到悔不当初时,一切都已来不及了。

    

    那些仍在动歪念头的人,不妨想一想:你们能想到的路子,你们的前辈们早已用性命一一试过了。

    

    那些血淋淋的结局无不在告诉后来者——此路不通。

    

    这世上的事,从来都是一物降一物,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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